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議馬上控制秦賢卓
許鴻的辦公室內,李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周臨淵也有同樣的想法,回來的路上,他說要向許鴻申請,卻被李烈一口拒絕。
李烈給了一個理由——秦培湛是京都秦家的人。
回到關山縣兩個多月,周臨淵又一次聽到了京都某家族,而且還是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
看李烈忌憚的表情,周臨淵意識到秦家至少是一個堪比林家的龐然大物。
李烈的想法很簡單,周臨淵已經得罪了霍家和宋家,他不想再讓周臨淵樹敵。
聽到李烈的話,許鴻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看向周臨淵:“是你的想法吧?”
許鴻的背後沒有家族,他是東海省無派別的代表,身後有很多人支持。
同時,許鴻也知道那些家族的複雜性。
周臨淵正想點頭,李烈笑了兩聲,“是我的想法,臨淵覺得還需要補充證據,但我覺得秦賢卓是個關鍵人物,我擔心夜長夢多。”
許鴻用審視目光打量李烈。
從周臨淵的表現看,這絕對是他的想法。
顯然李烈在維護周臨淵,在分擔火力。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在許鴻的印象中,擁有軍人背景的林家從來不參與家族的鬥爭,不會惹是生非,也不會對外人拋出橄欖枝。
周臨淵是林家的人?還是說周臨淵的優秀讓林家有了招攬之心?
結合周臨淵這些年的履歷,許鴻更傾向於後者。
許鴻在心中吐槽:好你個林家!竟然想和我搶人?
“臨淵!”許鴻正色道,“你其實不需要有那麼多顧慮,你是執法者,站在你身後的是我們的國家,如果畏首畏尾,只會碌碌無爲!”
李烈眼珠一轉,驚訝地瞥了眼周臨淵。
許鴻話裏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誰都知道許鴻最經典的語錄就是那句“我的身後是國家”。
這不是場面話,許鴻真的有國家在支持,這些年京都那邊對家族的幹涉越來越多,大領導們更傾向於許鴻這種沒有家族背景的優秀人才。
難道許鴻看上了周臨淵,要拉周臨淵上船?
周臨淵自然也聽懂了許鴻的暗示,他尷尬地笑了笑,“我和李廳都有這個想法,只是沒想到被李廳搶先說了出來。”
言下之意,我剛纔也想說,只是沒李烈快而已。
簡單的一句話緩解了尷尬的場面,同時也表明瞭周臨淵的態度
“那就把人帶過來。”許鴻又看向李烈,“李廳你可別介意,畢竟臨淵纔是副組長,咱們巡視組辦案也要講究流程。”
許鴻在告訴李烈,周臨淵是他的人,而且是副組長,這個命令必須由周臨淵下達。
李烈一陣無奈,他後退幾步坐到沙發上,點上一支菸抽了起來。
剛纔李烈想了想,如果周臨淵能跟着許鴻走下去,一定會到一個讓老爺子滿意的高度。
既然如此,李烈就沒必要刻意保護周臨淵了。
有了許鴻的准許,周臨淵馬上聯繫了市刑警隊的羅海,讓他幫忙確定秦賢卓的位置,隨後帶人開車趕往市區。
見李烈跟着周臨淵離開,許鴻不滿地撇了撇嘴。
仔細回想,這兩天李烈一直跟着周臨淵,原來他早就在打周臨淵的主意了。
······
開車來到市區後,周臨淵給羅海打去電話。
“周組長,秦賢卓好像不見了。”羅海的語氣有些低沉。
“好像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周臨淵心頭一緊,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羅海說:“秦賢卓在市人民醫院的心外科上班,是副主任醫師,今天沒有來上班,他的同事沒有聯繫上他。
我現在在秦賢卓的住處,家裏沒有出遠門的痕跡,電梯裏的監控顯示他早上九點離開了單元樓。
我總感覺怪怪的,但我不敢找他的家人確認,所以只能說他好像不見了。”
掛斷電話,周臨淵將車停在了路邊,後面跟着的車也停了下來。
啪!
打火機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安靜,周臨淵點了一支菸,用力抽了一口。
弄弄的白霧從他嘴裏呼出,卻遮不住他陰沉的神色。
剛纔周臨淵開着免提,車上的人都聽到了通話內容。
李烈露出擔憂之色,“怎麼感覺是畏罪潛逃了?還是來晚了。”
一支菸燃盡,周臨淵拿出手機聯繫了許鴻,彙報了秦賢卓的情況。
許鴻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掛斷電話。
隨後,周臨淵看着自己的手機,看起來像是在等待什麼。
過了幾分鐘,許鴻又打來了電話。
“我問過秦培湛了,他也聯繫不上秦賢卓。”
直到這一刻,周臨淵徹底死心——秦賢卓跑了!
“他爲什麼要跑?”周臨淵喃喃道。
車上除了副駕的李烈,後排還坐着兩名巡視組的工作人員,他們都沒有接話。
“如果只是劉黛清的死······”周臨淵在自言自語,“就算他是兇手,他做的很乾淨,很難找到他殺人的證據。”
“一定是另一件事讓他不得不離開,一件能讓我們抓他的事情。”
“不可能是靜山茶莊的監控視頻,那隻會影響他的名譽。”
“家裏沒有出遠門的痕跡,說明他走得很匆忙,他可能是剛剛纔得到消息,然後馬上就跑了。”
忽然間,周臨淵雙眼一亮,他激動地看向李烈,“剛剛得到消息!”
李烈沒有跟上週臨淵的思緒,他配合地點點頭,“分析的很有道理,然後呢?”
“剛剛得到消息啊!”周臨淵一邊說話一邊拿出手機,“巡視組的人員都是許書記篩選過的,那麼秦賢卓能得到什麼消息?
他是市裏的人,關山縣郭臨瀾那些人自保都來不及,而且沒了劉黛清這個紐帶,很難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到市裏。
我們昨天除了讓市局協助調查劉黛清跳樓案,還讓他們幫忙做了另一件事!”
說話間,周臨淵撥通了葉小燕的電話。
“周組長!”葉小燕禮貌地說了一聲。
“昨天在靈河砂廠發現的女性死者骸骨是不是有線索了?”周臨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