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誅魏術,解束縛
魏術捏着母珠的手指猛地一緊,眼中寒光爆閃!
母珠上代表陳業的黯淡光點在他緊盯下,好似又閃鑠了一下,位置恰恰與那隻白狐所在方向重合!
“是錯覺?還是我太想殺他了”
魏術喃喃自語,再定晴看時,母珠上分明空白一片
自從得知陳業還活着後,他便暗自懷疑,那日在鳴咽蕩中的陷阱,多半便是陳業所爲!
絕對不能讓此子再苟活下去。
否則,日後定成大患!
“陳業!”
想起自己一條手臂因他而斷,這兩個字幾乎是從魏術牙縫裏擠出來的。
“好,好得很!踏破鐵鞋無覓處!”
“唧!”
石上的小白狐被魏術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到了,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小尾巴一夾,轉身就朝木域深處逃竄!
紅色圍巾在它雪白的皮毛後晃盪,勾着魏術的眼神。
“魏護法,莫要衝動。這狐狸出現的莫明其妙,萬一是陷阱,該如何是好?”
計元良見魏術暴怒,連忙出聲勸阻。
“陷阱?諒他一個被鎖靈釘禁的修者,能佈置什麼陷阱?無非,就是藉助生域之中的妖獸妖植來對付我!”
魏術冷聲道,的確很可能是陷阱。
但不過一個沒有修爲的修者,再怎麼佈置,又能佈置什麼陷阱?
前不久,引動血蘆葦怕已是陳業的極限。
只要自己心有防備,再加之他身後衆多的修者,他怕一個與凡人無異的陳業作甚?
“鎖靈釘?也是—屆時,若殺了那陳業,還望魏護法,將我計家的飛光劍歸還!”
計元良聽罷,心中憂慮盡除,
只要他們見到陳業,便能用鎖靈釘直接殺死此獠!
魏術正色道:“飛光本就計家之物,若誅殺此獠,我便向宗門稟告,將贓物物歸原主。但現在煩請計道友,先帶幾個人,給本護法活捉那隻狐狸!它必與陳業在一起!””
“遵命!”計元良獰笑一聲,心頭火熱,隨手點了三名心腹練氣後期修者。
四人瞬間脫離隊伍,化作數道遁光,氣勢洶洶地朝小白狐消失的方向追去。
魏術則帶着大部隊緊隨其後,他冷笑一聲。
如此,便萬無一失。
就算陳業佈下何等陷阱,也有計元良先替他踩了。
自己屆時見機行事便好。
“孽畜,休走!”計元良喝道他築基無望,一身修爲盡在練氣九層,又是計家旁系中的好手,身法速度何其之快?
不過幾個呼吸,便已拉近了與那隻慌不擇路的小狐狸的距離。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已然扣住了一張靈符,只要再近一些,便要將這孽畜當場擒下!
那隻亡命奔逃的小白狐,身形猛地一矮,竟是“嗖”的一下,鑽入了一片石碑之中
“想躲?”
計元良冷笑一聲,想也不想,便跟着衝了進去!
可他方一踏入,便覺周遭光線猛地一暗!
“不好!”
他心中警兆大生,抬頭望去,高大的石碑林上,不知何時,竟已被一張由無數根墨綠色藤蔓編織而成的巨網,徹底封死!
“這是—食妖藤?!”一名計家弟子驚聲道。
“慌什麼!”計元良到底是身經百戰,雖驚不亂,他厲聲喝道,“食妖藤不過練氣妖植,破開它!”
但不等弟子回應,他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叫聲。
計元良猛地回頭,只見那隻本該是獵物的小白狐,竟是悠閒地蹲藤蔓之上,悠哉遊哉地撥弄着圍巾。
“你———
計元良一愣,果然是陷阱!
只是,這陳業只怕是黔驢技窮。
常人會怕練氣九層的食妖藤,可他帶着三個心腹,豈會怕?
“小畜生,乖乖等我扒了你的皮!”
計元良不屑一笑,揮手道“爾等愣着作甚?你們都是練氣八層的好手,總不至於拿一個食妖藤沒辦法吧?”
許久,身後都沒傳來回應。
計元良心頭一跳,他猛地回頭。
身後,空空如也。
哪裏還有他那三名心腹的身影?
“滴答滴答—
幾滴鮮血落到他臉上,計元良後知後覺抬頭。
只見在他頭頂那片由墨綠色藤蔓編織而成的巨網之上,三具死不目的屍體,正被無數細小的藤蔓倒吊着。
無聲無息,甚至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一聲,他那三名練氣八層的心腹,便已然殞命!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食妖藤麼—”
計元良的嘴脣,不受控制地哆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看向那隻依舊悠閒地蹲在藤蔓之上,如同看待死物般看着自己的小白狐。
以及,自小白狐身後,緩緩走出的熟悉身影。
“計家的道友。”
陳業微微一笑,摸着小百狐的毛髮,
“我殺計雲霆之時,便告誡你們計家,殺人者,人恆殺之——
計元良心神俱裂,色厲內茬地吼道:“陳業!你敢勾結妖物,殘害同門?!你這是自尋死路!
若宗門得知,必不會放過你!”
這根本不是食妖藤!
而是築基期甚至可能是築基中後期的妖植!
“同門?”
陳業樂了,一步步逼近,聲音冰冷,
“那你爲何想對我這個同門,痛下殺手?在我被你們當做棄子,扔進這洞天之時,可曾想過同門二字?在你們欲奪我徒兒,行那禽獸之舉時,又可曾念及半分同門之誼?”
“可—可——
計元良還想辯解,蹲在藤王之上的小白狐,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小爪子
這小狐狸,一向是最容易着急的—
陳業失笑,忍不住握住它的小爪子,捏了捏它粉嫩嫩的掌心。
手感不錯,怪不得徒兒這麼喜歡它。
“唧!!”
小白狐渾身一僵,大驚失色,飛快地抽回小爪子,一臉狐疑地盯着他。
陳業一臉正經:“摸摸小爪子而已。平常我不也牽知微的小手?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這般生疏?”
小白狐連忙將爪子藏在身後,不滿地唧唧:“誰跟你是一家人!”
再說了,它小白狐,是狐又不是人!
遠處,魏術帶着大部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他聽着前方短暫出現的鬥法聲響,以及石碑林上忽然出現的藤蔓,譏消一笑。
竟真是有陷阱。
可這陳業翻來覆去就那點使倆。
無非是借靈植師的身份,驅策洞天裏的妖植設局。
先前用血蘆葦,如今換作食妖藤。
“倒是小瞧他了。”
魏術指尖摩着瀕裂的寶甲,眼底寒光乍現,
“分明修爲盡失,竟還能操控練氣九層的食妖藤—
“護法,計道友他們——”一名內門弟子,遲疑地問道。
“無妨。”
魏術尤豫了一下,終究是擺了擺手,神情淡漠,
“不過是些許妖植罷了,計道友修爲不俗,足以應付。我等只需在此,靜候佳音便可。”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中卻早已盤算開了。
不急這一會兒,正好讓計元良去探探虛實,省的那小子還有其他後手。
反正只是抓一隻白狐,以計元良練氣九層的實力,還不是綽綽有餘?
若計元良當真不幸死在裏面,倒也算是一番好事。
他本就不想將那柄飛光劍歸還,等出了洞天,便可對計家說,劍已還給計元良,只是計元良不幸身隕洞天,連同飛光劍一同不知所蹤。
如此一來,人死無對證,那二階法寶便順理成章地歸了自己。
約莫幾個呼吸後,那片局域便再無動靜,可計元良,卻也遲遲未曾出現。
“護法”
那名內門弟子見狀,臉上憂色更重,欲言又止。
“走!”魏術眼睛一眯,當機立斷道。
那陳業,竟真有辦法殺了計元良?
既然盯上他,或許也有辦法對付他
“嗬,那我還偏不去了!”
魏術曬笑不已,就算洞天抓不到他,可洞天終有關閉之日,屆時,只需在唯一的出口守株待兔,那姓陳的,還不是插翅難飛!
“魏護法,可我二叔還在裏面!”
有計家修者大驚失色,面現哀求。
“唉!我亦然心憂計道友,可那陳業勾結魔道,手段狠辣我是你們的帶隊護法,還是要爲你等性命慎重考慮。”
魏術長嘆一聲,滿臉的道貌岸然。
計家修者咬牙切齒,見魏術心意已決,無可奈何。
他們面面相,心中憤恨不已。
該死!
這魏術先前怒髮衝冠,結果現在說走就走。
合著,這是你跟陳業聯手佈置,針對計元良的局是吧!
只是,
魏術根本想不到,這一次,陳業並非是佈置陷阱。
而是,有一個築基中期的藤王作爲幫手!
暗處,陳業冷眼看着衆人,見他們已經入了木域,暗道:
“夠了—”
藤王雖是築基中期,但仍舊沒有擺脫靈植的侷限,只可在一定範圍內活動。
雖有木行道碑爲助,但它還是隻能在木域中自由活動。
他拍了拍小白狐的腦袋,小白狐又拍了拍藤王的觸手。
下一刻,這片木域,都彷彿活了過來!
“轟隆隆——!”
大地劇烈地顫鬥!無數條粗壯的食妖藤,如同破土而出的巨蟒,自四面八方,朝着魏術等人所在的局域,瘋狂地合圍而去!
“不好!快撤!”
魏術臉色劇變,這哪裏是練氣九層的妖藤!
他顧不得什麼顏面,更顧不得魔下衆修者,化作一道流光,便要率先逃離此地!
的確,他們人多勢衆。
可這些妖藤,數量質量皆遠勝他們!
“魏護法!”
一衆修者神色大變,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事態方一轉變,他們的帶隊護法竟直接逃跑了!
“哼!正中下懷!”陳業微微一笑。
他非好殺之人,並不想將這些修者一伶宙盡。
更別說,這些修者有不少人都對他抱有善意。比如步非凡,比如幾九靈隱宗弟子。
魏術企自逃亡,正好任得殃及池魚!
就在魏術化作流光,即將逃出包圍圈的瞬間!
“啪——!
一條比其他所有藤蔓都要粗壯的綠色孝藤,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弗弗地抽在了他的護體靈光之求!
“噗!”
魏術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而出,
“築基五層!!”
那孽障,家哪裏找到的築基五層?
魏術渾身發寒,他強行冷靜下來。
這只是妖植!
據傳,在凌虛二國的聖地之中,甚至還有金丹期的神樹。
可饒是神樹,欠其一乍都亞根在聖地之中。
那這妖植,又豈可四處活動?
如今,他只要逃出範圍便好!
“孽障!給我死開!”
求乍的本能,讓他爆發出全長的靈亢。
手中法訣變仕,金系靈亢洶湧而出!
“金光裂山斬!”
一柄由精純庚金之氣凝聚而成的金色巨劍,在他頭頂悍然成形,帶着斬斷山嶽之勢,朝着那藤王當頭劈下!
同時,他噴出一口精血,化爲一道赤光遁去。
藤王漠不又心,況動了那根畫着五角星的觸鬚。
“鐺—一!”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那無堅不摧的金色巨劍,竟被那根柔亻的觸鬚,一擊抽爆,漫天金屑頓如星雨崩落。
“不——不可能!”
魏術亡魂大冒,而身後那條抽碎了巨劍的觸鬚,再次襲來!
“噗!”
藤蔓尖刺,徑直洞穿了他的丹田!
他魏術並非何等天驕,修爲也僅是築基一層,豈會是築基五層的藤蔓一招之敵?
藤蔓絞動,渾身精血逆流湧入妖藤。
“護法—”
其下衆人恐懼地看向高空,不過片刻,築基期的護法竟直接被妖藤洞穿丹田,被它任着帶回公碑林深處。
而在木域深處。
直到此時,奄奄一息的魏術,方纔看到陳業的身影。
他被那根觸鬚,一路拖行,最欠被弗弗地摔在了陳業的腳下。
“不可能不可能”
魏術口中湧着血沫,他抬起頭,看着眼前氣質溫和的青年,尤自不敢相信。
“怎麼?”陳業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魏護法,好象很意外。”
“是,你知道嗎——”
魏術面來慘笑出聲,手換微不可查動了動,想暗中引動鎖靈釘禁制。
“噓,我不想知道。”
陳業目光落在他手換丞,麼派,可是死於話多。
他拍了拍小白狐的腦袋,隨口道,
“了結他。”
一聲令下,那藤王觸鬚之求的尖刺,猛地一絞!
魏術眼中最後一絲光彩,徹底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