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起案子沒有作案手法上的難點
周臨淵稍微觀察了一下環境就確定兇手的作案手法和專案組推斷的一致。
最大的疑點還是孫文理在哪裏被制服的。
“市局那邊的調查報告顯示孫文理的車最後出現在監控下的位置是北環路的主幹道上。”周臨淵看向程雷。
經過這兩天的接觸,周臨淵能看出來程雷進步神速。
而且程雷能快速理解周臨淵提出的一些觀點,這位未來的東海神探已經漸露所長。
程雷點點頭,“我們發現從北環路的主幹道來西郊有好幾條沒有監控的路,沒辦法確定孫文理最終去了哪裏。”
“那就按照前面兩起的思路在周邊摸排吧!”周臨淵說,“這裏屬於鄉下,村裏人相互之間比較熟悉,相對來說好調查一些。”
這時,程雷的手機響了。
“剛纔出發前我已經聯繫鄉鎮派出所協助調查了。”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後程雷說道,隨後接通了電話。
聽了電話之後程雷雙眼一亮,“我們在發現屍體的池塘旁邊,你們來個人帶路。”
放下手機,程雷看向李烈,“派出所那邊在距離這裏六公裏的村裏發現一棟自建房,據周邊住戶說,他們看到孫文理進去過那棟房子
派出所的走訪簡單粗暴,只是拿着孫文理的照片挨個詢問。
程雷所說的村子距離這裏相隔了一個村子,因此專案組一開始沒有收穫。
在朱先耀的書法發現線索後,程雷大膽地擴大了走訪範圍,沒曾想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了收穫。
“這次是我失誤了,一開始就應該擴大走訪範圍的。”程雷還不忘自我檢討。
“這不怪你。”周臨淵可不想打擊這位未來的神探,“一開始大家的調查方向有誤,而且第三起案子看起來簡單直接,所以你纔沒有多考慮。”
過了一會兒,中糧鎮派出所的民警抵達,領着衆人去了六公裏外的香樹村。
被發現的自建房位於路邊,距離其最近的房子有十多米,中間是一片菜地。
這棟房子有一個小院,後面是一棟兩層的小樓。
“李組長好!”一個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迎了上來,他又看向周臨淵,“周局好!我是中糧鎮派出所的所長鬍大有。”
看着胡大有那雙精明的眼睛,周臨淵不禁想起了怡州市金菊街派出所所長李晟。
如今李晟已經是怡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二隊的隊長,逢年過節都會給周臨淵發信息問候
見周臨淵點點頭,胡大有繼續說:“目前已經確定孫局長曾經來過這裏,看到他的人是附近的住戶,不過案發當天他們沒有印象。
我通過村長聯繫到了這棟房子之前的主人,對方在市區裏居住,他說五年前就把房子賣了,當時收的是現金,記不清對方的長相。”
周臨淵心中暗笑,胡大有辦事倒是和李晟有幾分接近。
胡大有又說:“我已經找來了開鎖的人,要不要進去看看?”
有李烈在,周臨淵不好意思直接下令,他看向李烈。
“不必了。”李烈看了眼身後的一位專案組同事。
那位同事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工具來到大門前,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打開了大門。
走進院子,周臨淵掃了一眼,可以看出來院子裏經常沒人打掃。
有些水泥地有了裂痕,裂痕中長出了雜草。
那位同事繼續去開一樓客廳的大門,周臨淵回頭看了一眼。
這才發現胡大有等人都站在院門外,進來的只有專案組成員。
做事有分寸,周臨淵對胡大有的好感再次提升。
進入客廳,第一個吸引周臨淵注意力的就是放在正中央的麻將桌。
麻將桌配套了四張椅子,每個椅子間放着一個小茶幾,茶幾上是一些茶具和塞滿菸頭的菸灰缸。
來到一個小茶幾前,周臨淵蹲下身子看了眼菸頭,“都是好煙。”
“不止!”李烈指了指牆邊一排櫃子上的茶葉盒,冷聲說:“那款茶葉我見過,八千塊一盒。”
李烈看向程雷,“讓法醫來蒐證吧!”
程雷拿出手機聯繫了法醫,隨後帶着大家去別的房間查看。
周臨淵戴上手套,打開了麻將桌每個位置必備的小抽屜,裏面放着幾張撲克牌。
隨後周臨淵打開了所有的小抽屜,每個小抽屜裏都有撲克牌,有多有少。
“你說這一張牌相當於多少錢?”李烈問道。
這些牌顯然是籌碼的替代品,這是賭桌上常見的一種方式。
“如果茶葉都八千一盒的話,一張牌怕是要上萬了。”
周臨淵隨意說了一句,隨後開始檢查其他地方。
在其中一個小茶幾的杯子上,周臨淵發現了一個淡淡的口紅印,說明至少有一位是女人。
一位同事回到客廳,“李廳,我們在二樓的一間房子裏發現了一個保險櫃,小吳正在開鎖,需要一定的時間。”
過了半個小時,法醫團隊到場,小吳那邊終於打開了保險櫃。
周臨淵跟着李烈來到二樓。
看到保險櫃裏的大塊金條和一疊又一疊現金時,周臨淵長長地出了口氣。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些現金和金條上肯定有孫文理的指紋。”周臨淵說。
“看來王宏偉案發現場附近也會有差不多的發現。”李烈的語氣有些沉悶,他低聲說:“天下貪官千千萬,東海眉安佔一半!我有些信這句話了。”
“查案最大的忌諱就是被兇手誤導。”周臨淵笑着調侃道。
在場的都是專案組的人,是李烈的心腹,周臨淵說話沒有多大的顧慮。
“怎麼?”李烈沒好氣地說,“你可是一開始就認定兇手因爲官員貪腐而復仇殺人的,現在改主意了?”
周臨淵聳聳肩,“嚴謹一些而已。”
李烈翻了白眼,他懷疑周臨淵在報復他先前的嚴謹說辭。
“涉及官員腐敗的問題我就不方便查了,你打算怎麼查?”
周臨淵想了想,“當然是讓市紀委協助調查了。”
李烈皺起眉頭,“不就不怕市紀委那邊也有問題?”
這是李烈的查案態度,他對任何不瞭解的人都時刻保持懷疑。
周臨淵神祕一笑,“投石問路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