晨光徹底驅散了城鎮上空的陰霾。
隨着零餘子的死亡,那些潛伏在病患體內的孢子也迅速枯萎、漸漸被人的免疫系統和循環系統清除。
即便是有人沒有用過蝴蝶忍的抑制劑,也不會再有喪命的危險了。
部分嚴重的患者倒是還需要一些時日調養。
但總的來說,幾個城鎮上的致命威脅已經解除。
此刻,鬼殺隊“隱”部隊的成員,以及從蝶屋趕來的醫師等人員,正在周邊進行最後的記錄與消殺工作。
而夏西一行人,已回到了橫濱。
五十嵐宅邸的訓練場中,夏西背靠樹,低頭凝視着手背上剛剛更新過的階級字痕。
【丙】
自這次面對下弦的任務結束後,幾乎是剛剛回到居所,送鴉便帶來了新的升階消息。
短短兩三個月,連跳了五級。
階級一路從【庚】到【戊】,再到如今的【丙】。
放在鬼殺隊近乎嚴苛的晉升體系中,這幾乎聞所未聞。
“覺得太快了?"
五十嵐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他換下了那件在戰鬥中沾滿木屑和塵土的羽織,穿着一件普通的和服外套,眼鏡後的目光溫和依舊。
“獨自壓制並協助討伐十二月,這份功績,配得上丙級。”
夏西摩挲着手背上的字跡沒說話。
比起階層提升來說,其實他其實更在意產屋敷家發放的“報酬”。
算上這幾個月斬鬼存下的累積......
自己莫不是已經快可以在東京買大豪斯了?
真好奇,這次幹掉一個下弦,又能爆多少金幣啊。
五十嵐自然不知曉夏西內心所想,只當是對方臨近分別,少年有些心緒浮動。
在五十嵐看來,夏西的【最終課題】完成得很完美。
之前的戰鬥已經充分的證明了夏西的實力。
能將下弦之鬼擊敗。
即便有自己掠陣、蝴蝶忍提供抑制劑等因素在裏面。
但夏西何嘗不是同樣沒用出全力。
這份能耐,放在人手喫緊的年代,已經足夠被評爲柱了。
即便如今,只要稍加積累資歷。
晉升柱位也是板上釘釘之事。
是時候啓程前往煉獄家了......
只是,希望壽郎前輩他近來狀態有所好轉。
五十嵐將目光投向還在走神的夏西,以及他身上的那一堆“收藏品”。
風見師傅的行囊,鱗瀧前輩的面具,繩結不清楚,但錘子明顯是大山前輩的,酒葫蘆則應該是二階堂女士的...………
五十嵐心思微動。
既然先前的培育人都給他留有一點紀念。
自己這做師兄的,自然也不能壞了這不成文的規矩。
想到這裏,五十嵐則是開口道。
“九車,臨行前,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作爲這次完成【最終課題】的獎勵。
“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且不違背隊規的。”
他頓了頓,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道:“除了直接給你一把新的日輪刀,畢竟那需要你自己去鍛刀村找鐵匠定製。”
“而且我尋思,你暫時也不缺刀用了。
即便是會二刀流,身上四把刀的話,也着實有些誇張了。
夏西回過了神。
哦?!
師兄你是神龍嗎?
想到對方曾經留洋進修的經歷,夏西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試探性的、帶着點市的笑容:“五十嵐師兄,那......您有沒有那種攢勁兒的玩意兒?”
“嗯?”
嵐柱一愣,沒聽懂這個過於現代的詞彙。
怎麼感覺九車這孩子在想一些奇怪的東西?
“何謂“攢勁?"
“就是......”
夏西比劃着,努力用這個時代的語言描述起來。
“不是常規的刀劍。”
“是威力大,聲音響,最好是國外來的,平常難得一見的那種槍。’
“火銃,或者說‘鐵炮”之類?”
"
若是其他劍士,或者出身小鄉鎮的極東百姓,此刻多半不明白夏西說的什麼。
但五十嵐不同。
嵐柱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看了夏西幾秒。
“跟我來吧。”
領着少年來到了他的書房後,五十嵐在自己書櫃某處摸索一陣,隨即打開了某個暗格。
他取出了一個精緻的木盒。
隨後遞給了夏西。
“去年在橫濱港,從一個落魄的西洋商人手裏換的,聽說是來自新大陸的最新型號。”
夏西打開後,那有些熟悉的金屬造物映入眼簾。
是一把線條流暢、泛着藍黑色金屬光澤的半自動手槍。
旁邊還放着兩排黃澄澄的子彈。
“叫......柯爾特什麼來着。”
“我不太懂這些,但想來應是性能尚可的手銃。”他溫和的說道:“子彈不多,只有這些。”
夏西:“是柯爾特M1903。”
夏西很是熟絡的將其拿起,入手沉甸甸的。
雖然對他來說,是快兩百年前的古玩意兒了。
但對各個玩家來說,這槍械上的馬牌LOGO無疑是十分熟悉的標識了。
沒少在其他槍戰遊戲裏把玩過。
自己這師兄還有這種好東西?!
不愧是首次討伐十二鬼月的任務獎勵。
他熟練地退出彈匣檢查,拉套筒觀察起槍膛......
保養得就和新的一樣。
而夏西這流暢熟練的動作,則是讓五十嵐多看了他一眼。
自己這師弟,連西洋火器都這麼熟悉嗎?
“看來你認識這東西。”
嵐柱語氣平靜地提醒道:“它不像日輪刀那般,能徹底殺死鬼。”
“但作爲火器,有時應當能創造意想不到的機會。”
“但記住,隊規雖然沒有禁止使用,你也別太過於依賴外物。
“精研呼吸法和你的戰鬥邏輯,纔是正道。”
夏西敷衍的點了點頭。
嗯嗯呢,師兄說得對......面對那些上下弦,柯爾特1903火力自然不夠。
至少也得馬洛裏安3516那個級別纔行。
見狀夏西一副沉迷把玩手槍,還時不時對以空槍姿態向牆面虛瞄的樣子。
五十嵐也難得的嘆了一口氣。
“九車你啊......趕緊和蝴蝶小姐一同出發去東京吧。”
“到時候見了煉獄先生,記得待我向他問好。”說到這裏,他猶豫了片刻,“若是可以的話......”
“罷了,你見到他,自會明白。”
自己師兄這又是在嘰裏咕嚕的說什麼胡話?
前往東京的列車上,氣氛輕鬆了許多。
蝴蝶忍坐在夏西對面,拿着藥學書,小口喫着火車便當裏的金平糖。
她看了看窗外飛速流逝的風景,又看向對面明顯在走神的少年。
根本看不進去書呢。
她合上了手中的藥學書:“喂,大...九車先生。”
“嗯?怎麼還在火車上?”
夏西回過神,目光落在小忍身上,略帶疑惑:“哦,是你啊。”
蝴蝶忍:?
咱兩不是一起上的列車,一起找的座位嗎?
你這副“你怎麼會在這裏”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女孩稍稍壓了壓情緒。
“我說,九車先生。”
“先前和十二鬼月的戰鬥中,你並未使出全力,對吧?”
畢竟對方僅僅只是使用了雷之呼吸而已,並沒有見到其他人口中,如同百科全書一樣的其他呼吸流派。
夏西自然的點了點頭。
“如果你會其他那麼多種呼吸法的話………………
蝴蝶忍這才說道:“九車先生是如何看待我的【蟲之呼吸】的呢?”
(手背上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