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牽手,逛街徒兒日常
無論柳管事居心如何,陳業都不在意
這就是傀儡帶給他的自信!
簡單熟悉了下桃山坊的本草閣後,陳業並未立刻動身前往臨松谷,而是和柳管事辭別,來到桃山坊內。
他想趁着今日天氣晴好,帶兩個小丫頭好好逛一逛,放鬆一下緊繃的心神。
要知道,就連陳業一個大男人都感覺精神有些疲累,更何況兩個小丫頭?
最近這些時日,她們經歷了種種變故,再加之長時間的苦修以及數日的奔波,兩個徒兒,也該放鬆下心神了。
勞逸結合,方是長久之道。
況且,他這個師父,也確實虧欠她們良多。
細想起來,自從離開雲溪坊後,他還從未真正帶她們出來遊玩過念此,陳業心有愧疚,她們說到底只是兩個小孩子,正是貪玩的年齡“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青君一手牽着知微,另一隻小手裏還捏着半塊沒喫完的龍鬚糕,仰着沾了些許糕點屑的小臉,好奇地問道。
機智小女娃開始思考:“難道-師父又有什麼麻煩,需要青君和師姐幫忙嗎?哎呀,真是沒用的師父!”
罵完師父,小女娃就連忙躲在師姐後,探出半個眼睛,悄悄打量着師父的神情,準備隨時認慫。
只是,讓青君很奇怪的是,師父被罵後,竟然沒有生氣!
反而笑得更溫柔了?
饒是自翊爲陳業家最聰明女娃的徐青君,對此都有些疑惑不解。
難道,師父是喜歡被她罵不成?
陳業嘆了口氣,心中那絲愧疚更深了。
他難得帶兩個徒兒出來玩,結果青君竟然還以爲是遇到什麼麻煩——
都怪他這個師父,沒能給兩個徒兒安穩的修行環境,平日也不怎麼陪兩個徒兒玩。
正當陳業想開口解釋時。
小女娃眯起眼睛:“臭師父!”
陳業保持微笑:“?”
小女娃看見微笑,恍然大悟,憤然道:“怪師父!世界上最奇怪的師父!”
陳業笑容僵硬:
“”
小女娃洋洋得意:“看青君幹嘛?陳老道,快把你綠油油的眼睛收回去!不然青君要戳了你的—你的眼晴!”
真是讓青君無奈呀,有個喜歡被罵的師父,好令人頭疼!
只是,還沒等小女娃得意多久。
她面前的師父,忽然搶起了砂鍋大的拳頭,一張臉好臭好臭!
壞了,師父生氣了!
上次打青君屁股時,師父就是這表情!
上一刻還得意洋洋,自翊爲最聰明女娃的青君,在看到那砂鍋大的拳頭時,小臉“
”地一下就白了。優品曉說徃 吾錯內容
來不及思考,像柄小飛劍似的衝出去,抱上陳業大腿,揚起可愛精緻的小臉蛋,可憐兮兮道:“師父,青君錯了,再也不敢了!”
陳業心頭那點火氣,頓時被青君小動物似的眼神看得煙消雲散。
這小丫頭,打又捨不得,不打又要上屋揭瓦他嘆了口氣,緩緩放下拳頭。
小女娃悄悄鬆了口氣,她就知道,師父纔不敢打她!
要知道,師父是越來越老,而青君是越來越大。
想必師父一定是怕自己未來報復她吧!
可是不管師父對她怎麼好,她以後都一定要報復師父!
一想起以後怎麼對師父爲所欲爲,小女娃險些開心得笑出聲。
陳業哪裏知道青君的想法,他眼神在兩個女娃身上打着轉。
這些日子,她們長高了不少,原先在雲溪坊買的衣裳,已經有些短了。
“就算師父遇到麻煩,你們又怎麼幫得上忙?師父這是帶你們去買幾件新衣裳,再添置些女兒家喜歡的小玩意兒。”陳業警了眼偷笑的青君,又看了眼沉默的知微,隨口解釋道。
“買新衣裳?”
青君目光動了動,艱難地從幻想中脫離出來一一在她的幻想中,師父老慘老慘了!
在聽到新衣服這幾個字後,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立刻將手中的龍鬚糕塞到知微手裏,歡快地在陳業身前轉了個圈,
“太好了!青君要穿那種帶好多好多漂亮花邊的裙子!還要那種會發光的珠子串成的鏈子!”
女孩子嘛,總是愛美的。
陳業自是點頭,應了青君的要求。
知微默默地將那半塊龍鬚糕收好,黑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略顯陳舊的布裙,又看了看師父,輕輕搖了搖頭:“師父,知微的衣服還能穿,不必破費了。”
“胡說,師父又不窮,幹嘛省這麼一點靈砂?”
陳業板起臉,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微亂的碎髮,
“我陳業的徒兒,豈能穿得這般寒酸?此事,師父說了算。”
感受到師父的大手,知微低下頭,不再言語,只是小手卻悄悄緊了衣角。
她並不是節儉,而是確實不在意衣裳好壞。
此外,她是一個很念舊的人,哪怕身上的衣裳穿久了都會有感情
而且這衣裳同樣是師父爲她們買的。
“奇怪——”
陳業看了看有些拘謹的知微,暗自奇怪,這丫頭怎麼有點緊張?好似在師父面前越來越拘謹了。
他鬆開手,大搖大擺走在前面,帶着徒兒逛着街。
桃山坊的街道,雖遠不如月犀湖坊,但比之雲溪坊要寬闊繁華許多。
即便經歷了一場大亂,此刻依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青君就象一隻剛出籠的小鳥,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
“師父你看!那個糖人捏得好象一隻小老虎!”
“哇!師姐快看,那家鋪子賣的飛劍是粉色的耶!”
“師父師父,那個是什麼果子?紅彤彤的,看起來好好喫———”
陳業被她吵得一個頭兩個大,卻也耐着性子,一一爲她解答。
他領着兩個徒兒,來到坊市中最大的一家成衣鋪。
鋪內各色綾羅綢緞,琳琅滿目。
青君一進去,便被一件用綵線繡着百蝶穿花圖案的鵝黃色儒裙吸引了目光,拉着知微的手就不肯走了。
陳業看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樣,心中好笑,對一旁的夥計說道:“將那件鵝黃色的裙子,還有旁邊那件天水碧的,都取下來給這兩個孩子試試。”
那件天水碧的長裙,樣式素雅,只在袖口和裙襬處用銀線繡了幾朵梨花,正合知微清冷的氣質。
兩個小丫頭換上新衣,如同換了個人。
青君本就活潑,穿上明豔的鵝黃色儒裙,更顯得嬌俏可愛,及至小腿的銀白長髮如流光飛雪。
她歡快地轉了個圈,裙襬與髮絲一同揚起,象一朵在春日裏迎風綻放的小太陽,嬌俏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知微換上那天水碧的長裙,與她那長及小腿丶如墨瀑般的黑髮交相輝映,襯得肌膚白淅,清麗脫俗。
只是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亦然突出不少,讓她更顯疏離。
知微抖了抖長翹的睫毛,被師父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手無意識地撫弄着裙襬,小心翼翼問道:“師父?”
陳業故作誇張,好似看傻了眼後猛然收回目光,不吝誇讚:“知微真好看,都給師父看呆了!”
“師父!”
黑髮女娃措手不及,小臉蛋一紅,很不好意思,又低下頭,盯着自己腳尖看個不停。
陳業心頭暗笑,他這是有意而爲。
自己這大徒兒性子太冷了,還是得靠爲師的熱情才能融化!
若是在前世,知微一定是個自閉木納的小學生,對於這種學生,老師就需要在平日裏多多表揚,讓其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師父師父師父師父!!!”
小女娃不開心了,撐着自己的腰肢,兇巴巴地看着師父,
“那青君好看嗎!”
問就問吧,這麼兇巴巴地幹什麼?
陳業可是一碗水端平的師父,當即溫和一笑:“好看,咱們青君穿什麼都好看。”
助小女娃還是不開心,起軟軟的眉毛,眯着眼睛看着師父。
“咳咳,都給師父都看呆了。’
身爲女娃專家,陳業一下子就發現青君不開心的原因,當即補充道。
“這纔對嘛!”
青君頓時甜甜一笑,忽然將自己的小手塞進師父的大手中。
不等陳業反應,眼神遊離,吞吞吐吐道:
“啊呀別人家都是牽着女娃,只有師父可憐兮兮的既然師父給青君買好看的衣裳,那就獎勵一下師父吧!”
陳業一愣,感受着掌心傳來的柔軟與依賴,當即一笑:“好,那師父感謝青君的恩賜。”
小女娃瞪大眼睛。
師父好會說話!這話說得她渾身舒坦!
師父就應該無時無刻感恩自己的恩賜!
陳業警了眼大徒弟,只見大徒弟正低着頭,烏黑的髮絲垂落,遮住了她的神情。
要是想讓知微,主動讓他牽小手,那可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業搖搖頭,用另一隻手牽起了知微冰涼的小手。
她的手指動了動,但依舊默不作聲,好似默許了一般。
這兩隻女娃,哪裏是未來的魔女神女啊?
“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小女娃很不老實,小手在陳業掌心不停亂動,又是用指甲尖悄悄夾師父的肉,又是用手指給他撓着癢癢。
末了,還想不耐煩地抽出手來。
但師父的手,豈是女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陳業反手握緊青君的小手:“師父帶你們去桃林集,散修一般在那出售靈桃。”
本來因爲被師父控制小手,而不開心的青君。
聽到這話,都顧不得掙扎了:“呀?靈桃!師父我們快走快走,青君早就想嚐嚐桃山坊的靈桃了!”
哼!
不爭氣的東西!
還是知微好,被他牽着乖乖巧巧的,從來不會給他添麻煩。
陳業搖頭,才領着兩個徒兒,朝着桃山坊最負盛名的西市桃林集走去。
他這次出來,除了陪徒兒放鬆心神。
另一個目的,就是爲了觀察如今桃山坊的靈桃生意。
那寒炎修者的存在,如在喉,容不得陳業不在意。
若是一個不好,這寒炎修者在陳業不知道的地方突然黑化,再屠了陳業和兩個徒兒,
那死得可就太冤枉了。
桃林集,顧名思義,是桃山坊專門交易靈桃的集市。
街道兩側,皆是臨時搭建的簡陋攤位,鮮紅欲滴的靈桃堆積如山,散發着誘人的果香。
桃山坊的靈桃說是靈桃,但尋常的靈桃並沒有上品階,連一階下品都稱不上,只能說是帶着靈氣的桃子。
當然,也有極少數上了品階的靈桃。
據說,在魏家手中,還有一株能階一階上品靈桃的桃樹,但產量極少,基本都上交給靈隱宗,唯有長老級別的修者,才配享用。
陳業的目光在這些果農身上一一掃過,或許,就在這些人之中,便有那名寒炎修者的親屬。
他領着徒兒,狀似隨意地走到一個攤位前。
攤主是一位頭髮花白,滿臉風霜的老者,他身前的靈桃品相極好,個個飽滿圓潤,卻無人問津。
“老丈,你這靈桃,怎麼賣?”陳業壓低了聲音,隨口問道。
那老者聞言,渾濁的眼晴這才抬了抬,有氣無力地答道:“一斤,二十靈砂。”
這價格,比尋常靈米還要便宜不少。
可按理而言,
桃山坊既然遭受寒災,靈桃產量大減,這些靈桃價格應該不降反漲纔對?
陳業心中微動,又問道:“我看老丈這桃子品相上佳,爲何價格如此低廉?”
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他嘆了口氣,看了看四周,這才壓低聲音道:“唉,道友有所不知。桃山坊幾大家族,打着“平抑物價,共渡難關”的旗號,強行限製售價。若是不賣給他們,便只能以這般價格出售”
他指了指不遠處幾個正在巡視的丶身着統一服飾的修土,
“看到沒,那些就是魏家的人。有他們在,誰敢隨意從我們這些散修手中大量收桃?
””
陳業瞭然,桃山坊的靈桃遠近聞名,乃燕國最大的靈桃產地。
以往,各大家族的靈桃完全供應得上燕國市場的須求。
可如今寒災致使靈桃產量大減,使得他們桃源不足。
爲了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失,這些家族就變着法子強取豪奪,將損失轉移到散修身上,說不定,現在雖是災年,但他們反而能賺更多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