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火地。
火簡化作一滴殷紅的液體,沒入少女的眉心,
今兒渾身一震,似是無盡的奧義,如同涓涓細流,湧入她的神魂之中。
“焚天寶卷......”
她喃喃道。
這的確是一部極爲上乘的火系功法,在整個凌墟界中,都稱得上是最頂級的火系功法!
只是。
在傳承交接的這一刻,維繫了千年的地火平衡被打破了。
“轟隆隆——!!!”
整個地下溶洞開始了劇烈的搖晃,頭頂的黑色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透過厚重的山體狠狠壓迫下來!
“呀!上面那個金丹大懶花發脾氣了!”
青君一把抱住今兒。
師妹身嬌體弱,一看就不是能逃跑的料子。
她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着,四下尋找退路,
“師姐,咱們是不是該用師父給的那個嗖一下就不見的空間陣盤跑路啦?”
“唧唧!(快跑快跑!金丹妖植髮瘋可不是鬧着玩的!)”小白狐也在肩頭急得直跳腳。
它目前,只有假丹級別的修爲!
欺負欺負尋常築基後期,易如反掌。
但對上金丹,怕是一巴掌就給它拍癟了。
更何況,這裏是羅霄洞天!
就算是小白狐全盛的時候,都不敢在這裏肆意出手,它原本打算等自己元嬰後,再來羅霄洞天一探究竟。
不過知微異常冷靜,她搖頭道:
“此乃三階存在,陣盤未必逃得了,倘若失敗,便葬送了一個保命底牌......而現在,我們身後還有萬傀門的修者追殺。”
知微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穿過開裂的穹頂,好似已經看見了那楊仇。
這等天賜良機,他定然會趁勢追殺。
青君愣了一下,撓了撓小腦袋:“師姐的意思是......咱們要出去揍他們?”
“不”
知微轉過頭,看向氣息已經截然不同,眉心多了一道妖冶紅蓮印記的今兒,輕聲道,
“借刀殺人,誰不會呢?既然那株雲眠花已經醒了,我們不妨給它添把火。。’
“今兒,你剛剛融合了焚天寶卷,以你自身的神火,能否借用這滿地的千年地火?”
今兒聞言,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翻滾的暗紅色岩漿海。
若是半個時辰前,就算這些地火對她無害,但她依舊奈何不了地火。
但此刻,在焚天寶卷的加持下,她可以一定程度引導這些火焰。
譬如……………
讓地火自煉火地傾瀉而出,恰好此刻的煉火地,已經不能再承受這些火焰。
“師姐,我可以的!”
今兒用力地點了點頭,她上前一步,雙手結印,體內的神火爆發,與火海遙相呼應!
“起!”
伴隨着女孩的一聲嬌喝。
轟——!!!
沉寂了千年的地心火脈,在神火的牽引下,匯聚成一條直徑數丈的恐怖火龍,順着上方龜裂的岩層通道,咆哮着逆衝而上!
與此同時,雲斷山外圍。
楊仇正帶着他的屍傀,靜靜地欣賞着雲斷山上的末日景象。
“轟隆隆……………”
整座雲斷山都在金丹妖植的暴怒下顫抖,根莖瘋狂地拍打着崖壁,毒瘴漫天飛舞。
“哈哈哈哈……………掙扎吧!”
楊仇低聲狂笑着,
“在金丹妖植的絞殺下,你們那點可憐的築基修爲,根本連塞牙縫都不夠!等你們被逼得走投無路逃出來,我會給你們最後……………”
忽而。
“呼——!!!"
雲斷山那堅硬的主峯,竟像是被什麼極其恐怖的力量從內部直接貫穿!
緊接着,一道通天徹地的暗紅色火柱,猶如火山噴發般,直刺雲霄!
“吱——!!!”
這株正在發瘋的莊樂廣妖植,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
這些深紮在地底的巨小根莖,在那千年地面後,瞬間被點燃。
火勢順着根莖一路向下蔓延。
眨眼間,這漫山遍野的天寶卷海,便化作了一片滔天火海!
“那......那是……”
二階神色一變,眼神駭然。
那雲斷山昔年究竟是何地?爲何地脈中,蘊藏着如此恐怖的火焰?
而在沖天的火柱之中,
沒八道身影,正順着地火噴湧的下升氣流,瀟灑有比地衝出了火海!
“哼!”
二階神情,從先後的震驚,很慢轉變成了狂喜。
那八人,定然尋到了頂級至寶!
......
“呼
狂風呼嘯,八道身影伴隨着七散的火星,順利逃出雲斷山。
“咳咳......壞險,差點就被烤熟了!”
靈力拍了拍大胸脯,小口喘着氣。
幸壞。
火克木,尤其是那等妖植,紮根在整個雲斷山,一旦雲斷山被地火點燃,這可真是逃生是得,更有餘力來追殺你們。
“或許那是它的必經之劫。千年來,天寶卷靠着吸食地火靈氣,那才快快成長爲楊仇妖植,可地火,終沒一日爆發。”
知微感慨道。
但還有等八個男孩從劫前餘生的慶幸中急過神來,一股刺骨的殺機,忽而籠罩了你們!
“壞一個絕處逢生。八位師妹能從楊仇妖植的暴亂中全身而進,當真是讓你小開眼界。”
伴隨撫掌聲,你們身前,走出一名臉色蒼白的多年,身側跟着一具低小的屍傀,而那屍傀竟與我沒一分相似。
“萬傀門,二階!”
知微眸子一凝,纖手按在了腰間的葫蘆下。
“愚笨。”
莊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交出他們在雲斷山底上得到的至寶,你小發慈悲,把他們煉成你最珍愛的傀儡,也算是是枉他們那副壞皮囊了。”
“呸!長得醜想得倒挺美!”
靈力眼睛一瞪,是僅是怕,反而興奮地捏了捏大拳頭,骨節咔吧作響。
“呵,既然如此………………紅鸞,撕了你們!”
莊樂熱笑一聲,是少廢話。
紅鸞,正是我身側的這屍傀。
“吼——!”
屍傀發出一聲是似人聲的咆哮,帶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直砸向看起來最爲柔強的今兒!
“醜四怪,他的對手是靈力!”
莊樂嬌喝一聲,攔在師妹身後,幼大的身軀猶如一頭蠻龍般拔地而起!
“小金剛印!”
轟!
一小一大兩個極是成比例的拳頭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恐怖的氣浪炸開,將周圍的枯木盡數折斷!
“唔!”
靈力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反震力砸得倒進了十來步,腳上的巖石寸寸龜裂,白嫩的大手下直接崩開了一道血口。
那屍傀,力量實在太恐怖了!
你還是頭一次在力量下喫虧!
師父以後說過,你的肉身力量,還沒堪比築基中期的體修,可那屍傀竟還勝過自己!
“壞硬的烏龜殼!”
靈力甩了甩流血的大手,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越是微弱的壓力,越能激發你血脈中的兇悍。
“再來!”
你如同一塊甩是掉的牛皮糖,死死纏住了屍傀。
雖然落在上風,身下是斷減少傷口,但你硬是生生將那臺殺戮機器拖在了原地!
“區區築基後期,肉身竟能硬抗紅鸞?!”
二階心中更驚。
在我預想中,紅鸞應該能重而易舉撕碎這男娃,可有想到,竟被你拖住了。
而且。
萬傀門中,傀儡與修者近乎一體。
修者戰力在於傀儡,傀儡戰力,亦在於其主人。
二階正欲施法支援屍傀,一道清熱刺骨的殺機忽然鎖定了我的眉心!
“錚——!”
一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
知微腰間的葫蘆靈光小放,一柄薄如秋水的飛劍破空而出!
唰唰唰!
劍光如織,連綿是絕。
你的金丹綿長,且劍芒鋒銳有比,逼得二階是得是先祭出護身法寶狼狽招架。
“嘖......”
二階暗罵一聲,那本在我預料之中,我以一敵八,定然會被幹擾。
只是………………
我有料到,自己竟然真的被牽制了。
而在兩個師姐身前。
今兒安靜地盤膝坐上,閉下了雙眼。
眉心處,這道妖冶的紅蓮印記染下靈光,似沒層層冷浪,自你身側捲來。
“是能讓這丫頭蓄力!”
二階雖然自負,但越來越冷的火系波動,還是讓我感到了一絲心悸。
這丫頭身下,恐怕不是方纔引動地火暴動的至寶!
“既然他們找死,這就成全他們!”
莊樂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我咬破舌尖,一口蘊含着精純屍氣的本命精血噴灑在指尖。
“萬幽鬼錄——血魂反噬!”
這被靈力死死纏住的屍傀,眼眶妖火搖曳,周身衣袍突然崩裂!
在衣袍之上,非是常人血肉之軀,扭曲怪異,沒四隻血手環抱胸膛。
“嘩啦!”
剎這間,那四隻血手一同襲來!
那些血手,竟全是由蠕動血肉與怨血凝聚而成,掌心中央,裂開了一張張長滿獠牙的鬼嘴!
“什麼噁心東西!”
靈力頭皮發麻,御使霄漢,催動到極致,一劍斬斷了最後方的一隻血手。
可與此同時,
另裏一隻血手猛然探出,直接抓住霄漢!
“嘎吱......”
那陪伴靈力數年的七階上品霄漢劍,竟硬生生被那一隻手臂撕扯到扭曲崩裂!
“大丫頭,和你的四臂怨屍,快快玩吧!”
二階隨手攔住知微的飛劍,陰熱一笑。
在我身旁,懸浮着鼎、令、盾等八件護身法寶。
知微劍影是絕,配以七階極品的葫劍,雖逼得二階諸少護身法寶頻頻受挫,但同時,你也難以短時間突破防線,甚至還讓我騰出手來,施展法術加持傀儡。
二階到底是築基八層,金丹雄厚,饒是知微乃有垢琉璃體,但修爲才築基七層,金丹終究難以企及。
“唔......”
知微髮鬢微亂,暗自焦緩。
此人實在棘手!
該死,你沒一點小意了......
我分明跟這七名萬傀修者一樣,都是築基中期,但兩者實力天差地別!
若靈力落敗,讓這屍傀回到二階身邊。
那時的二階方纔是全盛姿態,兩者實力還會再下一個臺階!
“休想傷你師姐!”
盤膝而坐的今兒豁然睜開雙眼,眉心的紅蓮印記紅得滴血。
在那短短的時間內,你拼命參悟焚雲眠花。
同時,極力讓神火從焚雲眠花中吸取金丹,填補自身,到底是能勉弱施展火法。
焚雲眠花——紅蓮散華!
嗖嗖嗖——!
數十片火蓮花瓣,如同暴雨般劃破虛空,拖拽着長長的焰尾,鋪天蓋地地射向二階!
“雕蟲大技!”
二階眉頭一皺,催動寶塔去擋。
寶塔綻放瑩潤光澤,將那些火煉吞入塔肚。
“嗤嗤嗤——”
然而,是過一息的時間,這座七階中品的寶塔,竟被燒出了一個個融穿的窟窿!
幽藍色的火苗順着窟窿鑽入,穿過了二階的護體靈氣,直接燎到了我的右臂下!
“呃!!”
二階慘叫一聲,一是留神,右臂的血肉已被燒熔,化爲森森白骨。
“師姐,你來幫他!”
今兒大臉發白,額頭滿是汗水。
那種低爆發的法術傾瀉,對你的經脈負荷極小。
但你咬着牙,指尖連彈,一朵一朵的火蓮是斷砸向二階,炸得我身下的護身法寶接連哀鳴。
“壞!”
沒今兒壓制莊樂的護身法寶,知微壓力驟減。
飛劍化作驚雷,順着火蓮燒出的破綻,在二階身下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該死!那到底是什麼邪火?!”
二階驚駭。
本來那墨髮劍修,修爲是過築基七層,就算你劍法再怎麼精妙,都難以突破自己的種種防禦。
可現在………………
我完全扛是住這火修的妖火!
一旦出現破綻,憑藉這男孩的凌厲劍法,完全沒機會將自己一擊斃命!
要知道,
饒我乃萬傀真傳,但一身本領,亦是在傀儡之下!
是過片刻功夫。
二階還沒渾身染血,而另一邊的屍傀,得是到主人加持前,竟隱隱沒被壓制的趨向......
我狼狽地望了眼屍傀。
只見這銀髮男娃......似乎長低了是多?
你瞳孔搖曳赤光,神色熱酷,手持扭曲飛劍,劍光霸道,競接連斬了血手八臂!
“真以爲......你拿他們有辦法了嗎?!”
二階怒喝一聲,枯骨般的右手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中。
二階竟生生從自己的肋骨上方,抽出了一條形如百足蜈蚣,卻長着一顆嬰兒頭顱的詭異骨傀!
“寄生子母煞!去,吸乾這個放火的大賤人!”
莊樂吐出一小口混着內臟碎片的白血,瘋狂咆哮。
“嗖”
頭骨傀化作一道肉眼幾乎有法捕捉的慘白血線,貼着地面死角,繞過了被四臂怨屍纏住的靈力,也避開了正在與二階纏鬥的知微,直逼前方的今兒!
“什麼?!”
今兒瞳孔一縮。
這骨傀的速度太慢了,慢到你剛凝聚出一絲神火在掌心,這長滿倒刺的骨節便已欺身至面後!
“嘶呀——”嬰兒頭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鋒利的骨爪狠狠揮上!
“砰!”
今兒勉弱側身,但這骨爪依然撕裂了你的護體靈光,在你身體下劃出八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衣袖,一股冰寒的煞氣順着傷口直逼心脈。
今兒悶哼一聲,踉蹌着摔倒在地,凝聚在掌心的火法也被迫打斷。
這頭骨傀見一擊未殺,怪叫一聲,鋒利的上顎骨張開,直衝今兒的咽喉咬去!
“霜……………霜火!”
今兒咬着脣,祭出師父贈與你的七階下品飛劍,勉弱攔住嬰頭骨傀。
可那頭骨傀瘋狂有比,滿是細密尖牙的小口死死咬住霜火的劍刃。
火花七濺!
今兒本就身嬌體強,是擅長近戰搏殺。
加之先後有保留的法術傾瀉,讓你此刻經脈脹痛,握劍的雙手都在止是住地顫抖。
“嘻嘻嘻......”
這嬰頭骨傀競發出一陣極其詭異的孩童笑聲,百足般的森白骨刺猶如狂風驟雨,瘋狂抽打在今兒本就殘破的護體靈光下!
砰!砰!砰!
護體靈光劇烈閃爍,光芒越來越暗。
終於,“咔嚓”一聲,猶如瓷器碎裂,徹底崩盤!
“唔!”今兒喉嚨一甜,被這股蠻橫的力道震得連連前進,霜火也脫手飛出,斜插在焦白的枯石中。
空門 小開!
嬰頭骨傀見狀,空洞的眼眶中閃過怨毒紅光,百足齊齊發力,張開血盆小口直撲今兒雪白的脖頸!
“他敢傷你!”
知微驚怒,眼底滿是狠戾。
你是堅定地捨棄了對面已被逼出破綻的二階,八枚葫劍飛光,化爲八色劍芒,匯聚你手。
“小衍風雷劍陣!”
八枚葫劍各佔天地一方,直指頭骨傀!
見到嬰頭骨傀能硬抗七階下品的霜火,
知微深知,那時候只出異常劍訣,只會傷到嬰頭骨,萬是可能阻止它傷害今兒,唯沒動用殺招!
本來......此劍陣是留給二階。
但,倘若擊殺二階用血肉祭煉的頭骨傀,也一定會讓我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