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的衆人作爲周臨淵的手下,自然要瞭解局勢。
大家很清楚,周臨淵是韓振的人,韓振和市長溫達強走得很近,而羅戰庭是對立面。
臨近中午,羅戰庭突然出現,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周臨淵問了聲羅書記好,這種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小周,恭喜你啊!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刑警隊長,你師父真是教導有方啊!”羅戰庭笑道。
話中帶刺,暗指周臨淵靠着韓振的關係有了今天的位置。
“不知道羅書記有什麼指示?”周臨淵問,“您沒必要親自跑一趟吧?”
羅戰庭認真地點點頭,“這是柳書記的指示,我不能攜帶,所以專程過來傳達。”
柳書記!
整個東海省只有一位姓柳的書記,省委書記柳河。
“周臨淵,我代表柳書記正式通知你。”羅戰庭正色道,“暫調周臨淵加入公安廳‘7·12碎屍案’專案組,今天務必抵達彬江市公安局向專案組組長李烈報到。”
刑警隊的衆人面露激動之色,大家怎麼會不知道加入專案組的意義?
唯獨白振偉皺起眉頭,他擔憂地看向周臨淵的背影。
周臨淵卻遲疑了一下,因爲邀請他加入的人不是李烈,而是柳河?
再看看韓振面如死灰的表情,周臨淵確定這裏面一定有貓膩,可他竟然看不出貓膩是什麼。
“小周啊!”羅戰庭走上前拍了拍周臨淵的肩膀,“能被柳書記點名,說明你這些日子的表現十分優秀!你已經連破兩起大案,有沒有信心把‘7·12碎屍案’也破了?”
“有!”周臨淵還在思考柳河的意圖,下意識回了一聲。
“很好!這纔是年輕人,有衝勁兒!”羅戰庭的笑容更加燦爛,又拍了一下週臨淵的肩膀,“給我交個底,多久能破案?”
“兩星期吧?”周臨淵又是下意識回答。
站在羅戰庭身後的韓振臉都黑了,他真想衝上去給周臨淵一巴掌。
那可是“7·12碎屍案”啊!兩星期怎麼可能破案呢?
這一刻羅戰庭做了深刻的反省,他之前太高看周臨淵了,沒想到周臨淵只是一個年輕氣盛的傻子。
看來傳聞不假,周臨淵之前能破案,全都靠的是運氣。
“很好!”羅戰庭開心得嘴角都要裂開了,“我這就回去向柳書記彙報你的態度,等你破案歸來,我開大會表揚你。”
周臨淵人都蒙了,他怎麼感覺羅戰庭說的都是真心話呢?
羅戰庭生怕周臨淵反悔,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李出川也笑得看不到雙眼,跟着羅戰庭離開。
等到走廊裏的腳步聲消失,仍舊在發矇的周臨淵看向韓振,“師父?”
韓振已經走到周臨淵面前,咬着牙低吼道:“你他麼是不是瘋了?腦子呢?”
周臨淵身後的衆人正因爲自己的隊長加入專案組而開心,看到韓振發飆,瞬間傻眼了。
在他們的印象中,這似乎是韓振第一次如此生氣地罵周臨淵。
周臨淵眨了眨眼,柳河的命令和羅戰庭的表現已經讓他的大腦快宕機了,師父韓振突然發火,讓他徹底迷茫了。
“那可是‘7·12碎屍案’啊!年初開會學習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以現在的技術水平,這案子不管交給誰去查,都不可能抓到兇手的!”韓振氣得血壓飆升,身子都開始搖晃了。
白振偉連忙拉了一張椅子過來,扶着韓振坐下。
“這是個火坑你看不出來嗎?”韓振坐下之後繼續批評周臨淵,“抓不到兇手,專案組一定會被問責,那裏面的人要麼有背景要麼原本都沒希望升官,你怎麼辦?
你真是要把我氣死!最近你腦子不是挺靈光的嗎?羅戰庭那麼簡單的捧殺你都看出來嗎?”
直到此刻,薛曉曉等人才明白了韓振發火的原因。
對啊!來的人是羅戰庭,如果是好事,他怎麼可能親自來呢?
他分明是來看周臨淵喫癟的,沒想到周臨淵竟然承諾兩週破案。
“壞了!”彭志超大驚失色,大步跑向門口。
“滾回來!”韓振大吼,嚇得彭志超停下腳步。
韓振氣得甩了甩頭,“你想幹什麼?去攔市委副書記嗎?去堵他的嘴嗎?”
終於,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周臨淵理清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羅戰庭稱讚他的能力,聽到他說出破案期限後發自內心的開心,包括師父如此的憤怒。
全都是因爲他們認定不可能有人在兩週之內破案。
事實也是如此。
這個年代沒多少監控,網絡科技也不發達,法醫技術還處於落後階段。
還有整體的刑偵破案思維、技巧,都還未徹底完善。
在所有人眼裏,這就是一起無法偵破的懸案,否則上一世也不會在幾年之後才偵破,而且當時偵破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然而周臨淵知道自己能破案,所以他纔沒看明白羅戰庭剛纔的誇張和韓振的憤怒。
想到這裏,周臨淵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個屁啊!”韓振真想給周臨淵一巴掌,“你是不是覺得那位會幫你?動動腦子,如果他們支持你的話,前兩天傳你謠言的時候他們就出手了!”
這個推測是溫達強給出的。
羅戰庭那邊通過試探確定周臨淵和林家無關,作爲關注者的溫達強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周臨淵略微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韓振的意思。
原來關於他的謠言還有楊靜的鬧事都是羅戰庭一方的試探,他們想知道周臨淵和林書月是什麼關係。
如果周臨淵和林書月是男女朋友,林書月背後的人一定會爲了周臨淵的名聲而出手。
“師父!”周臨淵又笑了笑,掏出一支菸送到韓振面前,“事情都發生了,生氣也沒必要吧?”
韓振接過煙,一旁的白振偉連忙幫他點上。
“我就是生氣!”韓振抽了口煙,“羅戰庭要是用了什麼高明的招數把你坑了,咱們也認了,關鍵這麼簡單的捧殺你都沒發現嗎?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前途極大可能因爲參加專案組而徹底沒了!”
聽到這句話,薛曉曉等人都慌了,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周臨淵也點了支菸,他聳聳肩,“我是真沒發現,因爲我覺得我兩週之內可以破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