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羅申瀟果斷否定了朱寬的提議，“殺公安局長？到時候他們抓我們可能都不講證據了。”
“你也說了，只是可能不講證據了。”朱寬露出陰狠的笑容，“可如果不殺他，我們肯定都跑不掉。”
“要不請示一下會長？”白斂問道，顯然他已經贊同了朱寬的提議。
羅申瀟沉吟片刻，最後拿出了手機。
電話接通之後，羅申瀟說了一下情況和他們的想法。
讓白斂意外的是，羅申瀟竟然說殺周臨淵是他們三人共同的意思。
只見羅申瀟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答應了幾聲，掛斷了電話。
“會長不同意。”羅申瀟說，“她說我們未必能殺了周臨淵，到時候反而給了周臨淵不講證據的機會。”
“他不就是個刑警嗎？”朱寬有些困惑，“搞得跟特種兵一樣。”
羅申瀟說：“會長有確切消息，周臨淵從上週開始就領了槍，應該一直帶在身上。”
白斂和朱寬不知所措地對視一眼。
他們是資本家，這些年坑害了不少人命，可聽到槍還是會本能地心生畏懼。
“他這是做好了可能被我們暗殺的準備！”朱寬有些無法接受，“他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白斂咂了咂嘴，“看來我們只能從正面和他對壘了。”
羅申瀟說：“我已經讓總策劃組給出了應對方案，現在姚欣晴在研究可行性，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過了半個小時，姚欣晴打來了電話，她對總策劃的方案做了稍微的修改。
紅塔礦業儲量評估的數據問題還沒有暴露，他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本地成立多個擁有勘查、評估資質的公司是眉安市政府的提議，眉安市委班子也一致通過。
如果查出來數據有問題，參與政策制定和投票的人都有責任，這便是入手的角度。
周臨淵這次做得太過招搖，完全不給自己留餘地，讓市委市政府那些人也沒了取巧的空間，相當於逼着他們承認錯誤。
人都是自私的，誰都不想在自己的身上留下黑歷史。
解決方式就是讓整個市委市政府出面，可以複審數據，但不能讓數據的問題傳出去。
這樣一來，張老五那邊得到的消息就是數據沒有問題，交易可以繼續進行。
白斂露出一臉驚豔的表情，“好一招轉移矛盾！”
“這件事需要位高權重的人發起，那個人不就暴露了嗎？”朱寬看着手機問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已經是最小化損失的方案了。”姚欣晴說，“不過這要看那個人周旋的方式，趙天現在有了再進一步的邪念，或許可以利用他。”
“那就按照這個方案進行。”羅申瀟說，“我們這邊負責清理尾巴。”
“羅總，希望你能確認一下劉鳴東是否會出問題。”姚欣晴提醒道。
“他不會出賣我的。”羅申瀟斬釘截鐵地說道，“且不說他的孩子在我手上，當年若不是我出手幫他，他早喫槍子兒了。而且如果沒有我，他這些年哪來的榮華富貴？”
“好的，那我就按照計劃開始實施。”
······
週五早上，周臨淵睜開了雙眼。
雖然躺在家裏的牀上，周臨淵卻沒有脫衣服，他下了牀，從牀墊下拿出自己的配槍。
簡單洗漱之後，周臨淵來到門口。
門口的地面上並排倒放着三個啤酒瓶，周臨淵將其一一收回放在旁邊。
來到市局辦公室，周臨淵發現吳響正站在辦公桌旁邊，手裏拿着一個檔案袋。
“怎麼了？”周臨淵坐在椅子上，端起吳響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周局，你不是把調查劉鳴東過去的任務交給我了嗎？”吳響說，“我發現了一些問題。”
近期要調查的線索越來越多，市局人手捉襟見肘，很多線索都暫停了調查，其中就包括劉鳴東的過去。
周臨淵總覺得這裏藏着祕密，於是將其交給了吳響。
調查劉鳴東的過去是反查對比資料，這種工作吳響是可以勝任的。
“什麼問題？”周臨淵笑着接過檔案，打開一看發現這是一起很多年前的命案。
這起命案發生在育春國際眉安分公司建設時期的工地上，死者是一名建築工。
死因是墜樓，死者身上有多處挫傷和淤青，死前曾和人有過肢體衝突。
兇手是育春國際當時在現場的監工之一，他殺人後主動報警自首。
兇手說他看到死者在樓層小解，於是上前訓斥，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
在廝打的過程中，兇手失手將其推到了樓下。
當時還有三位目擊者，他們的描述和兇手一致。
這三人中有兩個是育春國際的監工，另外一個是劉鳴東，他當時是給工地上送貨的。
再往下看，周臨淵眯起了雙眼，當天羅申瀟去了現場視察！
“你的意思是，殺人的是劉鳴東，羅申瀟找人幫他頂罪？”周臨淵思索道，“羅申瀟幫他我還能理解，當時育春國際剛在眉安市立足，羅申瀟看到劉鳴東殺人，認爲他是個狠角色，所以想收爲己用。
從兇殺變成了誤殺，又有人作證，兇手認罪表現積極，量刑上存在很大的差別。可是劉鳴東殺人的動機是什麼呢？他爲什麼要光天化日之下在工地上把人推到樓下呢？”
吳響激動地指了指卷宗，“後面有一頁死者社會關係的簡單調查，你能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你小子還跟我賣關子？”周臨淵沒好氣地瞪了吳響一眼，向後翻了幾頁，他瞬間愣住了。
戴婷卉！
這個女人不就是劉鳴東現在的老婆嗎？她怎麼會是死者的妻子呢？
這絕對不是重名！不可能這麼巧合。
“戴婷卉是二婚，前夫就是死者。”吳響說道。
“我擦？”周臨淵忍不住罵了一聲，“橫刀奪愛殺人？”
“不對！”周臨淵馬上搖頭否定，“應該是戴婷卉和劉鳴東偷情被她老公發現，當天她老公在工地上通過某些細節發現了一場。
兩人在工地的樓上起了爭執，劉鳴東趁機將他推下了樓。
這樣解釋的話聽起來更合理！”
“周局厲害啊！”吳響難以置信地說道，“我找到了死者的老母親，據她回憶，她兒子當時確實懷疑兒媳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