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米一臉茫然地看着周臨淵,似乎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江培哲不是摔死的,是被人掐死的。”周臨淵用更加直白的語言解釋道。
下一秒,宋小米震驚地拿起屍檢報告,但卻不知道該看哪裏。
程雷來到宋小米身邊,指出了法醫的結論,“你看這裏,死者的後腦生前遭到重擊······”
宋小米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隨後開始不斷地搖頭。
周臨淵嘆息道:“我想你應該是被人利用了,那個人想藉助江培哲的死和你捆綁在一起,至於坑騙的原因,你肯定已經想到了。”
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宋小米。
如果宋小米不說出實情,周臨淵還真沒辦法給孟遠飛定罪。
周臨淵已經推斷出大致的案發過程,他覺得一旦宋小米知道自己被人利用,應該會說實話的。
可是此刻的她只是搖頭,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
薛曉曉忽然說:“宋小米,你該不會以爲這份屍檢報告是假的吧?我們是警察,使用虛假的屍檢報告是會丟工作的,我們沒必要爲了一起案子而自毀前程。”
見宋小米表情有所鬆動,周臨淵補充道,“昨天知道我是誰之後你肯定瞭解過我,你覺得我有必要做這種卑劣的事情嗎?”
宋小米俏眉緊蹙,望着周臨淵說:“他真的是被人掐死的?”
周臨淵鄭重其事點點頭。
忽然間,宋小米的眼眶紅了,她握緊拳頭,由於用力過度,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卑鄙!”宋小米咬牙切齒地吼道。
······
上週六回到七樓後,宋小米跟着江培哲到南側的樓梯間說話。
宋小米前天的回答都是真的。
江培哲說劉安弦要背鍋,他知道宋小米家裏的錢都是從劉安弦那兒拿的,宋小米已經養成了高消費的生活,想要維持下去就跟着他。
說話的時候江培哲還伸手調戲宋小米。
宋小米確實喜歡高消費的生活,但那些錢是家裏給的,她不會因爲金錢出賣自己的尊嚴。
當時江培哲伸手去摸她,她本能地推了江培哲一把。
江培哲本就站在臺階附近,一個趔趄摔了下去,最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腦袋後面滲出了血跡。
宋小米看到後被嚇傻了,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孟遠飛提着一個帆布袋子從通往天臺的樓梯走了下來。
孟遠飛直接來到江培哲的旁邊,試了試他的鼻息和脈搏,隨後抬頭看向宋小米,“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宋小米直接癱坐在地上,滿臉的驚恐。
孟遠飛快速來到宋小米旁邊,“你是劉安弦的外甥女,而江培哲又和他的貪污有關,警察一定會認爲你在殺人滅口。
時間緊迫,隨時有人會過來,你只用回答我,想不想躲過這一劫?”
極度的緊張之下,宋小米此刻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思考,用力地點點頭。
“那就趕緊去六樓的廁所拿抹布把地上的血跡擦掉,只要讓人看不到血跡就行。”孟遠飛說,“今天是週六,六樓不會有人,那裏也沒監控,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孟遠飛一邊說一邊用力搖晃了宋小米,“趕緊動起來,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說罷,孟遠飛回到江培哲身邊,用帆布袋子套住了他的頭,然後揹着他回到七樓,走出了樓梯間。
宋小米不知道孟遠飛想做什麼,但她知道此刻她只能按照孟遠飛的吩咐做,於是趕緊去六樓廁所拿抹布。
等到宋小米清理掉地面的血跡,孟遠飛回到了樓梯間。
“你先在這裏不要出去,七樓走廊有監控,我們需要藉助監控製造時間差。”孟遠飛說,“等會兒我會和過來的人進去,你等幾分鐘再過去。
不要給我電話,不要聯繫任何人,下午五點之前離開,然後去學校北門附近等我······”
分開前,孟遠飛再三叮囑宋小米不要有任何慌亂的表現,“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不會出事!”
再然後就是警方通過監控掌握的每個人出現的時間。
宋小米下午在辦公室聽人說江培哲在大廳的沙發上睡覺,當時嚇得魂不守舍,萬一有人去叫醒江培哲不就完了嗎?
她沒有考慮過江培哲的人緣,只是覺得受到了上天的眷顧。
下午離開的時候,宋小米看到了躺在最後一排沙發上的江培哲,整個七樓只有她和孟遠飛知道那是一具屍體。
之後宋小米來到學校北門附近等來了騎着電動車的孟遠飛。
“現在跟我去對面找一家賓館開房,我們需要繼續製造時間證據。”孟遠飛語氣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宋小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爲什麼要幫我?”
孟遠飛推了推眼鏡,微微一笑,“其實我和江培哲一樣,都覬覦你的美色,不同的是,我只會默默地看着你。”
同樣是輕薄的話,從孟遠飛說出來卻讓宋小米心中升起感動之情。
來到賓館的房間後,孟遠飛故意弄壞了熱水器的電路,然後喊老闆過來維修。
等到老闆修好之後,孟遠飛告訴宋小米如何分時間點在老闆面前露面,隨後便離開了賓館。
這一夜,宋小米一直在等待孟遠飛,心中對他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愫。
凌晨五點多,孟遠飛回到了賓館,他毫不避諱地說:“我們得發生一些事情,男女開房的話,如果老闆第二天清理房間的時候沒看到該有的東西,就會留下印象,這未來很可能會成爲警方懷疑我們的原因。”
宋小米癡癡地看着一臉疲態的孟遠飛,她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當然。”孟遠飛笑了笑,“你也可以認爲我在藉機滿足自己的慾望,如果心裏無法接受,就當是償還我幫你處理屍體的代價吧!”
就這樣宋小米鬼使神差地服從了孟遠飛最過分的要求。
現在回憶起來,宋小米也不知道她當時爲什麼會那麼聽話。
知道真相後,她只能用卑鄙兩個字形容孟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