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女娃孃親,突如其來
但比起茅清竹,更震驚的是陳業
“清竹姐,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陳業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徹底巖機。
此地有護山大陣,茅清竹如何在他不知不覺下,來到後山?
此外,
爲何偏偏是這個時候,茅清竹來了?
他懷裏的青君,也忘了哭泣,小嘴幾乎張成“。”形:
“茅姨姨,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等青君和師姐把師父喊過來嗎?”
來人,正是茅清竹。
她一身青衣素雅,但遮不住身姿婀挪,
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挽起,幾縷調皮的髮絲垂落在她那光潔的額前,
溫婉柔美,氣質典雅。
清澈的美眸中,正映照着眼前男人的錯與狼狐。
茅清竹略顯慌亂地顫了顫睫毛,腦海中,似乎還有陳業方纔話語的迴音。
業弟,喜歡自己?
她忽然回想起,那日在浴池之時,男人的氣血方剛·
以凡人的標準來看,她已經不是容易胡思亂想的年輕少女。
但她到底是修者,修爲有成,生理實際和少女無異。
更何況,她的大半生歲月,都沉浸在枯燥的修行之中,尤其還是隱世的茅家人,自幼在神霧谷不問世事。
如此一來,雖年歲漸長,可論及這男女之間的情愛之事,她卻仍是缺乏經驗,自然不似那些飽經世事的婦女那般,能坦然處之。
至於徐不晦?兩人之間僅有夫妻之名罷了。
最重要的是,
她把陳業視爲義弟!
可可陳業卻和她的女兒,悄咪咪地說出此等虎狼之詞!
“我——我是想來看看青君。”
茅清竹急促地解釋看,難免尷尬。
“來看青君?”陳業看着她,又看了看懷裏着眉毛的小徒弟,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清竹姐,你先聽我說————””
好在,
茅清竹到底是心思玲朧剔透的女子,最初確實不免胡思亂想,但很快便明白。
眼前的這個男人,多半隻是在逗弄孩子。
想通此節,茅青竹定了定心,不緊不慢地陳業,盈盈一禮,笑意清淺:
“業弟無需解釋,我明白的,你只是想逗逗青君——?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見茅清竹輕輕將方纔的事情一帶而過,
陳業由衷鬆了口氣,將還在皺眉頭的小徒兒放下,這才疑惑地問道:
“別來無恙,可清竹姐又是如何進來的?我這臨松谷的護山大陣他明明已將大陣的權柄盡數掌握,按理說,若無他允許,外人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闖入纔是
“是四長老帶我來的。”
茅清竹解釋道,她看了一眼陳業,又迅速地垂下了眸光,
“其實-我們來了有一陣子了,一直在三千大山內。只是見你一直在忙着臨松谷的事務,便不想在這個關頭打擾你。直到今天,四長老聽說琉璃花成熟,便想來摘些琉璃花。於是我便隨行來到臨松谷。”
墨髮小女孩也在一旁解釋道“是的,茅姨姨是和一位宗門長老來到臨松谷,她見師父不在,便讓我和青君去尋你只是,或許茅姨姨擔心我們兩個孩子在路上出意外,所以又跟了過來。”
原來如此。
陳業恍然,區區一階大陣,又如何攔得住一位金丹真人?
況且,這臨松谷還是宗門的產業,四長老前來臨松谷,自是無人敢阻攔,更沒必要阻攔。
此外,他的心腹李大根林景華等人,又不知曉自己在後山,想暗中通知自己,都難以尋得自己。
“恩,正如知微所言,我聽她們說你在後山習劍,終究放心不下,跟了上前。”茅清竹柔聲解釋。
陳業沉默了會,跟?不如說跟蹤吧。
見兩個女娃的反應,明顯她們都不知道茅清竹偷偷跟在後面。
清竹姐溫婉大方,怎麼看,都和天然帶有陰暗的跟蹤不符合。
青君連忙附和,她跑到茅清竹身邊,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臉,一臉的乖巧:“茅姨姨,你不用擔心,我師父他人很好的!”
看着小女娃爲師父說話,茅清竹心中感慨,她這女兒,可真是被業弟養得善良孝順·
她眸中流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我知道。”
誰料,
小女娃下一刻就挺起小胸膛,惡狠狠道:“要是師父對茅姨姨有非分之想,青君就把師父關起來,讓他禍害不了茅姨姨。”
上一刻還感慨青君善良孝順的茅清竹,臉上的笑容,瞬間便凝固了。
“你這小丫頭,胡說八道些什麼!”
陳業伸出手,沒好氣地捏了捏青君那肉嘟嘟的丶還帶着幾分嬰兒肥的小臉,斥道:
“爲師是那樣的人嗎?再胡說,信不信爲師打你屁屁!”
“鳴——師父又欺負人——”青君被他捏住臉,說話都含糊不清,但還是很不服氣。
就和虐人的貓似的。
明明打不過他,還非要哈氣。
陳業拿她沒輒,尤其是茅清竹還在這,他總不好真的上手教訓,只得看向茅清竹微笑道:
“這孩子,有時候就是奇奇怪怪的,和清竹姐,性格倒是不象。我的書城 罪芯章結耕新筷”
小女娃眸光黯了黯,她知道師父爲什麼會這麼說。
畢竟她是茅姨姨的女兒—
但,她一直在逃避這個事實。
“沒事。”茅清竹回過神來,伸出手,摸了摸青君的小腦袋,溫聲道:“青君,你師父說得對,不許胡鬧。”
“哦——”小女娃悶悶應了聲。
陳業看着眼前這看似和諧的一幕,心中那點因爲被抓包而起的尷尬,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笑着,搖了搖頭,這纔將話題,引回了正軌:“不知四長老,如今在何處?晚輩該去拜見了。”
“四長老正在內谷的庭院品茶,”茅清竹說道,“我這便帶你過去。”
安頓好兩個徒兒後,陳業不敢怠慢,連忙跟着茅清竹,前去拜見那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四長老。
這位四長老,陳業早有耳聞。
她是如今靈隱宗內,最年輕的金丹長老,名喚張若虛,是四位長老中,唯一的女修。
曾經,年輕時,與白離並稱之爲靈隱宗雙驕。
同時此人與白離亦然有些說不清的關係路上。
陳業忽然開口:“清竹姐此次前來,怕是不止是看看青君這麼簡單吧?既然現在青君不在,不妨告知在下,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我是爲青君而來。這些時日,我已經打通好關係,籌備一切。可以帶着她回徐家寒潭,接受洗禮。”
“不過,此事不急。”
她又道,
“洗禮的最佳時機,是在她九歲生辰那天。算算時日,還有一個多月。我打算,便在這谷中,先叼擾一段時日,陪陪她們。”
再過一月,便是青君九歲生辰了
陳業有些恍惚,不知不覺,青君已經要長大一歲了。
他倒是從來沒留意,兩個女娃的生辰之事。
蓋因陳業自己,前世便是孤兒,從來不在意生日一事。
但—這麼想來,知微比青君大半歲,她的生辰,早就過去了啊。
陳業心中默算,他看着茅清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那這段時日,便有勞清竹姐了,之後,我會令人在內谷收拾住所。不過,這次洗禮,大概要持續多久?”
茅清竹知道,陳業說話雖乾脆,但或多或少對青君離開有些不放心,亦然不捨。
她想了想,寬慰道:
“尋常徐家人洗禮,不過三四日即可。青君情況特殊,但應該不過十日。這十日,我會親自陪在青君身側。”
“如此,我便放心了。”陳業點了點頭。
茅清竹乃築基修土,庇護青君,應該不在話下—
只是,到時候怎麼說服小女娃,就是個問題了這女娃,動不動就覺得師父要把他賣掉。
要是讓她跟着茅清竹回徐家,怕不是還以爲師父要把她還給她娘呢!
“業弟勿憂,我既然帶青君回去,定做萬全的保障。畢竟,青君終究是我的女兒。
茅清竹見得陳業臉上的擔憂,不由失笑,她這義弟什麼都好,就是過於謹慎了。
“清竹姐難道沒有看過話本嗎?一般這個時候,總會發生些許意外。”陳業嘆氣。
茅清竹愣了愣,她看着陳業一本正經的模樣,只覺得更是好笑:
“業弟,你這又是從哪裏聽來的歪理?”
她掩嘴輕笑,那雙狹長的眸子裏,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修真界中,雖是步步兇險,但哪有那般巧合?況且,此次回徐家,有父親與我一道,斷然不會出任何意外的。”
兩人說着說着,便已經要到霞光圃。
遠遠地,便能看到那被獨立陣法籠罩的霞光圃內,靈氣如霧,氮氬流轉,七彩的霞光,即便是在白日,也依舊是那般絢爛奪目。
“四長老,便在裏面了。”茅清竹指了指前方,輕聲說道。
陳業點了點頭,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這才隨着茅清竹,一同,走入了那霞光圃中。
一入門內,陳業心神不由得一肅。
抬眸看去,在絢麗的琉璃花田中央,一道身着樸素灰色道袍的身影,正背對着他們,
靜靜地,欣賞着眼前這滿園的盛景。
她身形看似單薄,但好似與這整片天地融爲一體,淵深似海,不可測度。
“弟子陳業,拜見四長老。”陳業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躬敬地行禮。
那身影,轉過身來。
這位靈隱宗的最高統治者之一,並不是陳業想象中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相反,外貌看上去好似只有四十歲左右,是一個容貌平平無奇的中年女修。
唯有一雙眼晴異常出彩,好似蘊含歲月的深潭,平靜無比,但能看透世界虛妄。
“據說,四長老的眼晴乃靈瞳,名爲照妄靈瞳,這次竟然親自出山,查找白—
以她的照妄靈瞳,該能輕而易舉找到白吧。”
陳業心中沉吟,躬敬地行禮,等待四長老的回應。
“不象—”
四長老張若虛聲音落寞。
這名臨松谷主管,只是與白離有兩三分相似罷了,而在修者界中,要是有意而爲,九成九相似都輕而易舉。
只是,兩人的氣質有微妙的巧合,恐怕這纔是讓白無極和白另眼相看的原因。
有一股暗藏的鋒銳之氣,繚繞周身一一不止是指氣質,而是的的確確身帶鋒銳之氣。
想必,來自於白離的庚金氣。
若是將庚金氣修行到登峯造極之境,修者周身便自帶一縷鋒銳,能信手拈來,化爲庚金氣芒。
此外,他又有屬於山川草木的溫和親近之感,而這,則是來自靈植·
兩者風格迥異的氣質融合,再配合略微相似的容貌,便有幾分神似。
九分外貌相似,都不如這一分神似。
“琉璃花茶,乃本座心頭之好這次你所培育的琉璃花,品質比以往還要高上一分,不錯。”四長老點頭道,
“長老過譽了。”陳業躬敬道,“弟子不過是僥倖。”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僥倖?”
四長老嘆氣,目光重回到霞光圃上,
“你的長青功,終究只是低階功法,前途有限,或許能幫助你築基,卻無緣再進一步陳業的心,猛地一跳!
他並不愚鈍,四長老既然如此說,便說明——
“我觀你靈力,五行皆備,尋常功法,怕是會與你相沖。”四長老緩緩說道,“我這裏,倒有一部功法,或許適合你。”
四長老伸出那隻保養得極好的右手,食指之上,凝聚點金光。
她沒有給陳業任何反應的時間,便已凌空,點在了他的眉心。
“嗡一一!
2
陳業只覺得,自己的識海,猛地一震!
緊接着,一篇名爲枯榮玄光經的玄奧法訣,便如同潮水般,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法訣,深奧無比。
至少以陳業的眼光來看,遠勝霜華錄!
此功法,講究五行輪轉,生死相依。
蘊含着生死兩種截然相反,卻又融爲一體的至高至理。
這正是他曾經,想在靈隱宗尋得的功法!
在《仙隕》遊戲中,枯榮玄光經,是最適合前中期修行的五靈根功法之一!
“此功法,名爲《枯榮玄光經》,乃本座遊歷時,於一處上古修士的洞府中偶然所得。此法,最重五行平衡,相生相剋,正適合你這等五行靈根的修士修行。”
四長老聲音平淡,好似送出的只是一本大路貨色,她又補充道,
“本座雖有此功法的金丹篇,但金丹篇的功法,不好輕易贈予—-但,等你有朝一日,修行到築基圓滿之時,本座會考慮贈你。”
“弟子——多謝長老厚賜!”
陳業感激不盡,行大禮拜謝,此乃傳道之恩!
但憑他自己,幾乎沒有可能在靈隱宗內獲得這部功法。
雖沒金丹篇,但他理解四長老。
金丹篇的功法,屬於靈隱宗的最高機密,豈可隨便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