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書月聽得不寒而慄,原來這是一場針對周臨淵的算計
第一步,鋪陳就緒,東海日報刊登關山縣經濟變化的文章,讓之後周臨淵來省裏彙報工作合情合理。
第二步,調虎離山,讓周臨淵到全省各地參加交流會,無暇顧及關山縣。
第三步,暗度陳倉,調研組暗中掌握關山經濟的所有材料,疏通各路關係。
最後一步,釜底抽薪!
爲了讓周臨淵和關山縣徹底分割,他們在省政府設立了新的部門,看似破格提拔,但一個新部門會什麼權力呢?
“我原本以爲他們只是想摘你的桃子,沒想到是想斷了你的根。”韓振嘆息道。
周臨淵嗤笑一聲,“只能說這次出手的人各懷鬼胎,有些人是爲了桃子,有些人是爲了徹底擊垮我。”
“我們也懷疑羅戰庭身後的人出手了。”韓振所說的“我們”應該是指謝衛彬、溫達強。
周臨淵想換個姿勢,奈何一旁的林書月貼得很緊,爲了防止她胡思亂想,周臨淵只能繼續舉着手機。
“能確定是有那些人出手了嗎?”
“太多了
“行吧!”周臨淵不禁有些遺憾。
當摘桃子事件發生時,周臨淵就想到瞭如今這種最壞的情況,之所以沒有明顯的應對,就是想看看誰對他充滿了惡意。
“給你打電話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韓振說,“這次屬於破格提拔,從副縣長到省政府,而且是從副處級到副廳級,你會經歷一兩個月的嚴格審查。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謝衛彬會想辦法,你可以去求一下許鴻。許鴻只注重個人能力,你們合作了兩次,他對你的印象應該不錯,或許能幫上忙。
我也會找機會和霍宏濤接觸,看看有沒有讓你進入霍家圈子的機會,如果有霍家幫助······”
“師父!”周臨淵打斷了韓振,“謝謝你的幫助,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能讓我自己選擇嗎?”
“你選個屁!”韓振低吼一聲,“現在都什麼時候,你還拉不下臉求人?省示範區籌建領導小組辦公室就是個閒職,咱們省裏根本就沒有示範區。
我知道你有你的尊嚴,你有你的原則,可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再不抓緊時間的話你這輩子就完了
周臨淵苦澀地笑了笑,如果不找到一個能讓韓振安心的理由,韓振一定不會放棄。
“其實我有後路。”周臨淵深吸一口氣。
“什麼後路?”韓振冷哼一聲,“少拿那些不存在的東西敷衍我。”
周臨淵說:“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一定要保密,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咱們師徒再也別聯繫了。”
“好!”韓振馬上答應,他只想周臨淵能安全脫身。
一旁的林書月屏住呼吸,她也想知道周臨淵的後路到底是什麼。
“還記得林書月嗎?”周臨淵說,“她是我女朋友,去年就已經是了。”
林書月一愣,瞬間意識到周臨淵在藉助她的背景哄騙韓振。
電話裏傳來韓振的國粹,“真的假的?”
“我倆現在就在一起呢?要不要私下見一面?”周臨淵握住了林書月的手。
他怕林書月當面拆穿,畢竟林書月知道他不會藉助林家的勢力。
“那倒不用。”韓振的語氣充滿了猶豫,周臨淵甚至聽出了一絲忌憚。
其實周臨淵和林書月的關係是有跡可循的,韓振記得去年很長一段時間,謝衛彬懷疑周臨淵和林家有關係。
韓振還知道周臨淵曾經爲了一個女孩兒在香滿樓和人起了衝突,也知道周臨淵確實有個女朋友。
這是一個很神祕的女朋友,市局裏的人從未見過。
如果是林書月的話,一切看起來就合理了。
“你個臭小子!”韓振笑罵一聲,心情大好,“瞞了我這麼久?既然有林家給你撐腰,那我就不瞎操心了,我現在很期待秦瑞巖面對林家時的嘴臉。”
安撫好韓振,周臨淵掛斷了電話,隨後看向一旁板着臉的林書月。
“你根本不會讓我幫忙的,所以你在敷衍你師父。”林書月冷聲說。
聽了兩人的通話,林書月知道周臨淵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局,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周臨淵將會成爲省政府的一個花瓶。
“我要是不這麼說,他肯定會瞎操心的。”周臨淵想要挽住林書月的腰,後者用力掙脫,坐到了沙發的最邊上。
“那你到底準備怎麼辦?”林書月問,“你師父是你唯一的靠山,沒有他的幫助,你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周臨淵很想告訴林書月他還有許鴻當靠山,可這是一件必須保密的事情。
於是周臨淵換了個擋箭牌,他咧嘴一笑,“其實我和霍宏濤的關係很好,我在關山縣的時候他幫過我好幾次了,雖然都是小忙。
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師父去求他,我只要開口,霍宏濤會幫忙的,前提是我以後站在霍家那邊。”
“哄完你師父開始哄我了是吧?”林書月瞪了周臨淵一眼,拿出了手機。
“你可想好了。”周臨淵提醒道,“如果你找霍宏濤確認,整個霍家就會知道咱倆的關係,到時候你爺爺那邊怎麼交代?”
當初霍宏濤打壓周臨淵時,林書月就有過聯繫霍宏濤的想法,可見她和霍宏濤是認識的。
想想也是,兩人都是京都大家族的核心成員,總會有些交集。
周臨淵沒有阻攔林書月的意思,因爲他現在必須證明他有足夠的靠山幫他解決困局。
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周臨淵才能說出他想自己解決的話。
一個人遇到困難,如果大家知道他背景滔天,但卻仍舊憑藉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叫做對自己的磨鍊和挑戰。
如果大家知道這個人沒有任何背景,還硬着頭皮不接受幫助,這叫做逞能,叫做無知。
“他不會亂說話的。”林書月沒有任何猶豫地撥通了霍宏濤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