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任何人
最後,周臨淵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
林書月很聰明,肯定能意識到周臨淵說了很多不能說的東西。
而說這些是爲了給她打預防針,在接下來的某一天,周臨淵還會有一場更可怕的鬥爭。
林書月的臉上早就沒了聽故事的笑意,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露出崇拜的目光。
她癡癡地看着茶幾,喃喃道:“我聽爺爺說過,李叔曾經差點兒在女人身上栽跟頭,若不是二叔出手幫忙,李叔當時就完了。
從那之後李叔就不再參與家族任何大方向上的決策,也對仕途失去了興趣,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破案上。”
果不其然,李烈也有過類似的遭遇,而且聽起來他被成功圍獵了。
周臨淵的八卦之心被勾起。
難怪李烈不讓他把姚欣晴的事告訴林書月,應該是怕林書月說出李烈悲慘的往事吧?
從李烈那天的表現看,他的那次遭遇給他帶來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周臨淵很想知道什麼樣的女人能讓李烈淪陷。
“知道是誰嗎?”周臨淵問。
林書月緩緩搖頭,隨後看向周臨淵,目光之中帶着審視的意味
“我記得你對那個女律師評價挺高的。”說着,林書月掐住了周臨淵的手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你是不是對她動心了?”
周臨淵曾經把姚欣晴和張老五的恩怨告訴過林書月。
那時候周臨淵還不知道姚欣晴是來圍獵他的,說話時都是最姚欣晴不畏黑惡勢力的讚許。
“怎麼可能呢?”周臨淵坦坦蕩蕩地說,“我要是對她動心了,不早就被圍獵了嗎?”
這是一個混淆概唸的說法。
周臨淵當時確實對姚欣晴有好感,但他絕對不能承認這一點。
如今的結果是周臨淵察覺到被圍獵然後進行了反擊,他用結果論強行掩蓋了他對姚欣晴有過好感的事實。
“那你以後小心一些。”林書月擔憂地說,“小心以後有別的女人接近你。”
說話間,林書月抱緊了周臨淵,一副擔心失去他的樣子。
“放心!”周臨淵笑道,“以後我拒絕和任何女性來往,不管是工作上的還是生活上的。”
林書月被逗笑了,“瞧把你能的!”
見林書月有所緩和,周臨淵趁機轉移話題,“如果你爺爺主動說他認爲黑金會還存在的話,幫我探一下他的想法。”
林書月的笑容消失不見,“黑金會和京都家族有關?”
周臨淵愣住了
這一次,他忽略了林書月的敏感性,他沒想到林書月能直接得出這種結論。
先前向林書月講述案情的時候,周臨淵刻意避開了京都家族,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林書月已經從周臨淵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她坐直身子,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周臨淵,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從小在京都家族長大的林書月比周臨淵更瞭解這些龐然大物,也更明白其中的危險。
“只是一個猜測而已。”周臨淵試圖安慰林書月。
“你的猜測從來沒錯過!”林書月沉聲道。
周臨淵看着林書月充滿擔憂的雙眼,他微微一笑,柔聲說:“如果我知道危險而選擇沉默不言,我還是你認識的周臨淵嗎?”
林書月咬着嘴脣沒有說話,她知道她是勸不住周臨淵的。
下一秒,林書月撲進了周臨淵的懷裏,幽幽地說:“我只是不想你那麼拼命,你已經不需要向爺爺證明什麼了。”
就憑周臨淵這三年的政績,他的未來已經有了曙光。
只要周臨淵能跟緊許鴻,將來能在省委立足,那就達到了爺爺的標準。
“有些事總需要有人去做的。”周臨淵說,“我想爺爺如果知道我退縮之後一定會看不起我的。”
周臨淵捧起了林書月的下巴,笑着說:“再說了,我都是林家的準女婿了,爺爺雖然不會幫我,但肯定會在關鍵時刻救我吧?”
這是霍宏濤說的話,周臨淵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重要性。
也就是說,如今能繼續追查黑金會的人只能是他。
林書月也意識到爺爺就算是爲了她也會在最後幫助周臨淵的,心情總算緩和下來。
漸漸地,林書月的臉頰出現了紅暈。
她掙脫了周臨淵的雙手,嬌羞地看向一邊,“誰承認你是準女婿了?”
忽然間,失重的感覺傳來,林書月發現她被周臨淵抱了起來。
只見周臨淵露出一臉壞笑,“過了今晚就是了。”
林書月已經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更加火辣。
她沒有掙扎,將腦袋埋在了周臨淵的臂彎中。
收到林書月的默許,周臨淵抱着她走向了臥室。
······
同一片夜空下,巡視組的大巴車已經回到了怡州市。
許鴻下車之後和衆人道別,離開前他看了戴運舟一眼。
十分鐘後,許鴻來到自己的配車上,司機已經換成了戴運舟。
戴運舟沒有說話,開車離開了大院,最後停在了許鴻家外的小路上。
許鴻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許鴻先是道了個歉,“董書記,實在是抱歉,這麼晚才聯繫您。”
坐在駕駛位的戴運舟雖然沒有打電話也聽不到電話的內容,但還是正襟危坐,足以見得他對電話那邊的尊敬。
董書記笑道:“你下午就報備過了,我知道你沒有急事的話不可能聯繫我,直接說吧!”
“關於黑金會······”許鴻把黑金會的大致情況和他的判斷講了一遍,“我認爲黑金會的背後一定有一個位高權重的官員或者勢力支撐。”
官員可以理解,所謂的勢力,不就是京都那幾個家族嗎?
“那就查下去,眉安市是根源,還要從那裏查。”董書記似乎默認了許鴻的猜測,“有合適的人嗎?”
“有一個。”許鴻說,“他的能力絕對沒有問題,不過我擔心他在調查中遇到困難。”
“遇到困難就要克服困難。”董書記意味深長地說,“你記住,邪不壓正!真到到了關鍵時刻,正義就是我們最大的依仗。”
許鴻皺起了眉頭,隱約明白了董書記的意思。
“我明白了,董書記放心,我們一定能查到試圖擾亂東海省官場秩序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