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南環的路上,周臨淵的車速遠超限速的標準。
沒有人比周臨淵更懂得時間的重要性。
車上還坐着彭志超和李樹飛,兩人在警隊的個人能力絕對是前二。
針對這些怡州市的涉黑勢力,公安局早就掌握了李培發的住處。
“周隊!有必要這麼急嗎?”坐在後排的李樹飛問道。
周臨淵一臉正色地說:“有必要。”
坐在副駕的彭志超沒有發表意見,他是周臨淵最好的朋友,沒有人比他更能意識到周臨淵今天的變化。
今天如果不是周臨淵,他們根本不可能撞見有人在KTV行兇。
彭志超做過設想,如果他們今天沒有來KTV,沒有“恰好”遇見有人行兇。
那麼這將是一起嚴重的治安事件,身爲公安局長的韓振絕對會被連帶。
這是一件讓人想起來就後怕的事情,偏偏因爲各種機緣巧合,他們挽回了怡州市公安局的臉面。
現在他們要去監視李培發的動向。
按照周臨淵的說法,如果李培發有潛逃的跡象,馬上找理由將其抓捕。
爲什麼韓局會篤定始作俑者是李培發呢?爲什麼一向謹慎的周隊會相信韓局呢?
“不用想那麼多。”開着車的周臨淵察覺到彭志超審視的目光,“按照領導的指示做事就行了。”
關於李培發的推理是周臨淵送到韓振嘴邊的,命令是韓振下達的,關周臨淵什麼事兒?
彭志超顯然接受了這種說法,畢竟是韓局下達的指示,他們這些手下必須執行。
這個年代的高架橋還沒有建成,周臨淵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抵達南環的物流站。
這裏是李培發的地盤,他的手裏掌握了十幾輛貨車,在物流方面算得上怡州市的大佬。
車子停在了南四環路邊一棟房子的五十米外。
“下車。”周臨淵低聲說。
按照他們掌握的線索,這裏是李培發的老巢,假如李培發想離開怡州市,很大概率會來這裏拿走自己的東西。
三人來到距離房子二十米的地方時,一個人影匆匆從大門裏走了出來。
緊接着,一輛麪包車出現在道路的另一邊。
“快!”周臨淵察覺到不對,低吼一聲後率先衝向房子,剩下兩人連忙跟上。
麪包車的速度很快,周臨淵距離李培發還有十米的距離時對方已經停在了房子前。
只見李培發興致沖沖地來到麪包車後門前,後門馬上打開。
下一秒,一把在夜色下閃着寒光的匕首映入周臨淵的眼中。
匕首無情地刺在了李培發的胸口上,每一次拔出都會帶出一片血霧。
“住手!”周臨淵只能無奈地大喊道。
匕首在李培發的身上刺了十幾下,隨後車門關上,帶着呼嘯的引擎聲消失在三人的視野中。
周臨淵來到房子大門外時只能看到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李培發。
彭志超停在李培發身前時他已經停止了抽搐。
將手指放在李培發的頸部試了一下,彭志超面色陰沉地看向周臨淵,“死了。”
眼前的一切證明李培發很有可能和今晚的事情有關,身爲警察,眼睜睜地看着嫌疑人死在面前,彭志超不禁心生怒火。
周臨淵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麪包車消失的方向,露出一絲冷笑,“沒事兒,已經夠了。”
上一世的經歷,讓周臨淵明白權力的鬥爭是無數底層士兵的屠宰場,他並不意外李培發會被滅口。
如果說有什麼能讓周林擔心的,那便是他所瞭解的過去。
李培發死了,下一個馬長生的傀儡會是誰呢?
“他麼的!”彭志超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隨後向周臨淵投去求助的眼神,“到底是什麼情況。”
周臨淵看向李培發的屍體,低聲說:“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讓這種事在未來不會再出現。”
距離上級的掃黑除惡還有好幾年,華國此刻正經歷着最巨大的挑戰。
在這一瞬間,周臨淵有些明白他重生的意義。
再活一世,是不是爲了讓他早些時間杜絕這種草菅人命的現象呢?
“臨淵!”彭志超看向周臨淵,“能告訴我今晚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即便是隻懂得武力的彭志超都意識到今晚的一切很不尋常。
周臨淵笑了笑,“不用知道發生了什麼,堅持我們的原則就行了。”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整個怡州市有好多重要部門都被腐蝕了,這種話自然不能告訴彭志超。
周臨淵現在要做的就是尋找機會,按照他所瞭解的過去想辦法提前還怡州市一個太平盛世。
“讓人過來收屍。”周臨淵說,“千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李培發的死訊,就說他身中數刀之後被搶救回來了。”
馬長生這麼急着滅口,說明李培發的手裏有對他不利的證據。
周臨淵不禁想起上一世電視裏最經典的橋段——用假活來引誘對方犯錯。
······
另一邊,怡州市第三人民醫院的樓梯間內。
“書月,你知道今晚有多危險嗎?”一個男人急切地對靠在牆邊的女孩兒說道。
女孩兒正是今晚被周臨淵在田浩宇刀下救回來的女大學生,她的名字叫林書月。
林書月的臉上沒有任何後怕之色,相反,提起今晚的遭遇,她的嘴角上揚了一些。
“有多危險?不還是被警察叔叔救下了嗎?”林書月看着雪白的牆壁笑道。
“那是巧合。”男人正色道,“我已經查清楚了,救你的周臨淵平常根本不會KTV那種地方,你能遇上他就是你的幸運。”
樓梯間內,林書月如同湖水一般的眸子閃動了一下,燦爛的笑容比湖水的漣漪還要動人。
“李叔,你說會不會是緣分啊?”
李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什麼狗屁緣分,那是你運氣好!”
林書月傲慢地撅起性感的嘴脣,“今晚的事兒明顯是衝着謝鑫去的,我被襲擊只是意外好嗎?”
李叔氣得指了指林書月,但卻不敢發飆。
他只是林家的旁系,他可不敢惹這位公主不開心。
“你真的得注意點兒,以後不管去哪兒都提前跟我說一下好嗎?”
林書月似乎沒有聽到李叔的叮囑,她看向樓梯間的窗外,露出一臉癡笑,“周臨淵?名字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