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因爲便宜師傅和師兄的緣故。
夏西這兩個月接到的討鬼任務,幾乎都集中在橫濱附近。
最遠的,步行往返也不過兩三日路程。
每次殺完了鬼,夏西都能很快返回五十嵐的府邸,然後繼續投入修行。
越是細想,他越覺得這並非巧合。
畢竟就算是作爲【九柱】的五十嵐本人,都會隔三差五的出一趟遠門去執行任務。
而自己卻始終在近處活動。
因爲資深培育師和在任高層的關係照拂,讓自己總能接到這些既便捷又強度適宜的任務吧?
這麼說起來,自己也算是體驗了一把關係戶的待遇。
夏西隨着鎹鴉的指引很快便趕到了匯合處。
“就是這嘎!六車!和其他劍士會和,解救同伴和無辜者嘎!”
此處已出橫濱,靠近神奈川地界,是一座廢棄的紡織廠。
哪怕夏西還沒進去,就已經聞到了裏面瀰漫着的陳腐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畢竟有着【烹飪】和【奢侈品鑑】兩個技能。
他的嗅覺確實比常人敏銳些許。
不過比起直接突入紡織廠尋找惡鬼,夏西目光先投向了不遠處隱蔽着正掃視廠內情況的兩名劍士。
雖然他們也算是廢了些心思來遮掩身形。
但頭頂漂浮着的標籤面板,對於夏西來說,實在是太顯眼了。
最顯眼的,還是一名體格結實,神色冷硬的男劍士。
【堂島一馬(能級:83)】炎之呼吸LV.3
實力不錯。
估摸着有【己】或者【戊】級了。
夏西在心裏點評着。
而後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個髮梢染着些許暗紅的女劍士。
【雪走誓子(能級:56)】水之呼吸LV.3
又是大路貨的水之呼吸啊。
實力一般……
嗯?
等等!是烤肉債主!
而也就是這時,聽見了鎹鴉叫聲的兩人回過了腦袋。
堂島一馬的面色比較冷峻、待看清楚來者同樣是前來支援的劍士後,僅僅是朝夏西微微頷首了一下。
而目光在夏西奇怪的服飾和武器上多停留了片刻。
三把刀,還有個不認識的武器……怪人。
“名字,等級。”
他沒有什麼客套的打算,徑直向夏西發問。
前者是爲了一會兒在行動時避免低效的交流。
後者則是爲了方便評估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夏西正欲開口,身旁的少女卻輕聲接過話頭:“他是夏西前輩,九車夏西。”
“是我們那一屆選拔中最厲害的一位。”
誓子依舊是那副文靜中帶着點元氣的模樣。
眼睛彎成月牙,看向少年時,臉上還帶着淡淡的欣喜。
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柔,但夏西總覺得那聲音裏有點別的什麼意味。
像是小小的……埋怨?
“很久不見了,夏西前輩。”
夏西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喲……柿子,很久不見。那個,你比上次強了些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到對方話裏那絲幽怨似乎淡去少許。
“是嗎?”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畢竟爲了趕上夏西君你的步伐,這段時間我也在很努力地修行呢。”
努力?
你是說把水之呼吸從2級升到3級出頭嗎?
夏西忍住了吐槽的想法,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堂島。
而這位男劍士也正面無表情地凝視着他。
堂島:≖_≖
剛纔她直接叫你名字了吧?
這麼親近的嗎?
最終,他還是憋回了吐槽,簡潔地說道:“堂島一馬,丁級。情況緊急,邊走邊說。”
三人快速向工廠移動,堂島在最前低聲說起了他所瞭解到的這次任務情況。
數天前,鎌倉湘南一帶有人報案。
稱自己和朋友們被怪物襲擊,想要求得當地警署的幫助。
但警察們卻是在案發現場一無所獲,甚至將有嫌疑的報案人給拘留了起來。
當地的紫藤花之家注意到了這個事情,並將情報反饋給了當地的隱部成員。
之後鬼殺隊便派出了一名【壬】劍士前去調查。
不出意外的話,劍士還是出意外了。
那名劍士也失去了聯繫。
自然,一支新的劍士小隊被派往支援,等級最高的那一名已經達到了【己】級。
這次倒是多了些發現。
惡鬼並不是在鎌倉,而是以橫濱南部爲中心一大片的活動區域。
小隊與惡鬼交戰並將其暫時擊退後,一路追蹤至紡織廠。
發現廠內尚有被囚的無辜者後,幾位劍士們當即決定突入營救。
但,消息至此中斷。
劍士們並沒有將人質救出來,甚至他們自己也消失在了這片紡織廠內。
鎹鴉帶回來的消息不多。
除了【惡鬼疑是有分身能力】【有大量倖存者】外,便沒有其他的了。
所以……
“一會兒行動的時候,我並無必勝把握,請二位務必謹慎。”
堂島一馬如此說道。
而在他的身後。
“嵐柱大人一定很嚴格吧?不然夏西君也不會連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了……”
“倒也不算特別嚴格,雖然五十嵐先生確實要求很高。”
“還是說夏西君覺得一封信也不回,也是嵐柱大人的要求嗎……”
堂島一馬:……
“喂,你們兩個,”
他忍不住回頭,聲音壓低卻帶着明顯的無奈:“能暫時別敘舊了嗎?”
非要在這種時候聊天嗎?!
堂島覺得自己就像夾在兩人中間一盞發光發熱的瓦斯燈……
莫名有些不爽啊。
夏西立刻安靜了下來。
並非因爲堂島的抱怨,而是前方好幾個方向,透過窗戶出現了大量的系統面板。
除了幾個紅色的外。
數值基本上都沒有超過12。
更深處,則是因爲超過了索敵範圍,看不見面板了。
這麼多平民NPC啊……
“我想,我們找到那些失蹤者了。
聞言,堂島眼神驟然銳利,凝神傾聽起廠區深處的動靜來。
誓子也恢復了專注的劍士神態,手已按上了日輪刀柄。
“左側、右側,不對,前方也有。”劍士敏銳的五官讓他察覺到了夏西所指的方位,他道:“很多人,應該是失蹤的劍士和普通人。”
一時間臉色有些爲難起來。
這,要分兵行動嗎?
堂島望向黑暗籠罩的廠房深處,一時躊躇。
夏西卻理所當然地開口:“你們兩個等級低的去那邊,怪少一些。”
怪物密度大的高經驗的區域當然是得由自己來清掃了。
這回輪到堂島不會了。
等級低的?
我嗎?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雪走誓子。
這姑娘他之前也合作過,實力平平啊。
【壬】級,撐死了也就【辛】級。
那作爲對方的同期生,哪怕第一又能有多強?
等等!
他想到了自己在隊裏聽聞過的一些傳聞。
大多數柱,晉升速度都是哐哐往上飛的,根本不能以選拔屆數來作參考。
眼前這人並非是自己所知曉的任何一位九柱。
加之,剛剛雪走誓子口中提到的【嵐】柱……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堂島朝着夏西埋下了頭,恭敬地說道:“我將遵從您的安排——繼子閣下。”
堂島眼中的怪武器.jpg(各種拳甲拳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