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正觀摩石壁上功法的李初秋,冷不丁見前方的前輩突然朝着洞穴深處掠去。
速度極快,眨眼不見蹤影。
嗯?
前輩難道發現什麼了?
李初秋本打算跟上前,視線中卻已沒了前輩影子,洞穴附近四通八達,沒有前輩在旁,李初秋並未貿然行動。
他返回剛纔前輩駐足的蟒蛇屍身前,強忍着空氣中腥臭的血腥氣息,想看看前輩剛纔發現了什麼端倪。
不過,李初秋研究了好一陣,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蟒蛇死的很慘。
蛇頭像是被什麼利器硬生生削下,傷口平整,隨着妖丹被小白貓挖走,蟒蛇屍身最後殘留的妖氣散去,變得黯淡無光。
“這蟒蛇皮堅硬無比,似乎能打造出一把不錯的防具?”
李初秋琢磨着。
畢竟是修爲能媲美第四境的靈獸,前輩說差點可能都要逼近上三境。這樣的靈獸,說一句渾身上下都是寶也並不爲過。
蟒蛇皮能做兵器防具,蛇血大補,蛇膽能入藥,蛇肉烤熟了喫能壯陽補腎虧.......
不過,李初秋今天來祕境可不是喫蛇肉的,畢竟他也不腎虛。
他遂作罷,重新將目光落在石壁上的妖族功法上。
剛纔前輩提及這上面刻畫的是妖族功法,李初秋不識妖族文字。之前他所見過的那些妖族基礎功法,也大多都是人類文字。
“難道是什麼上古的神祕功法?”
李初秋猜測。
能被前輩評價厲害的功法,自然絕對不普通。李初秋站在洞穴中,目光快速掃過,努力將這些文字記下。
隨着這些文字逐漸印在腦海,李初秋思緒恍惚,眼前的畫面突然開始天旋地轉。
李初秋站在原地如同入定般,一動不動。腦海神識陷入一片黑暗的混沌,伸手不見五指。
他佇立在這片浩瀚的黑暗中,環顧四周,除了連綿彷彿沒有盡頭的黑暗外,再沒有了任何動靜,一片死寂。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李初秋困在這片黑暗混沌中不知多久,即將徹底迷失方向沉淪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光影。
一般好似遠古,又彷彿有些熟悉的氣息傳來......似是在指引召喚着什麼。
察覺到這股氣息的李初秋,終於像是找到了前進的方向。他一直往前,穿過這浩瀚的黑暗混沌。
前方出現了一道光點,光點越來越大。
直到最後......
“轟!”
白光籠罩住李初秋,刺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啊!”
下一秒,李初秋踉蹌一步,整個人站立不穩,單膝跪倒在地。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裂開,鑽心般地疼痛傳來。
李初秋大汗淋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眼神驚疑不定。
有古怪!
......這功法有古怪!
剛纔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差點被湮滅......前輩的忠告果然沒錯,這妖族的功法不能隨便修行。
老實了!
隨着腦袋那撕裂般的疼痛感逐漸消退,李初秋思緒恢復,他逐漸想起剛纔自己陷入黑暗之際,那突然的熟悉氣息從何而來?
李初秋仔細回想着,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他明明是第一次接觸這本妖族功法,爲何剛纔會有種熟悉感?
......難不成,他真的是妖?!
意識到這,李初秋趕緊檢查起自己身體......沒有受傷,沒有變化,也沒有長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要說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石壁上原本的妖族文字符號,好像印在李初秋的腦中,極爲清晰。
這算是怎麼回事?
“我這算是學會妖族功法了嗎?”
李初秋閉上眼睛,嘗試催動施展腦海中的妖族功法。
但折騰了半天,沒有一點反應。
行吧,他識海依舊堅不可摧,渾身上下沒得半點靈力,也沒有任何一絲的妖力…………………
就算會妖族功法,也沒有用武之地。
“那這又算是怎麼回事?”
李初秋在原地琢磨了半晌,也沒研究明白。
他身上的祕密太多了,以至於李初秋也不清楚這種情況是好是壞......眼下來看,他無法開闢識海,已經是最壞的消息了。
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回過神來,李初秋起身,環顧四周,卻不見小白蹤影。
“小白?”
洞穴內,小白已消失不見。李初秋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
大概猜測,這死貓肯定是趁着他剛纔入定時,迫不及待跑去哪找寶貝了。
李初秋倒不擔心小白會遇上危險,這樣的祕境對於他來說簡直就跟回家了似的,沒人比它更清楚祕境的寶貝在哪。
剛纔這一入定,眼下不知過去多久,李初秋在洞穴內外搜尋了一番,依舊沒見小白和前輩返回。猶豫了下,便決定獨自往裏探索。
雖然沒了小白幫忙尋寶,但李初秋身上如今還有另外一件探寶器。
從懷中掏出那個黑漆漆的羅盤,李初秋嘗試屏氣凝神溝通羅盤,隨着空氣中瀰漫一絲牽引氣息,羅盤好似感應到了什麼,指針開始緩緩旋轉。
繼而,逐漸指向一個方向。
李初秋順着羅盤指向,往祕境深處的洞穴走去。
黑暗中,李初秋踩在昏暗的洞穴通道上,四周漆黑,陰冷,不時還能看到前方留下的痕跡。以及,不時出現幾隻死在旁邊的靈獸。
死亡時間不長,極有可能是昨天那神祕女子乾的。
那神祕女子是什麼來歷?
來這裏做什麼?
......她不能還在這沒走吧?
想到這,李初秋愈發警惕小心。
又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李初秋以爲自己即將迷路,懷疑手中的羅盤是不是壞了,帶他在這裏亂轉時。原本安靜指路的羅盤,突然開始發熱,指針輕輕顫抖,好像是找到了什麼東西......
李初秋順着視線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處空蕩洞口,洞中不大,裏面什麼都沒有。
“不對......”
就在李初秋仔細查探時,突然發現前方洞口地面上出現了點點血跡。
瞧見這一幕,李初秋心頭一懸。
地面上血跡並不多,點點血斑,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息。
從痕跡看,這血跡是不久之前剛留下的......可祕境剛纔就他和前輩以及小白進來過,這血跡是誰的?
前輩還是小白的?!
難道她們遇上了危險?
意識到這,李初秋目光一凝,將羅盤往懷中一端,便拔刀凝神,邁步往前試探。
四周死寂,光線昏暗。
李初秋提刀,警惕邁入了洞穴之中。
四周空蕩,什麼都沒有。
就在李初秋查探四周情況時,突然,他眼前畫面猛地一晃。
像是陷入了某種幻境,四周變幻。
緊接着,他像是置身在了另一處空間......原本昏暗的光線突然變得明亮,四周洞穴也變得寬敞。
“這是......”
幻境?!
這是李初秋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他目光鋒芒,渾身氣息繃緊,掃視四周。
下一秒,他與前方一雙熟悉的眸子對上。
這才發現,在他前方不遠處的地上,正坐着一個人!
一個似乎受了重傷,正盤腿用功療傷的女子!
此刻,女子似察覺到有人闖入,猛然睜開眼睛,與李初秋對視上。
這一瞬間,四周死寂。
在瞧見李初秋時,女子眼底驟然迸發出熊熊燃燒的怒氣,殺氣撲面而來。
“幹邪?!”
此刻,李初秋也愣住了。
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千邪?
她怎麼會在這裏?
什麼時候闖入祕境的?
柳絮呢?
這到底怎麼回事?
無數念頭浮現,李初秋本能地擺出防禦姿態,順勢伸手入懷。但隨即心頭一咯噔.......丹藥空了。
今天從天玄司順來的兩枚“凝氣丹’在外面已經磕完了。
眼下,他已經沒了丹藥!
完犢子了!
正當李初秋心頭一沉,感覺要出大事時......突然又察覺到了什麼。
不對......這妖女,似乎狀態有些不對?
李初秋定神一瞧,很快瞧出端倪。
此刻,視線中的幹邪正盤腿坐在地上,她渾身比之前還要狼狽......身上黑裙幾乎被劃開,胸口雪白肌膚大片裸露,就連裙襬上也沾染了泥土血水。
李初秋之前那一刀砍在她肩頭上,傷口雖然不重,但看上去觸目驚心,鮮血染紅了原本白淨的大包子。
這一幕,性感而又妖冶!
她頭髮凌亂,臉上沾了血漬,渾身上下無處不透露着狼狽落魄之色,跟先前那殺伐果斷,高高在上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千邪氣息微弱,那雙兇狠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初秋,透露出恨不得咬牙切齒的兇狠………………
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天氣,卻完全沒了之前的氣焰!
更像是在......強撐?!
………………她受傷了!
傷勢似乎很嚴重?
李初秋心頭當即有了判斷。
不知她這傷勢是被柳絮所重創,還是剛纔在祕境遭到了什麼東西襲擊.......總之,她傷勢很重。
這讓李初秋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全盛的第五境巔峯大妖他的確不是對手,但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大妖,他絕對能痛打落水狗!
此刻,千邪也察覺到李初秋眼底變化。
她也沒想到,竟會在這裏又碰到李初秋。
想到她今天這遭遇的一切,眼下的處境都是拜眼前此子所賜,當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千邪恨不得當場將此子抽筋拔骨......以泄心頭之恨。
可她辦不到。
她眼下受了重傷,正是需要調養恢復的關鍵時刻。
突然闖入進來的李初秋,讓她心頭升起一股強烈危機感。更重要的是......此子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忌憚,到逐漸發現了什麼開始生疑,再到最後……………蠢蠢欲動。
他發現什麼了?
千邪心頭一沉,目光再度變得兇狠,渾身妖氣進發,想要震懾住此子。
但下一秒......
“噗!”
她傷勢太過於嚴重,此刻強行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妖力,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吐出,身體瞬間搖搖欲墜
那剛纔震懾李初秋的妖氣,也瞬間潰散!
這一幕被李初秋盡收眼底,頓時大喜......她果然受了重傷!
剛纔都是裝的!
“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李初秋的聲音多了一絲奚落:“之前追了我那麼久,差點死在你手上,這下也該輪到我了吧?”
“你找死!”
千邪目光冷冷盯着李初秋:“你可以試一試,就算我受了傷,但想殺你依舊輕而易舉。”
………………她還在裝!
李初秋一眼看穿這妖女眼底的色厲內荏。
“嚇唬我?你當我是嚇大的?”
察覺到這妖女體內氣息紊亂,傷勢極重,基本上已經能斷定她沒了什麼戰鬥力......否則,以這妖女對他的恨意,怎麼可能不直接動手?
雖是如此,但李初秋依舊保持着一些警惕。
提刀,緩步逼近!
一步,兩步,三步......直至,原本渾身虛弱的幹邪,在李初秋靠近的瞬間,突然暴起。
偷襲!
原本虛弱的千邪手中不知何時握着那根繩鞭,朝着李初秋脖子抽來,速度極快,手段狠辣!
......果然想偷襲他?
李初秋心頭冷笑,他早有提防,當即提刀格擋。
繩鞭撞在橫刀上,末端轉彎抽在李初秋後背上,不痛不癢。
李初秋一步上前,猛地踹在千邪胸口。
“砰!”
這一腳,很軟。
彈性十足。
李初秋的很爽!
地上的幹邪被李初秋這一腳踹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石壁上,摔下時再度口吐鮮血,身形佝僂蜷縮,氣息微弱。
“該死!”
千邪眼神兇怒,試圖掙扎起身,可體內傷勢劇痛,疼得她幾乎使不上氣力。
“死到臨頭了,還想掙扎?”
此刻,李初秋已經確定這妖女傷勢很重......剛纔那不過是她最後的垂死掙扎!
那一鞭落下,只在李初秋後背留下些許紅印,不痛不癢。
此刻,千邪剛艱難掙扎趴起身,李初秋已經出現在她面前,一腳踩了下去。
這一腳正好踩在她胸口上,將她重重踩在地上,那飽滿雪白肌膚之上,瞬間印出一個巨大的腳印。
胸口鑽心的疼痛襲來,憤怒和羞恥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千邪怒氣沖天,可她剛抬眸,對上的便是李初秋居高臨下,沒有一絲感情的眸子。
以及,那柄鋒芒畢露,已經落在了她脖子上的橫刀。
殺意,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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