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周臨淵每天都會接到陳豐梁的電話,電話內容都是詢問許文洋是否完成了初步規劃
薛嘉樹異常的老實,有時候在縣委大院看到周臨淵甚至不敢主動說話。
原因很簡單,夏良能知道縣委班子會的內容,肯定是薛嘉樹透露的。
周臨淵當初最出名的就是審訊,薛嘉樹應該是擔心周臨淵從夏良嘴裏問出和他有關的線索。
實際上週臨淵什麼都沒問到,因爲夏良和薛嘉樹之間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和強安地產無關,只能確定不是本地人,陳勇根本找不到這個人的線索。
即便無法證實夏良、強安地產與薛嘉樹之間的關係,強安地產仍舊選擇了默默退出,沒有任何再找事的跡象。
由此可見宋雲軒做事還算謹慎,一擊不成便會離開,這種人倒是讓周臨淵束手無策。
許文洋來到關山縣的第四天,周臨淵和陳豐梁帶着相關人員和龍湖集團的人坐在了會議室內。
“我先說一下我們集團對溫泉項目的規劃······”許文洋來到投影屏前,打開了ppt。
聽了許文洋的規劃,周臨淵在心中感慨萬千。
許文洋的規劃很全面,圍繞關山溫泉規劃打造一系列生態文化項目
他的有些觀點遠超現在的認知,但有着上一世記憶的周臨淵完全能夠理解,因爲那是未來的趨勢。
“當然!”最後,許文洋補充了一句,“這一切還要看勘察報告中對溫泉質量的評估,這將決定龍湖集團的投入資金。”
“那就按照不同溫泉質量制定不同的投資金額,全都在合同裏體現。”周臨淵沒有強求,他對溫泉質量充滿了信心。
許文洋在心中鬆了口氣。
以龍湖集團專業團隊的工作效率,許文洋前天就有了規劃方案。
他故意拖延兩天,就是擔心關山縣政府認爲他太急切了而臨時加碼。
“那我們說說新悅城吧!”許文洋開始了第二個話題。
當初發現新悅城時許文洋就對其有了想法,一個溫泉度假村可以吸引足夠多的遊客,而度假村能容納的人數有限。
那麼這些人只能在縣城裏等待,一個綜合性商場就很有必要了。
許文洋並不知道周臨淵早就想把新悅城賣給他,還以爲自己機緣巧合撿了便宜。
縣政府這邊自然不會有意見,很快就通過了龍湖集團的提議。
兩件事敲定,許文洋露出笑容,“周縣長,我看縣政府發的意向中有一個關於酒店的,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合適的企業
許文洋說的是關氏曾經引以爲傲的雙關大酒店,對標的是市區的星級酒店,目前仍處於被查封狀態。
“不好意思,已經有了。”周臨淵回答。
許文洋的笑容僵住了,因爲他這兩天打聽過,根本沒有企業要接手這家酒店。
陳豐梁等人也是一臉詫異,他們也沒聽說周臨淵對雙關大酒店還有安排。
許文洋想了想,他懷疑周臨淵是在加價,“周縣長,我們是有誠意的,不如給個機會談一下?”
“不好意思。”周臨淵笑着搖搖頭,“我從未考慮過將雙關大酒店交給龍湖集團。”
見許文洋臉色有些難看,周臨淵解釋道:“想必許總已經知道我們關山縣這些年經歷了什麼,那是一段極其黑暗的時期。
溫泉項目必然會讓龍湖集團在關山縣穩坐榜首,我們不想讓關山縣再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
許文洋聽懂了周臨淵的意思,除了關山溫泉和新悅城,龍湖集團不可能再拿到其他項目。
這是一種制衡的手段,周臨淵想爲關山縣打造一個平衡而穩定的商業生態。
其實周臨淵最初還想把學府苑工程交給龍湖集團,許文洋積極的表現讓周臨淵意識到他還低估了關山溫泉的價值。
爲了平衡,周臨淵不得不取消原本的計劃,再次尋找其他的企業。
許文洋咂了咂嘴,他想在關山縣打造屬於龍湖集團的生態。
那麼好的溫泉度假村自然要搭配頂級的酒店。
高檔次的溫泉度假村消費很高,來的人都是對生活質量有要求的,他們來關山縣等待溫泉度假村空房的時候肯定要住在縣城裏。
如今縣城裏根本沒有上檔次的酒店,這很可能會勸退一部分人。
如果是在一些大城市,許文洋可以退讓,因爲那裏本就有高檔酒店。
“不知道許總覺得華運集團怎麼樣?”周臨淵忽然問。
許文洋一驚,難以置信地看着周臨淵。
華運集團是國內前五的酒店管理巨頭,旗下的星級酒店數不勝數而且好評如潮,絕對配得上溫泉度假村。
不僅如此,龍湖集團在一些地市還和華運集團有深度合作,舉行過很多聯合運營的活動。
“周縣長想和華運集團談?”許文洋不解道,“可他們應該不會······”
許文洋的話戛然而止,他沒好氣地笑了笑,抱起雙臂靠在了椅子上。
周臨淵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許文洋反應那麼快,竟然沒有再說下去,於是只能自己開口。
“他們確實不會選擇現在的關山縣,可如果他們知道這裏將會有一個頂級的溫泉度假村就不一樣了。我聽說龍湖集團和華運集團有過合作,不知道許總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
許文洋搖頭苦笑,他沒想到自己竟被周臨淵算計了。
這哪是引薦?分明是想讓龍湖集團爲關山縣做免費的擔保,以此來引入華運集團。
“唉——”許文洋嘆息道,“周縣長這算盤打的,京都人都能聽到了。”
“呵呵!”周臨淵笑了笑,“大家都是在爲溫泉度假村努力,我就當許總答應了。”
“沒問題!”許文洋覺得自己完全低估了周臨淵。
這位縣長明顯是看準了龍湖集團需要關山縣有一家豪華酒店纔有的放矢,關鍵許文洋根本沒法拒絕。
別看龍湖集團和華運集團有合作關係,可兩者的地位是對等的。
龍湖集團不可能命令華運集團做什麼,反之也是如此。
這便是周臨淵想要的制衡吧!
“話都說到這兒了。”周臨淵的表情有些扭捏,“許總既然瞭解我們縣政府的工作方向,那應該知道我們還有個學府苑工程吧?
我聽說龍湖集團在夢江省和建功地產有不少合作,不知道能不能順帶幫忙引薦一下?”
許文洋揉了揉耳朵,因爲他總感覺自己能聽到一陣陣打算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