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邵波和韓梓葉追着周臨淵走出了公司大廳
周臨淵去了路對面,上了一輛白色大衆polo的駕駛位。
“哪來的車?”盧邵波上車之後問道。
“租的。”周臨淵給車窗打開一條縫,遞給盧邵波一支菸。
“你跑出去租車了?”盧邵波有些納悶。
來塢州市之前,就屬周臨淵最着急。
進了龍湖集團總部後,周臨淵不僅沒有採取進一步行動,反而出去租車了?
“不止是租車。”周臨淵點上煙,“我還研究了一下這棟樓的構造,一共有三個可以出去的門。樓內配有地下停車場,那是唯一的出口。”
周臨淵指了指距離公司大門二十多米的一個停車場出口。
盧邵波眨了眨眼,“這你是怎麼知道的?”
坐在後排的韓梓葉笑道,“盧縣長難道忘了周縣長來關山縣之前是幹什麼的了?”
盧邵波恍然大悟,周臨淵曾經是怡州市公安局的刑警隊長,這種簡單的地形摸排自然不在話下。
“周縣長?”韓梓葉略顯激動地問,“你是不是打算跟蹤許文洋,去他家門口堵他?”
對於跟蹤這種事,很多人都有獵奇心。
“說對了一半
我確實打算跟蹤他,不過不是在他家裏堵他,而是在路上尋找機會和他溝通。”
盧邵波撇撇嘴,“怎麼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沒辦法啊!”周臨淵嘆息道,“我沒想到會有那麼多人看出了龍湖集團的潛力,關山縣終究只是個小縣城,咱們的競爭壓力太大了,我必須搞一些歪門邪道。”
跟蹤調查是周臨淵老本行,他自信不會跟丟許文洋,現在就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了。
這一等就到了晚上八點鐘,一輛黑色的奔馳駛出了停車場,周臨淵發動汽車跟了上去。
“那是許文洋的車?”盧邵波一臉疑惑,他發現奔馳的車膜很深,根本看不清車內的情況。
周臨淵瞥了眼盧邵波,帶着些許鄙視說:“你在裏面坐了三個多小時連他開什麼車都不知道?”
盧邵波翻了個白眼,但卻無話可說。
“周縣長怎麼知道的?”後面的韓梓葉問。
“給停車場的保安塞了一包玉溪,他連董事長吳洲龍開什麼車都告訴我了。”
“嘖嘖嘖!”盧邵波趁機挖苦周臨淵一句,“你不幹你的老本行真是可惜了
“你還真別說。”周臨淵笑道,“我準備等關山縣正常了就申請回公檢法那邊,去別的市裏當個公安局副局長應該沒什麼問題。”
“別別別!”盧邵波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千萬別走,關山縣離了誰都行,唯獨離不開你。”
任誰都能看出來,沒有周臨淵關山縣不可能擺脫黑暗,更不可能看到發展的曙光。
經過這段日子的接觸,盧邵波越來越佩服周臨淵,心中早已把他當成了朋友。
周臨淵沒再說話,認真跟蹤許文洋的車。
可惜的是,今晚許文洋直接回了家。
小區的大門外有幾波人守着,他們看到許文洋的車後趕緊迎了上去。
奈何人不如車快,許文洋直接開車進入了地下停車場。
這是一個高檔小區,保安看起來很負責,根本不允許外人進入。
接下來的兩天,周臨淵每天都在龍湖集團的總部大門外守候,終於在第三天晚上找到了機會。
今天許文洋剛過六點就離開了公司,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周臨淵一路尾行,表情逐漸變得詫異。
“他這是要去哪兒啊?”盧邵波也發現不對,他們已經開了半個小時了。
從窗外的景色看,他們可能離開了市區。
“總會有什麼意外發現吧?”周臨淵喃喃道,顯然是當刑警的老毛病犯了。
可上一世周臨淵聽到的全是許文洋的正面信息,印象中這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
盧邵波和韓梓葉都沒有接話,他們的想法和周臨淵差不多。
畢竟許文洋手握龍湖集團的很多權力,像極了他們遇到過的關井煜。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們跟着許文洋駛入一片貌似村落的地方,最後看着黑色奔馳進入一家名爲老農家的飯店大院。
“跑這麼遠就爲了喫飯?”盧邵波心中的猜疑更加濃重。
周臨淵沒有直接下判斷,他也將車開了進去。
大院內有停車的地方,院子的另一側是一個大棚,大棚下面擺着很多桌凳,全是喫飯的人。
許文洋已經進入了屋內,周臨淵在院中找了個地方坐下。
一箇中年女人走了過來,“訂過菜了嗎?”
“沒有。”周臨淵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我們開車自駕遊,今晚在附近休息,賓館的老闆說你們這兒的菜最好喫,所以就來了。”
“外地人?”中年女人笑了笑,“算你們運氣好,今天有一桌客人取消了,給他準備的雞子和兔子可以給你們,要不然你們只能喫點炒菜了。”
周臨淵露出慶幸之色,隨即要了炒雞和炭鍋兔,還點了三個女人推薦的招牌菜。
這幾天盧邵波和韓梓葉一直陪着周臨淵,喫的要麼是盒飯要麼是麪包,根本沒喫過好的。
想想也沒辦法,周臨淵是刑警出身,跟蹤是他的老本行,論耐力自然不用多說。
等到上菜之後,盧邵波和韓梓葉被菜香勾得不停地吞嚥口水。
“喫吧!”周臨淵也在極力地控制吞嚥口水,“這頓我請了。”
盧邵波和韓梓葉迫不及待地喫了塊雞肉,瞬間露出驚豔的目光看向彼此,隨後又喫了幾口其他菜。
“我收回之前的猜疑。”盧邵波一邊拒絕兔子肉一邊說,“這家菜做得太好喫了,要是關山縣附近有這麼一家,我開兩個小時車都願意。”
周臨淵也被美味的菜餚吸引,不自覺地頻頻動筷。
要不是身爲刑警的素養,周臨淵真想要瓶白酒和盧邵波開懷暢飲。
晚上十點鐘,許文洋從門內走了出來,一個穿着休閒服的男人和他並肩而行。
周臨淵觀察了一下許文洋的步伐,大致確定許文洋就算喝酒了也沒有喝醉。
“你們不用跟過來。”周臨淵拿起韓梓葉放在凳子上的文件袋,起身向停車場走去。
盧邵波和韓梓葉的目光隨着周臨淵移動,一個面色凝重,一個緊張得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