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
譬如你說,這瘟疫太危險,我這是爲了替其他人治病。
或者說我這裏有一點錢,希望能行個方便。
這些病患多半是不肯配合的。
但如果你說你是來自東京的執法人員,不老實交代的話,就得統統抓去坐牢,然後死啦死啦滴。
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交代了。
夏西這一巴掌下去。
那男人的眼神也清澈了,也不罵妻子了。
但這還不算完。
一個耳光後,夏西根本不給對方回神的機會。
直接揪住他的衣領拎了起來。
“蠢貨,你以爲沉默就能矇混過關?!”
夏西繼續用那種毫無感情色彩的“審訊腔”罵道。
“那個‘神醫’纔是讓你生病的元兇!他說不準告訴帶刀的人?你看我們像是帶刀的普通浪人嗎”
“我們現在是代表官府……不,是代表警視廳在辦案!”
夏西指了指自己的隊服。
雖然對方並看不懂這制服有什麼意義,但他還是能看出其質地與做工顯然絕非尋常衣物。
眼前這兩個小鬼,不會真的要把自己抓去坐大牢吧?!
男人慫了。
夏西似乎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軟弱。
隨即繼續加碼施壓。
“知情不報,等同共犯!想進去喫豬排飯和撿肥皁嗎?”
啪!
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男人兩邊的臉頰均勻的腫了起來。
對稱了。
胡謅的機構、粗暴的動作、把對方說成慣犯的恐嚇話術。
加上最後莫名接地氣的威脅。
一套組合拳下來,徹底把這個沒念過幾年書、對官方懷有天然畏懼的平民打懵了。
他的妻子率先開口了。
“別打了,我、我說!我說!”
看了一眼臉部腫起來的丈夫,她有些畏懼的說到。
“在、在鎮子西邊的廢棄療養院!”
“每次都是半夜,神醫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還有,還有。”
病患也哆嗦着補充:“神醫的個子不高,裹得很嚴實,另外露出來的頭髮好像是白的,聲音的話是有點像女人的聲音……”
斷斷續續交代完畢後,男人甚至直接伏地土下座。
語氣也和一開始完全不同。
“求求您,別抓我們。我們真的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您了。”
夏西鬆開了對方衣領:“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放心,乖乖收下這筆錢,按時喫這位蝴蝶大人開的藥,東京警視廳會記住你的貢獻的。”
隨後收起了那副“官差”嘴臉,變回平常那副有點懶散的樣子。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甚至還拿起了自己的酒葫蘆嘬了一口。
嗯……裏面裝的是波子汽水。
他轉頭對蝴蝶忍挑了挑眉,意思很明顯。
搞定。
蝴蝶忍:≖_≖
你……爲什麼能這麼熟練啊?!
她看着夏西,又看看嚇得抱在一起、但總算吐出情報的病患夫婦,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揉了揉眉心,她輕嘆了一聲。
安慰了幾句看着她已經帶上了畏懼神色的夫婦,便拉着夏西的手腕快步走出屋子。
“情報都到手了,你還在發什麼呆。”
夏西將目光從面板上的【恐嚇 LV.1】上挪回,看向身旁尚未成年的女孩。
蝴蝶忍忍不住繼續小聲吐槽道:“東京警視廳?豬排飯?還蝴蝶大人……你都是從哪裏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
夏西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都是日劇裏看來的。”
“你別管到底怎麼來的,就問你有沒有用吧。”
蝴蝶又無奈,又好笑的道:“有用,九車大人是最有用的。”
何止有用。
簡直效果拔羣。
出來時,那兩平民甚至都想反過來給她塞錢了。
最終,她認真的看着夏西。
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點。
“下次……至少別真打耳光,有損我們鬼殺隊形象的。”
“儘量。”
夏西回答得毫無誠意。
真是一個無法用常理揣度、又任性妄爲的人啊……
但同樣,也像是姐姐說的那樣,是一個任性卻……有趣的人。
傍晚,三人在約定地點匯合。
蝴蝶忍率先開口道:“我們已經有線索了,嵐柱大人。”
女孩迫不及待的說道。
就好似一個正在向家長邀功的孩子般:“有個自稱【神醫】的傢伙,能夠治好那些被血鬼術感染的患者。”
“在夜晚出現給人看病,並且極其戒備帶刀的劍士。”
“甚至特意叮囑受過醫治的人不要相信武士。”
嵐柱只是微笑着點頭,認同了忍的成果。
“我這邊也有些收穫。”五十嵐隨即補充道,“這位‘神醫’並非每次都把病人治好。據我打聽,至少有八個人聲稱去找過神醫後便再無音訊。”
“距離他們失蹤,至今已經十天了。”
蝴蝶忍輕輕蹙眉。
這麼長時間……
如果對方真的是食人的惡鬼,這些人恐怕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而對方不是鬼的概率?
三人都心知肚明。
“一起去看看吧,那個據說有神醫出沒的療養院。”
“恰好太陽也快落山了”
“究竟是惡鬼還是作惡的普通人……咱們這就去會會吧。”
五十嵐看向了夏西,“九車,記得護住蝴蝶小姐。”
說罷,三人不在猶豫,同時起身向着鎮民口中的療養院疾行而去。
即便五十嵐與夏西有心放慢速度,尚且年幼的蝴蝶卻還是有些跟不上。
夏西對着五十嵐使了一個眼神。
從忍那裏接過了藥箱,稍稍爲她減輕了一點負擔。
“就是這裏嗎?”
廢棄的療養院在暮色中顯得陰森詭譎。
但一樓某個房間卻透出晃動的火光,窗內隱約映出人影。
他們潛行靠近,很快便看清了裏面的景象。
神醫正在給一個孩子治療,旁邊還有幾名等候的病患。
“孩子,你的病症有些複雜,到老房間去吧,晚上我再仔細給你看看。”
待小孩乖乖的走開後。
她又叫上一名瘦弱的男子。
敷衍地看了兩眼,便將手按在對方額前。
些許淺灰色的顏色隱隱從接觸點流進了她的手指,男子隨即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我感覺我好了!神醫!你真的是神醫!”
而神醫確實一點不領情,很是不耐煩的讓他滾出了這療養院。
在臨行前,還特地叮囑了一句不要去招惹帶刀的武士。
“看來,這位神醫確實不是什麼正經‘人’呢。”
五十嵐對悄然折返的夏西與忍低聲道:“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自然有。
比如幾名死掉的劍士遺骸,還有一些孩童乾癟的屍身。
饒是蝴蝶忍的臉上也已經掛滿了冰霜。
夏西看着遠處房間裏,還在給病人“治病”的惡鬼,已經開始活動起了身子。
這……就是十二鬼月啊。
【零餘子???】(下弦·五)
【能級:327】
┣體:293
┣技:20
┗心:14
【血鬼術·毒孢】
【血鬼術·致敏鞭笞】
【血鬼術·腐】
和這面板比起來……之前的那些鬼都是什麼臭魚爛蝦。
(零餘子.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