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秦逢亮一直沒給回覆,周臨淵以爲他的辦事效率一般,昨天曾找劉蕭瞭解過這位分區公安局長
沒曾想劉蕭對秦逢亮評價很高,說他是一個工作態度特別認真的人。
來到眉安市之後,周臨淵已經對劉蕭有了足夠的瞭解,他相信劉蕭的判斷。
“案子很複雜嗎?”周臨淵的語氣中沒有任何責備之意。
“不復雜,但很奇怪。”秦逢亮回答。
半年前,張老五和紅塔區的幾個朋友聯合開了一家夜總會。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張老五憑藉夜總會陪酒女孩兒的質量以及低價的酒水迅速壟斷了紅塔區的夜總會市場。
一個月前,幾個年輕人到夜總會消費,期間因爲陪酒女孩兒服務態度不好引起了口角。
張老五的保安到現場維持秩序,還沒聊上幾句就大打出手。
派出所民警抵達現場的時候有一位年輕人被打得頭破血流,身上兩處骨折,已經屬於傷人案件。
房間裏沒有監控,年輕人這邊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夜總會這邊。
夜總會的保安卻死活不承認,還說是年輕人那邊先動的手,下手特別狠。
後面事情鬧大了,年輕人請來了一位律師
那位律師倒是厲害,三言兩句就把張老五這邊說得啞口無言。
最後糊里糊塗地成了夜總會強買強賣導致的惡性鬥毆事件。
“周局。”秦逢亮最後補充道,“這是張老五那邊的說法,年輕人那邊則一口咬定夜總會強行推銷高價酒水,雙方各執一詞。”
這種情況在現實中很常見,沒有人會在警方面前直接認罪的。
“聽你的語氣,你似乎更相信張老五那邊的說法?”周臨淵問。
一般情況下,當這種普通羣衆和疑似涉黑團伙出現矛盾的時候,無論是警察還是法官,都會主觀地偏向普通羣衆。
“我之前當副局長的時候沒少和張老五打交道,他這個人雖然毛病很多,但絕對不是那種信口雌黃的人。
以我對他的瞭解,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早就認了,也不至於每天都來局裏討說法。”
秦逢亮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合適,連忙補充道,“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
“陪酒女孩兒怎麼說?”周臨淵沒有在意秦逢亮的主觀判斷。
秦逢亮咂了咂嘴,“陪酒女孩兒說當時有人出高價讓她們在包間裏提供特殊服務,周局你應該很清楚,夜總會那種地方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但張老五不是傻子,肯定不會讓手底下的女孩兒在包間裏瞎搞,我這邊時不時都會針對那幾家有名的夜總會掃黃。”
周臨淵想了想,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張老五夜總會後來的生意是不是不行了?”
“肯定的啊!”秦逢亮嗤笑一聲,“畢竟外面的人都說夜總會仗勢欺人,客人們肯定不敢去了。氣得張老五揚言要對付幫那些人的律師,不過我當時就警告過他了。”
一個賺錢的夜總會因爲一起案子一落千丈,確實是熟悉的味道。
秦逢亮又說:“其實我一直沒怎麼在意這個案子,畢竟張老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夜總會黃了,紅塔區還能太平一些。”
不過周局您過問了,我就又詳細調查了一遍,所以我才認爲張老五可能被人設計陷害了,但目前找不到任何證據。”
“你做的很好。”周臨淵讓秦逢亮繼續查下去,隨後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周臨淵看向辦公室內的李烈,臉色有些發白。
李烈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不過大致能明白周臨淵在幹什麼。
“怎麼了?”李烈問。
周臨淵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副後怕的表情,“他們已經在圍獵我了!”
聽了周臨淵的講述,李烈的表情比周臨淵還要誇張。
“你······”李烈小心翼翼地問道,“沒和那個女律師發生些什麼吧?”
“沒有!”周臨淵艱難地回了一聲,隨後慶幸地笑了笑。
按照正常的情況,周臨淵打聽張老五案子,一般人都會按照法院判決回覆他。
就像剛纔說的,張老五涉黑,所有人都會戴着有色眼鏡看他。
就連周臨淵也是這樣,他起初聽到姚欣晴的說法後只是認爲張老五是一個囂張至極的黑社會,從未想過張老五會是受害者。
幸好周臨淵找的是工作態度負責的秦逢亮,否則他只會聽到張老五在夜總會仗勢欺人的說法。
按照那個劇情走下去,周臨淵會佩服姚欣晴不懼黑惡勢力,還會幫她通過分區公安局警告張老五,甚至徹查張老五涉黑的情況。
“太可怕了!”周臨淵打了個冷噤,“我他麼差點就成了別人手裏的刀。”
這一刻,姚欣晴在周臨淵心中的危險級別上升到了最高。
兩人只是見了一次面,只是隨意聊了一些個人情況,周臨淵就差點被她利用。
一旦周臨淵對張老五出手,外界就會出現周臨淵幫助姚欣晴的傳言,他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按你說的,姚欣晴那天摔倒只是意外,可她馬上利用現場的情況勾起了你的同情心,她這個人有些可怕了。”李烈感慨道:“真是防不勝防啊!”
“何止是可怕······”周臨淵的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想起了姚欣晴的點點滴滴。
先是堅持夜跑讓周臨淵認爲她是一個自律的女人,上次在樓梯中的偶遇應該也是安排好的。
就是爲了讓他知道她的工作和刑偵有關,方便下一次見面時周臨淵能順理成章地接受她的工作。
然後是摔倒之後故作堅強地獨自離開,再到門口處的奢侈品鞋子,甚至連沙發和書架可能都是早就設計好的。
這些細節一環扣着一環。
周臨淵不得不承認,那天之後,他確實對姚欣晴有了欣賞之情。
如果不是遇到了較真兒的秦逢亮,周臨淵這次真的要栽了,他都不敢想象姚欣晴會用多少設計引誘他走入陷阱。
“呃······”李烈清了清嗓子,“問你個事兒。”
周臨淵木訥地看向李烈,他仍舊處於後怕之中。
“姚欣晴是不是長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