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臨淵被電話鈴聲吵醒
頂着強烈的睏意,周臨淵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是林書月打來的電話。
昨天許鴻宣佈巡視組工作結束,周臨淵忙着讓母親準備晚上的慶功宴,竟然忘了和林書月說自己的工作結束了。
大半個月來,周臨淵一直在黨校待着,很少和林書月聊天。
林書月也很懂事,從未直接給周臨淵打電話。
今天主動聯繫,說明她已經知道巡視組的工作結束,不用想就知道是李烈說的。
一種說不出的愧疚感湧上心頭,周臨淵接通了電話。
“喂?”宿醉後嗓子乾燥,周臨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周臨淵逐漸清醒,開始擔心林書月是不是生氣了。
“你······沒事吧?”周臨淵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還記得你有個女朋友嗎?”林書月的語氣帶着一絲不滿。
隔着手機,周臨淵都能想象出她說話時噘着小嘴的樣子。
“怪我。”周臨淵是個善於承認錯誤並自我檢討的人,“昨天工作結束後應該告訴你,是我不對。”
“怎麼能怪你呢?”林書月哼了一聲,“你忙着張羅許書記的慶功宴,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生氣了!
即便周臨淵在感情方面很愚鈍,他也意識到林書月絕對生氣了。
“那個······”周臨淵撓了撓頭。
在領導和下屬面前能言善辯的周縣長此刻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周臨淵決定用真誠的態度打動林書月,於是誠懇地說:“我錯了!”
林書月那邊笑出了聲,“真想上樓看看你現在無話可說的樣子。”
周臨淵雖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撫林書月,但腦子還是很靈敏的,他瞬間捕捉到了林書月話裏的意思。
“我這就下去!”
周臨淵丟下手機慌忙起牀,隨意洗漱一番便下了樓。
一樓客廳內,林書月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電視上播放着老套的電視劇。
今天的她穿了件過膝牛仔連衣裙,外搭一件黑色外套,裙襬下露出的小腿白皙勻稱,腳上一雙白色板鞋,襯得整個人格外輕快。
聽到開門聲,林書月看向門口,與周臨淵對視一眼。
周臨淵露出笑容,正要開口,林書月已經扭過頭去,看向了電視屏幕
“臨淵醒了?”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臨淵回頭看去,徐綵鳳正端着一碗手擀麪走過來。
“你沒去麪館嗎?”周臨淵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上午十一點鐘。
徐綵鳳搖搖頭,“你昨晚喝成那樣,你爸不放心你,讓我在家裏照顧你。不過挺好的,正好等到書月了。”
說話間,徐綵鳳繞過周臨淵將碗放在了茶幾上,露出一臉寵溺的表情。
“快喫吧!”
林書月則是一臉甜甜的笑容,“謝謝阿姨。”
林書月拿起筷子,瞥了眼周臨淵,朝他噘了噘嘴。
“你也真是的。”徐綵鳳看向周臨淵,露出嚴肅的表情,“昨天忙完了爲什麼不給書月說一下?書月今天九點就來了,還擔心你沒睡夠,一直在樓下等着。”
周臨淵強烈懷疑,如果徐綵鳳不在,林書月極有可能去二樓找他。
前提是林書月沒有生氣······
接下來,徐綵鳳代替林書月對周臨淵進行了強烈的譴責。
期間正在喫麪的林書月不止一次停下動作偷笑,時不時送給周臨淵一個挑釁的眼神。
在周臨淵誠懇不斷地檢討後,徐綵鳳終於不再追究。
“既然你醒了我就去麪館幫忙了。”徐綵鳳朝周臨淵使了個眼色,“今天好好陪一下書月,不準想工作的事。”
今天是週日,周臨淵本就不用上班,更何況現在還有巡視組當藉口。
徐綵鳳走了,林書月仍舊在認真喫麪,看樣子還是沒有原諒周臨淵。
周臨淵笑呵呵地坐在林書月旁邊,後者竟然抱着碗向旁邊挪動了一下。
“這次巡視組查的案子你應該知道的差不多了吧?”周臨淵忽然想到了能吸引林書月的東西。
見林書月沒有吭聲,周臨淵又說:“其實這裏面還藏着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案子,就連李叔都不知道。”
林書月最喜歡的就是破案,能被周臨淵認爲特別有意思,她瞬間有了興趣。
見林書月喫麪的動作慢了下來,周臨淵說:“如果不是需要許書記的幫助,這個案子只有我知道,現在應該只有我、許書記還有縣紀委書記白楊知道。”
說到這裏,周臨淵故意停了下來,他揉了揉肚子,“我去看看還有面沒有。”
“不準去!”林書月伸手拉住了周臨淵,另一隻手將碗推到周臨淵面前,“我喫不完了,你喫這個,趕緊給我講講。”
周臨淵忍着笑意點點頭,拿起林書月剛用過的筷子,不緊不慢地說:“這要從思達鄉鄉長汪魏成的案子說起······”
這是周臨淵第一次詳細對一個人說出蔡榮鵬的計劃,就連許鴻也知道韓梓葉是爲了和關氏同歸於盡,並不知道康渠要犧牲自己的性命。
蔡榮鵬、韓梓葉、康渠以及郭大慶,這些關氏集團罪案受害者的家屬好友們爲了心中的正義組成了一個聯盟。
蔡榮鵬暗中蒐集證據,韓梓葉賭上前途投靠關氏並準備在關鍵時刻說出是關氏在指使她誣陷周臨淵,康渠更是要用生命留下關氏的犯罪證據。
聽完周臨淵繪聲繪色的講述,林書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憂傷。
林書月感嘆道:“他們真偉大。”
周臨淵微微搖頭,他很想說一些官方的話,比如他們終究在某種程度上違法了。
然而周臨淵說不出來,他不捨得打破林書月此刻感性的一面。
林書月緩緩看向周臨淵,輕聲問道:“你把他們抓了嗎?”
“一個都沒有。”周臨淵說,“我早就發現了他們的意圖,然後求許書記聯繫了白楊,韓梓葉的舉報根本沒有在紀委留檔。
至於康叔,我隨便找了個藉口把他關進了拘留所,抓捕關家兄弟之後才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