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彥認罪的時機太詭異了,看起來就是要定死劉鳴東。
“他能提供證據嗎?”周臨淵問。
王川歲搖搖頭,“他說他沒有直接見過劉鳴東,和他聯繫的人一直是劉鳴東手下的馮姚樂。”
又是馮姚樂!
周臨淵點點頭,示意王川歲離開,隨後將手機放在耳邊。
“都聽到了吧?”
崔應決嘆了口氣,“這麼看的話,劉鳴東就是被陷害的,你還有多大把握保住他和南風運輸?”
周臨淵嘴角上揚,“南風運輸不可能保得住,不過我感覺最遲明天就有結果了。”
下午三點鐘,劉蕭代表市公安局做出了回應。
不得不說劉蕭在場面工作上很有天賦,他說話滴水不漏,句句不提劉鳴東和南風運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涉黑團伙是誰。
與此同時,郭柯帶領掃黑專項組的成員對先前鎖定的十三名涉案人員進行抓捕。
在外界看來,公安局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正在進行最後一步的收網工作。
抓捕持續到了晚上,南通分局的辦公樓也被周臨淵臨時徵用。
晚上十一點鐘,周臨淵終於接到了特警支隊的電話。
何晉和張涇元在晚上九點鐘離開了賓館,開車去了眉安市老城區北部,在高速公路入口接了一個人。
特警當機立斷對其進行抓捕,發現那個人正是黑金會案的在逃人員何冰斯。
“很好!”周臨淵激動得站了起來,“馬上把人帶到南通分局!”
掛斷電話,周臨淵馬上向崔應決彙報。
何冰斯是黑金會案中的重要人物,多次出現在任畔的罪證中,周臨淵感覺他身上一定藏着大祕密。
半個小時後,特警將何冰斯三人帶了過來。
交接完成後,周臨淵將特警們送到了樓門口,對支隊長鬍邵凡說:“辛苦胡隊長了,跟另一邊的同事說一下,接下來一定要小心謹慎。”
胡邵凡點點頭,心中對周臨淵充滿了敬意。
這些天他的人一直在監視何晉和張涇元,大家心裏都有怨言。
他們是特警,監視這種工作應該是刑警隊的任務,都在質疑周臨淵的指揮能力。
直到剛剛看到何冰斯的時候,他們全都驚呆了。
何冰斯手上是有命案的,屬於極其危險的人物。
若不是他們出其不意的抓捕,後果不堪設想,因爲他們在何冰斯的身上搜到了一把槍。
送走了胡邵凡,周臨淵看到崔應決的車進入了大院,停在了他的面前。
周臨淵上前一步打開車門,“崔書記!”
崔應決看了眼特警們的背影,“看來人已經送過來,打算先審哪個?”
周臨淵指了指刑警隊辦公樓的方向,“趙曦蓮!她是賭場的負責人,何晉和張涇元跟着馮姚樂去過賭場,他們一定見過她。”
“爲什麼不審馮姚樂?”崔應決不解地問道。
崔應決已經知道了審訊的情況,在他看來,馮姚樂是個十足的莽夫。
這種人只知道完成任務,正因如此,周臨淵第一次審訊的時候才能抓住機會讓馮姚樂人設崩塌。
之後大家纔開始考慮劉鳴被東北栽贓陷害的可能。
周臨淵神祕一笑,“有些人其實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句話中帶着說教的意味,崔應決聽得不太舒服,再怎麼說他也是經驗豐富的老刑偵,有着自己的理解。
換作別人的話,崔應決當場就會擺臉色,奈何說話的人是周臨淵,他很想看看周臨淵在賣什麼關子。
來到審訊室,趙曦蓮已經坐在了審訊椅上。
郭柯坐在桌後,顯然周臨淵早就想好了審訊的順序。
看到崔應決進來,郭柯連忙起身,正要開口打招呼,卻被崔應決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周臨淵坐下之後看向趙曦蓮,“趙曦蓮,你認識何晉還有張涇元嗎?”
聽到這兩個名字,趙曦蓮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她緩緩看向周臨淵,眼神中卻帶着一絲畏懼。
“不認識。”
“他們現在就在隔壁樓裏,需要我把他們帶過來嗎?”周臨淵語氣平淡,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了一樣。
見趙曦蓮沒有吭聲,周臨淵拿出準備好的照片,這是那天閆潮跟蹤馮姚樂三人時偷拍的,是三人進小紅棋牌室的畫面。
郭柯將照片拿到趙曦蓮面前。
看到照片的一瞬間,趙曦蓮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她連連搖頭,“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馮姚樂確實不會多說。”周臨淵說,“但你一直在賭場,那裏是馮姚樂的據點,你應該早就看出問題了。”
“我真的不知道。”趙曦蓮再次搖頭否認。
“那你知道馮姚樂現在是什麼處境嗎?”周臨淵忽然問道。
聽到和馮姚樂有關的問題,趙曦蓮再次看向了周臨淵。
周臨淵說:“如果你再不說實話,我們就只能認爲栽贓陷害劉鳴東的主謀是馮姚樂,需要我向你普及一下主謀的量刑嗎?”
周臨淵看了眼郭柯,郭柯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開設賭場、非法侵佔他人財物、非法組織涉黑團伙······”
郭柯把他們目前統計的罪名全都說了一遍,最後給了一個二十年的刑期。
趙曦蓮整個人都蒙了,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周臨淵。
“提醒你一下,這是主謀的量刑。”周臨淵說,“如果馮姚樂不是主謀的話就不一樣了,不過目前何晉和張涇元一口咬定是馮姚樂在指使他們。”
崔應決一直在觀察趙曦蓮的表情變化,他有着豐富的審訊經驗,很快就看懂了周臨淵的算盤。
趙曦蓮是一個被所謂愛情衝昏頭腦的女人,她只會考慮馮姚樂的情況。
正因如此,趙曦蓮纔將所有罪名推給了劉鳴東。
也正因如此,趙曦蓮爲了馮姚樂很可能會說出所有對他有利的信息。
趙曦蓮深吸一口氣,表情鎮定了許多。
“我真的不知道。”
再次開口,同樣的內容,語氣卻和剛纔完全不同。
周臨淵沒有急着開口,只是注視着趙曦蓮的雙眼,他知道趙曦蓮一定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