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人都穿好負重、握緊木刀後,夏西也已熱身完畢。
“開始吧。”
他活動了一下纏着繃帶的拳頭,隨手提起木刀,語氣沒什麼波瀾。
“今天先試試你們的底子。用木刀攻過來、不用留手。”
三人都見識過夏西戰鬥時的模樣。
自然不會覺得他沒拿日輪刀就會弱上多少。
唯獨光次郎有些猶豫地說到:“我們三個是一起上嗎?”
畢竟自己這邊可是三打一啊。
夏西:“你要是想一個人上來和我單挑,也可以。勇氣可嘉的庚。”
光次郎縮了縮腦袋。
果斷退到堂島和柿子之間。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堂島率先低吼一聲,揮刀衝了上來。
【全集中!】
【炎之呼吸!貳之型:昇天熾炎】
炎呼的流火之勢率先爆發,木刀帶着熱風化作一道紅刃斬向夏西。
【全集中!】
【水之呼吸!壹之型:流流舞】
柿子也不甘落後,似乎懷揣着什麼怒意一樣,身形化作飄逸水霧從側方迅速掠近。
見到兩個夥伴都上了。
光次郎也只好運作呼吸法揮舞着木刀跟着衝上來。
【水面斬!】
而夏西絲毫沒有強攻的意思。
而是盯着氣勢不小的三人,腦海裏不斷推理起了他們的動作【邏輯】。
【洞察】的技能在面板中微微泛着光。
雖然嵐柱的【先之先】沒有徹底領悟,但這段時間的苦修並非沒有成效。
意識和認知構成的【圈】在無聲擴散。
那是夏西在過往無數遊戲中、乃至在《鬼滅物語》遊戲裏鍛煉出來的純粹反擊本能。
是預判,亦是防反的領域。
在堂島踏入了那一道【圈】的邊界時。
夏西動了。
速度沒有比堂島快多少,但是卻如同早早預見到了對方接下來的招式一樣。
側身、矮肩、後撤步。
然後把無堅不摧的拳頭放在了【刀柄】揮動的必經之路上。
灼灼的烈焰當即一頓。
木刀被拳頭截下了。
無論是斬擊也好,打擊也罷,終究都是對力量和速度的運用。
夏西無需和它們正面對抗。
只需要在它們在向着巔峯一路狂奔時,輕輕地、精準地絆上那麼一腳。
這便是【技】。
而對於堂島來說,揮出的劍式和力量只用了一半,就被強行截停。
自然是很難受的。
以至於呼吸法都亂了那麼一瞬間。
但多年的殺鬼經驗讓他有着不錯的應變能力。
斬擊中斷的下一秒,他便棄劍改爲側踢,意圖給夏西造成一點麻煩。
同時,柿子的斬擊也從另一角度趕到。
【水之呼吸】……
夏西的呼吸節奏陡然一變。
與之變化的,還有他另一隻手的木刀。
輕輕一撥。
一掌按在了堂島的腳踝上,而刀則拍在了誓子的木刀側面。
兩人的【勢】被夏西強行偏轉。
原本的合擊計劃徹底偏離,堂島的側踢命中了誓子,少女的斬擊劈中了劍士。
戰鬥中僅僅有【技】是不夠的。
同樣需要足夠的【力】與【意識】支撐。
就如同“四兩撥千斤”中那必不可缺的“四兩”一樣。
而夏西的呼吸法。
便是補全這套邏輯中的最後一塊拼圖。
堂島和柿子旋轉着翻滾了出去。
露出了最後一個揮着刀,下劈也不是,退後也不是的光次郎。
夏西呼吸法再度切換。
【雷之呼吸】
淡淡的白霧從胸腔、從齒間溢出。
夏西看着踏入防反領域,滿是破綻的光次郎。
隨後抬起了木刀。
“你,被光速擊中過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夏西的身影化作一道電光。
【霹靂一閃】
雖然不是真刀,但在雙方巨大的實力差距下,光次郎感覺到幾乎就是一道巨大牆面向着自己壓了過來。
彷彿下一秒,便要踏入黃泉了。
木刀貼着他的耳畔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髮絲狂舞。
“留?留手了?”
不。
是假動作。
因爲下一秒,光次郎便小腿一痛。
【嵐之呼吸】……
猶如一道無法阻攔的和風從下盤帶過,他整個人都被夏西的掃腿給掀得天旋地轉了起來。
夏西看着倒地未起的光次郎。
他心裏嘀咕起來:這孩子……我剛剛是不是下手稍微重了點?
不遠處的堂島和誓子迅速起身。
興許是喫了虧的原因,這次兩人並未立刻攻來,只是持刀立在原地擺出了防守架勢。
九車前輩/繼子大人/夏西君……真的好強。
三個“學徒”不約而同在心底感慨。
見他們氣勢稍怯,他揚了揚下巴,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失望。
“我還以爲你們的決心有多堅定。”
“結果,斬鬼、復仇、守護他人?說得倒是響亮。”
“可若連向我揮刀的勇氣都沒有,那你們的根性與器量,也不過如此了。”
他緩步上前,目光逐一掠過三人緊繃的臉。
忽然,夏西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惡劣的笑容。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那麼你們三個,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路。
夏西嘴上的“日式熱血導師語錄”還是能信手拈來的。
自從錆兔和義勇後,好久沒有這麼炸魚了。
爽!
而對於三名劍士而言。
夏西的話若放在數百年後,或許只是尋常的激勵話術。
但對這個時代、對這些將性命押在斬鬼之路上的劍士來說,卻是字字沉重的打擊。
羞愧感油然而生。
少女不禁自問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太過於軟弱。
而堂島也是懷疑起自己,是否已經沒有了向強者挑戰的銳氣了。
就連光次郎,也恍惚憶起了自己初入鬼殺隊時的熱血與決心。
“對不起,前輩。”
“繼子大人,是我鬆懈了。”
“接下來……我不會再退縮了。”
夏西點了點頭。
看來這嘲諷比自己預料的還有效果啊。
“繼續。”
夏西伸出右手,朝着他們勾了勾。
三人重振氣勢後,再度運作呼吸法向着夏西攻了過去。
一時間,拳腳和木刀戰鬥時的聲響在院子裏連綿不絕的響了起來。
泰國鬥神加奧朗·溫薩瓦多曾經說過。
“徒手與持械之間,隔着一堵高牆”
人體終究比不過鋼鐵鍛造的利器。
即便是格鬥家,在面對手持道具的歹徒時,也仍舊有着受傷和被擊敗的風險。
而若雙方都訓練有素。
持械的一方,自然有着更加難以逾越的優勢。
就像是高牆一樣。
但……這是“真實系”的戰鬥法則。
當戰鬥從真實系轉換成超級系後,只要實力夠強差距夠懸殊,三人別說是拿着木刀了。
就算是真的日輪刀,也難敵各項素質碾壓他們的對手。
半個小時後。
即便是實力最強的堂島也都快要拿不穩木刀了。
至於一旁的誓子和光次郎,此刻已經渾身狼狽的躺在了地上。
顯然是無力再戰。
烏了一隻眼眶的雪走誓子,此刻正用幽怨的眼神默默盯着夏西。
當事人夏西自然感覺不到。
訓練呢,哪分什麼男女。
女孩兒?老人?
照打不誤。
他看着自己面板中,熟練度又略微上升了一小節的【指導】【洞察】等技能。
除此之外,五個呼吸法的熟練度都有所上升。
就連尚未開始的炎之呼吸進度,也在和堂島對練的過程中向上提升了少許。
如果刨除掉幾個這段時間搗鼓出來的【尚可】【一般】【劣化】衍生呼吸法有些礙眼外……
夏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這,卻是落實了三人組眼中夏西“魔鬼導師”的形象。
關掉面板。
夏西朝着堂島道:“既然他們都沒法動彈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單獨練練吧,堂島。”
這個經驗包加成要比柿子、乃至義勇他們都多一些。
還能順便抬抬炎呼進度。
得好好壓榨一下纔行。
堂島:……
我這個時候躺下還來得及嗎?
堂島抹了把汗,看着主動走上前來的夏西。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童年,見到了那個自己最嚴厲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