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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新的委派,白狐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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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到

第二天,龐泰寧便喚陳業前往峯主殿。

這已經不是陳業第一次來到峯主殿了。

跟上次相比,龐泰寧的語氣更顯溫和:“陳道友,不知你可聽說,月犀湖坊被妖獸襲擊?”

他面有憂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陳業暗道:徜若只是尋常妖獸襲擊,只需尋個築基修者值守便好,何必這般憂心忡忡?

恐怕,其中大有文章。

他尚記得,當初雲溪湖坊被魔修襲擊之時,便是從妖獸衝擊開始。

渡情宗的太上渡情決善控七情六慾。

操縱妖獸,正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他心中思慮萬千,面上鎮定:“陳某早有耳聞。莫非,峯主是想派我去月犀湖坊?”

“正是。畢竟本草閣的護法,大多是由靈植精湛的護法擔任。萬一遇到某種珍貴靈植,也好讓護法掌眼。“

龐泰寧沉吟道,他欲言又止,“當然,你畢竟剛纔救出白真傳,於宗有功。你若不願去,也沒人難爲得了你——”

他當然想陳業去月犀湖坊。

本草峯上的護法要麼在外地駐守,要麼在宗門有靈植差事。

目前空閒的,競只有還在休養中的陳業。

陳業沉聲問道:“但不知,這次的妖獸,是否是魔修所爲?”

“多半—渡情宗時常會鼓動妖獸衝擊坊市,不是一次兩次了。”

龐泰寧面有怒色,他冷哼道,“這魔修,就慣會使些陰損招數,無視坊市修者性命。這次,更是招來了築基妖獸,誤打誤撞重傷了我宗護法——”

果然是渡情宗所爲。

但聽龐泰寧說,這類事其實是常態聽此,陳業放下心來。

他就擔心,是渡情宗突然要攻打月犀湖坊,但既然是常態的騷擾,其中風險便沒那麼大。

念此,陳業頜首:“在下明白。既然宗門有令,自無推脫之理!“

龐泰寧有些詫異:“你當真願意去?”

陳業另有原因,但這原因當然不能直接說出,只是笑道:

“這次任務艱鉅,想必宗門定有重賞。”

“原來如此——”

龐泰寧瞭然一笑,他撫掌,“沒錯,念你初入築基,需要法寶。此行,宗門會提前賞賜你一件上好法寶!”

“也好。正愁找原因去見清竹姐。”

告別龐泰寧後,陳業默默思忖。

他本來就要去見茅清竹,以及謀取茅家內的那處洞天。

無論如何,遲早都要去月犀湖坊。

這次承接宗門任務,還能順手得到一個法寶,何樂而不爲?

一件法寶,動輒幾千靈石,宗門算得上大手筆了。

陳業心情頗好,只是這次有渡情宗的影子,不可不防備。

此行,最好帶上小白狐,先把藤王找到再說。

只是當他回到落梨院,卻發現門口有個熟悉的人影正徘徊着。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青君差不多的女孩,身着黑裙,一頭烏黑長髮用玉簪豎起,露出光潔額頭和一張清冷貴氣的小臉。

她似乎想上前敲門,卻又有些尤豫,在門口來回踱步,小臉上滿是糾結。

“這不是——張楚汐嗎?”

陳業心中詫異,緩緩降下飛劍。

聽到動靜,張楚汐猛地回過頭,當看到是陳業時,她神色一驚。

但很快又回過神來,優雅地提起裙襬,朝着陳業行了一禮。

陳業暗自嘀咕:“這小丫頭也沒之前那麼囂張,平常還是挺講禮貌的

他剛這麼想,張楚汐就捏着嗓子,聲音冷冷的:

“你就是陳業?給我開門,我要和你徒弟一起玩。“

呃———

活久見,竟然會有小朋友來找青君玩,而且這個小朋友還是張楚汐。

陳業頓了頓:“是徐峯主的要求?”

他猜測,徐恨山不想這兩人真彼此敵對,想讓她們籠絡下感情。

雖說她們之前打了一架,但小孩之間,不似成人那般容易記仇,反而可能會拉近感情。

“正是。”

張楚汐答道,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陳業眼睛,反而讓陳業有些不適應了。

不過這丫頭的眼睛倒很好看,恍若星子。

莫非是因爲,她的璧宿靈軀乃星辰一脈的靈體?

“原來是青君的朋友,快請進。”

陳業笑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張楚汐眉心微蹙,似乎對“朋友”這個稱呼不甚滿意,但還是邁着優雅的步子,走進了院子。

“君!有客人找你!”

陳業揚聲向屋內喊道。

話音剛落,一道銀色的身影便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誰呀?——是你!”

青君一看到張楚汐,立刻象只被侵犯了領地的小貓,瞬間炸毛,幾步便衝到陳業身前,將他護在身後,鼓鼓地瞪着對:“你來幹什麼?還想打架嗎!”

張楚汐見她這副護食的模樣,很是不屑,抱着雙臂,傲然道:“我是來找你玩的。”

小女娃呆了呆。

這——這還是頭一次有人來找她玩!

滿腔的攻擊性,都不自覺消了消,只是嘀咕道:“哪有人這麼來找別人玩的啊——”

張楚汐看見青君那一臉茫然又帶着點警剔的可愛模樣,更是暗暗生氣。

就是這樣蠢蠢的人,竟然能打過她!

只是——倒也比抱樸峯其他人要單純得多。

“我第一次來找人玩。”張楚汐淡淡地回答道,語氣裏聽不出什麼情緒,卻是一句實話。

“啊?”

青君仰頭看看師父,又看看眼前這個優雅的小女孩,小腦袋瓜有點轉不過彎來,“原來是第一次抱樸峯那麼多人,你沒有朋友嗎?“

這問題很直接,也很傷人。

張楚汐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她不以爲然:“那些人太弱了,你挺厲害的,勉強夠資格——至於趙觀海,又醜又無趣。“

陳業算明白了,怪不得張楚汐會乖乖聽徐恨山的話,看來她已經對青君生了興趣。

恐怕,青君還是唯一一個能壓着她打的同代人。

“哼!”青君聽了,根本不領情,她叉着腰,“我纔不稀罕!我師父纔是最厲害的!你怎麼不找他——呸呸,別找我師父!“

張楚汐默默瞥了陳業一眼,有點失望。

明明那天的陳業看上去很厲害,今天好象是斂氣了,看上去平平無奇,一點意思都沒有。

平平無奇,就是醜。

她喜歡漂亮的東西,徐青君就—挺漂亮的。

“好了好了。”

陳業打着圓場,輕輕拍了拍青君的腦袋,“既然是來玩的,就別在門口站着了。青君,帶你的朋友,去院子裏坐。可以玩玩師父的五子棋——”

“我懶得跟她——”青君只想跟師父一起玩。

“你就不想,用五子棋狠狠欺負她嗎?”陳業笑道

小女娃這下精神了,她轉過身,一把抓住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張楚汐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往院中的石桌拖:

“走!我要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棋聖!”

“你放!我自己會走!”

張楚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粗魯動作搞得眉頭緊鎖,她出身高貴,何曾被人如此拉扯過。

她用力想抽回手,但青君小小的手掌力氣大得驚人,竟一時掙脫不得。

陳業在後面看着,忍俊不禁。

其實這也是他讓青君入抱樸峯的用意之一,他希望,青君能多交到些朋友。

小女娃本就是個活潑的性子,只是太喜歡師父,這才能耐得住性子在院中待着。

原劇情中,青君之所以能挑動天下大亂,也是因爲她的追隨者衆多。

石桌上本就刻着棋盤,青君獻寶似的捧出兩罐溫潤的玉石棋子,“啪”地一聲放在桌上,豪氣干雲地說道:“我讓你先!”

張楚汐揉着自己發紅的手腕,心中燃起一絲好勝心:“圍棋?我三歲便已通讀棋譜。”

“沒見識的笨蛋!這是五子棋!”

青君哪聽說過圍棋,肯定不如師父的五子棋好玩,“算了算了,我來教你——”

兩個小丫頭便你來我往地下了起來。

起初,青君靠着熟練度,確實殺得張楚汐措手不及,連贏好幾盤,小臉上滿是得意。

只是張楚汐畢竟天之驕子,在短暫的適應後,很快便穩住了陣腳。

開始一步步瓦解青君的攻勢,並悄然佈下自己的殺局。

眼看張楚汐的黑子已然三子相連,且前後無堵,只需兩步便可成勢,小女娃頓時急了。

絕對不行!

在師父面前輸,比殺了她還難受!

青君看着那即將連成一線的黑子,小臉憋得通紅,大眼睛裏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看看棋盤,又飛快地偷瞄了一眼好整以暇的張楚汐,最後可憐巴巴地望向了自家師父。

陳業卻只是含笑看着她,沒有半分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完了!

師父也幫不了她!

電光石火之間,小女娃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她心一橫,做出了一個違背棋道的決定。

“哎呀!”

只聽她一聲驚呼,小手“不經意”地一揮,整盤棋局瞬間大亂,黑白玉石棋子噼裏啪啦地滾落一地。

“——”

張楚汐優雅端坐的身形猛地一僵,她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棋盤,又看了看那個正手忙腳亂“撿”棋子,嘴裏還振振有詞的罪魁禍首:

“棋子怎麼掉了呀——哎呀,都怪這個桌子不平!”

“你——你做什麼?!輸不起就耍賴嗎!“

張楚汐終於反應過來,她根本沒料到,竟然會有人耍賴!

“我沒耍賴!”

青君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小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反駁,“再說了,棋還沒下完呢,你怎麼知道你贏了!”

“青君!”

陳業無奈,沒辦法,青君就不會跟別人講道理,“棋局勝負已分,休得胡鬧。”

“嗚——師父!”

青君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張楚汐看着這一幕,心中的怒氣反而消散了大半。

她還當陳業會偏幫青君呢—

可惜,就是有點醜,難道那天只是她的幻覺嗎?

張楚汐慢斯條理地整理棋局,纖白的手指捏起棋子,似笑非笑道:

“不服氣麼,那你還來嗎?”

“誰怕誰!”

總之,兩人的關係確實拉近不少。

陳業滿心欣慰。

他的徒兒,終於結交了一個朋友啊。

陳業伸了個懶腰,心中的一件大事已經解決,是時候處理另一件了。

“此行月犀湖坊,路途遙遠,又可能有渡情宗的魔修作崇,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心中思忖,將藤王的戰力也算了進去。

那藤王乃是築基中期的強大妖植,麾下還有數個堪比築基的食妖藤,戰力堪稱強悍。

只是行動不便——

但陳業觀那藤王,似乎修得了化形的法術,能化成小觸鬚行動。

而現在又在外界,沒了石碑林的處處禁制,或許能跟他一起去月犀湖坊。

要找到藤王,關鍵便在那隻小白狐身上。

“也不知那東西,還在裝睡沒有。”

陳業嘀咕着,來到了知微的房間外,輕輕叩響了房門。

“師父?”知微打開門,見是陳業,脣角悄悄勾了起來。

“白呢?”陳業問道。

知微側過身,指了指房間內的一張軟榻。

只見那隻毛茸茸的小白狐,正蜷成一個雪白的球,縮在軟榻的角落裏,呼吸平穩,似乎睡得正香。

本來小白狐很喜歡跟青君待在一起,奈何青君是個小魔王,小白狐實在受不了折騰,最後喜歡跟知微貼貼了。

陳業走上前,看着這隻裝睡了這麼多天的小狐狸,不由得好笑。

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背。

“別裝了,醒醒。”

小白狐一動不動,連耳朵都沒抖一下,演技堪稱爐火純青。

陳業也不惱,他俯下身,湊到小白狐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說道:

“再不醒,我就給你穿粉色的小裙子,再給你尾巴上繫個大大的蝴蝶結,帶你去抱樸峯逛一圈,讓青君的朋友們,都來瞧瞧我這隻乖巧聽話的寵物。”

那團雪白的毛球猛地一顫!

光是想想,它就尷尬的渾身發抖。

它可是煉神宗聖子,豈有此理!

“唧!!”

小白狐炸毛彈起,衝着陳業就是弓身哈氣。

“醒了?”陳業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它。

小白狐張牙舞爪地就想撲上來撓他,但一看到陳業碩大的拳頭,又想起了自己被絕對力量支配的恐懼,只能屈辱地停下動作。

“好了,不逗你了。”

陳業一把捏住它的後頸,將它提溜到自己面前,正色道,“我要去一趟三千大山,需要你幫忙,找到藤王。”

小白狐不屑哼唧。

它就是死,也不會助紂爲虐!

陳業搖頭:“你想啊,要是有藤王在身邊,你不就有了靠了?”

小白狐的耳朵動了動。

要是有藤王在,陳業哪裏敢欺負它?

它尤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屈辱地點了點小腦袋,發出一聲極不情願的“唧”。

“這就對了。”

陳業滿意地笑了笑,總算將這個關鍵的“帶路黨”,搞定了。

兵貴神速。

陳業已經是築基修士,況且他靈力強盛,又有五行大循環源源不斷提供靈力o

竟是隻花一天,便能到三千大山。

若不是鐵劍的品質實在跟不上,不然陳業的趕路速度堪比築基後期了—當然,指的是長途奔涉。

“待回去後,得加緊再去學點二階法術。等去了月犀湖坊,就能找古大師鍛造鐵劍,修復百草爐了——如此一來,整體戰力便能飆升。“

陳業心中思量着,腳下飛劍已然穿過雲層,下方連綿不絕的蒼翠山脈便是三千大山。

他尋了一處僻靜的山谷落下,將肩上那隻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小白狐拎了下來。

“好了,到地方了。”陳業拍了拍它的小腦袋,“開始幹活吧,藤王在哪個方向?”

“唧!”

小白狐不滿地叫了一聲,掙脫他的手,輕盈地落在地上。

它小巧的瓊鼻在空氣中嗅了嗅,毛茸茸的耳朵轉動了幾下,似乎在辨認着什麼。

片刻後,它選定一個方向,回頭衝陳業叫了一聲,便邁開四條小短腿,只是還沒跑幾步,它然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異物感,還伴隨着清脆的“叮噹”聲。

?”

小白狐的腳步猛地一頓。

它下意識地用後爪撓了撓脖子,卻只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圓環。

項圈!

那個無恥之徒套在它脖子上的屈辱像徵!

小白狐險些都忘了這個項圈,自從帶上這項圈後,這項圈就沒派上用場,而它亦有意識忽視。

而現在,項圈上的小鈴鐺發出的清脆響聲,如同一記記耳光,抽在它的臉上。

它又如何能忽視項圈的存在?

陳業看着它氣急敗壞的模樣,好整以暇地捏着手中的光束:“小白狐啊小白狐,你是靈寵,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項圈畢竟是法器,徜若他催動,便會出現一條光束與項圈相連,效果和狗繩差不多。

他好笑地補充道:“這可是我特意爲你挑選的,上面還有鈴鐺,多可愛。你跑起來叮噹響,我也好知道你在哪,省的你亂跑。”

“唧唧!唧唧唧唧!(無恥!卑鄙!快給本座摘下來!)”

小白狐氣得原地亂蹦,試圖用爪子將那可惡的項圈扯下來,卻只是徒勞。

呦呵——

這小狐狸膽子是真肥,竟敢在他面前稱本座。

陳業晃了晃手中光束,光束另一頭的項圈便隨之收緊,讓小白狐一個跟跑:

“你現在不過是我掌心裏的一個小毛球,還敢自稱本座?”

小白狐屈辱地跌撞在地,狐眸中羞憤得快要噴出火來。

它——受不了了!

等它恢復修爲,定要讓此人知曉她昔日之辱!

“不想戴也行。”陳業見火候差不多了,這纔開始畫餅,“只要你以後都聽話,我就考慮將這項圈摘了,如何?“

他不怕小白狐會造反。

這小狐狸目前看情況,似乎是離不開青君,應該是需要青君的真龍體質。

而且,就算它要讓藤王出手,陳業也不怕。

畢競——它脖子上掛着的項圈,可不是爲了折辱它,而是爲了控制它。

他有意催動光束,其實是爲了威脅小白狐,以免它尋得藤王後,心生弒主之意——

小白狐僵在原地,半響,竟是委屈地用爪子抹着淚。

它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狐狸報仇,十年不晚!

再給它十年,便能結束化凡,恢復全盛!

它在心中發下毒誓,認命般地轉過身,耷拉着腦袋,拖着沉重的步伐,開始在前方引路。

“這就對了。”

陳業滿意地笑了笑,收起了光束,跟在垂頭喪氣小狐狸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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