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簌簌獎勵,陳業述職
“差不多了
離開落梨院後,陳業看着眼前明顯好轉的藥園,心中估算着。
龐峯主交給他的任務是照看百奇園,恢復些許地力。
如今這般景象,也算是超額完成了。
他本就無意在此地久耗,只想盡快完成任務,好有更多時間陪伴徒兒,潛心修煉。
不過,這期間靈植術進展飛快。
尤其是去疾刀,成功破限!
在技能升級的過程中,最爲顯著的變化往往是在破限後。
至於後面的大師,宗師,反而沒有質的變化。
哪怕是長青功,亦是如此。
長青功破限後,靈力便會奇蹟般地蘊生出一縷獨特生機。而之後的突破,無非是將這縷生機不斷滋養壯大,但沒有質的變化。
當然,或許在之後的突破,還會產生質變,但陳業目前還沒達到這個境界。
而去疾刀決破限後,
在陳業目中,世間萬物,無論草木山石,似乎都隱約浮現出如同靈植般的內在脈絡與紋理。
這一洞悉,使得去疾刀決的鋒芒不再僅僅侷限於對付靈植,其應用之妙,不可同日而語。
“喂!小陳!”
白雙手叉腰,金色的髮絲在微風中晃動,她拉高聲調,
“今天院子修整的馬馬虎虎嘛,不愧是本小姐的奴隸!”
陳業停下手中的活計。
可不,
他今天就要去龐峯主那裏交接百奇園,自然要在離別前,把院子修整的好看一點,好讓其他執事審查。
聽到白的召喚,他直起身,臉上掛着慣常的丶躬敬中帶着幾分疏離的微笑:“白師叔有何吩咐?”
這七天,雖然白沒制止他翻整院子,但偶爾也會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有時是讓他將東邊的哭喪蘭移栽到西邊,只因她覺得那花哭哭啼啼影響了她修行:
有時又命他去捉那些在噬魂花上喻喻作響的靈蜂,美其名日清理門戶。
陳業自是照單全收,面上不敢有半分不耐。
白籟籟輕哼一聲,邁着纖細腿兒走到陳業面前,仰着小臉,語氣帶着幾分質問:“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這可是我白的藥園!竟敢解怠!”
這小丫頭,還真把他當奴僕使喚了?
陳業臉露歉意:“還望白師叔見諒,在下修爲有成,需要鞏固修爲,因而浪費了點時間
“哼!諒你也不敢偷懶!”
白見他態度躬敬,心中那點得意又膨脹了幾分。
任憑你在兩徒兒面前象個有威嚴的老父親,但在自己面前,只能畢恭畢敬!
她清了清嗓子,揹着小手,學着那些宗門長輩的模樣,開始在百奇園中“巡視”起來“這株蝕心草,年份不足,魔氣駁雜,不堪大用,拔了!”
“那株血藤蘿,倒是長勢不錯,只是旁邊那株陰煞花擾了它的生長,也一併除了吧。”
“還有這個—這個是什麼來着?算了,看着礙眼,也拔掉!”
白頤指氣使,指點江山,頗有幾分指點自家後花園的架勢。
陳業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這些可都是中品亦或者上品的靈植,每一株都價值不菲。
而且,這小丫頭不是很看重這些靈植嗎?
他只得小心翼翼地道:“白師叔,這些都是白真人留下的靈植——””
白眯起眼睛:“你管我?不識好意的狗東西!”
陳業咬着牙,真恨不得把白按在腿上打屁屁。
雖然以前總是吐槽某些作品中,主角的這種行爲。
“可—要是宗門怪罪下來怎麼辦?”
“恩?少幾株靈植算什麼?大不了說治死了唄?還不行,你就說是你主人要拔!”
聽此,陳業只得默默將白標記的靈植都挖出來。
挖出來後,自然落到他儲物袋。
一株上品靈植,三株中品靈植。
合計靈石值小兩百塊!
雖然因爲患病導致價格打了折扣,但對陳業來說不是問題。
巡視一圈,白也有些乏了,這才揹着小手,邁着方步,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對着陳業頤指氣使地吩咐道:“記住,本小姐明日再來,若是這園子沒整理乾淨,看我如何罰你!”
陳業應下,語氣依舊躬敬。
雖然他明天就不在園中,但整理好百奇園綽綽有餘述職日已到,陳業來到峯主殿
一進門,便見一位身着天藍服飾的年輕修土,正與龐峯主相談甚歡。
那修士面如冠玉,劍眉朗目,修爲赫然已達練氣八層,氣度不凡。
“陳執事來了,”
龐峯主抬眼示意,臉上帶着溫和笑意,
“百奇園的差事,處理得如何了?”
那年輕修士也聞聲看來,目光落在陳業身上,嘴角着一絲禮貌的微笑,微微頜首,
卻並未開口。
陳業心中微動此人觀其應是內門弟子,但氣機卻遠勝趙輕。
他面上不露分毫:“百奇園的靈植已初步恢復生機,特來向峯主述職。”
“哦?我還以爲陳執事要延長時間———”
龐峯主略感訝異,隨即道“也好,我這便讓人隨你去清點一番,若無差池,此事便算完成了。”
他當即喚來兩名執事,命其前往百奇園。
半個時辰後,兩名執事面帶古怪之色,匆匆返回本草殿。
龐峯主呷了口茶,隨意問道:“如何?
其中一個執事面帶驚異,不住警着陳業,滿臉佩服:
“回稟峯主,百奇園經陳執事打理,確是煥然一新!其靈植術成熟老道,竟讓多數靈植皆已恢復生機!此次考覈,足以堪稱完美!”
另一個執事還是陳業熟人。
正是周明遠。
他抬頭看了眼陳業,還是如實稟報:
“只是園中靈植,似乎少了四株。”
周明遠倒是特意爲陳業遮掩了一番,將一株上品三株中品,以春秋筆法說成四株靈植,其中意味大不相同。
將四株尋常靈植味下,確實有些過分。
但念及百奇園的特殊情況,卻在情理之中。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出乎周明遠預料。
“恩?”龐峯主眉頭微,放下了茶杯,“陳執事,這院中靈植怎麼回事?爲何少了四株?”
不等陳業開口,那年輕修者語氣溫和地替陳業辯解:
“龐峯主,這些靈植雖然品階不凡,可一直埋沒於百奇園,恐怕醫無可醫。陳執事無奈之下才唉,也是可惜了。宗門對損毀珍稀靈植雖有責罰,但想來唸在陳執事初來乍到,又勞苦功高,也不會太過苛責。”
龐峯主聞言,臉上沉了沉:
“百奇園乃一方靈土,再如何荒廢也是靈土!白真人更曾出手護住這些靈植元氣,哪怕尋常弟子都很難醫死!莫非年輕修者擺了擺手:“峯主莫要錯怪了陳執事。依晚輩看,陳執事爲人想來正直,斷然做不出私藏靈植這等無恥之事!陳執事,你說是不是?”
他轉頭看向陳業,笑容依舊溫和,眼神中卻帶着一絲高高在上的審視。
陳業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納悶。
這二人一唱一和,但很明顯,主導者是這年輕修者。
可這人與自己素不相識“確實不是治死了。”
陳業語氣平淡,卻是沒有從儲物袋中拿出靈植。
周明遠既然替自己遮掩,直接拿出來不利於他。
“可,這四株靈植,皆是白師叔所賜!”
“白師叔?”年輕修士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白白真傳?”
他隨即失笑,溫和的笑意褪去,轉而淡淡道:
“以白真傳的性子,怎會平白無故贈你靈植?你莫不是當我們不敢去向白真傳查證,
便在此隨口胡說?”
這位年輕修者,自然便是徐青松。
徐青松特意挑選陳業述職之日趕到本草峯,
若是陳業出了什麼意外,他就可不動聲色將孽種帶回徐家。
若陳業運氣好,這幾天白沒來百奇園,那他則另想它法解決陳業。
當然,若是都不行,還有最後一種辦法但眼下,無需他多動手腳!
然而,龐峯主聞言,卻是陷入了沉默。
他沉吟片刻,忽然一拍額頭,恍然大悟般說道:
“哎呀!老夫倒是忘了!這幾日本草峯弟子回報,白師叔確實時常出入百奇園想來,定是白師叔見陳執事照料藥園辛苦,特意賞賜的。嗯,應該便是如此。”
他這話說得篤定無比,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徐青松僵了僵,心頭念頭急轉。
這龐泰寧,當真越老越無能!
既想賣自己人情,又不願意得罪陳業實際上,就算是百真傳所賜又如何?
先尋個由頭,將他發配到燕國邊緣地帶就好。
事後白真傳恐怕都不會發現這等小人物消失!
不過好在,自己根本就沒對陳業展現敵意,甚至還一直替陳業說話。
“原來如此,倒是晚輩疏忽了。”
徐青松很快恢復了笑容,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既然是白師叔賞賜,那自然是陳執事應得的!”
龐峯主見火候差不多了,便笑看打圓場:
“好了好了,既然此事已明,那便依陳執事所言。百奇園靈植恢復有望,陳執事功不可沒。宗門之內,賞罰分明,後續的獎勵,外事堂的弟子自會送到落梨院中。”
他頓了頓,又意有所指地看向徐青松:
“徐青松賢侄啊,這位陳執事雖然入門時日尚短,但其靈植術的造詣,老夫也是親眼所見,確實不凡。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賢侄不妨也多與陳執事親近親近。”
徐青松?
陳業心中一寒。
他如何不曉得這個名字?
青君來自徐家,來到靈隱宗後他也打聽過徐家。
徐青松,正是徐家二公子,內門雲峯弟子!
徐青松拱手笑道:“龐峯主說的是,晚輩日後定當多向陳執事請教。”
待陳業告辭後。
峯主殿中,只剩下龐泰寧,徐青松二人。
龐峯主笑嗬嗬地道:“賢侄,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是他身後有白真傳,我怎敢得罪?我一把老骨頭,實在不敢冒險。”
徐青松抽了抽嘴角,客氣拱手:“多謝龐峯主出手相助,青松感仿莫名!晚輩還有要事對那陳執事說,暫且告毫!
龐泰寧望着徐青松的背影,抿了口乙。
他早就想好,要是陳業出了意外,那他幫徐青松倒也無妨。
可要是陳業安然無恙,那他也不想插足兩人之間的矛盾。
畢竟,
當年白真人,便在本草峯長居過。
一是爲了百奇園,二則是爲了在隔壁紫霞峯帳劍,聽說還幫一個教帳帶過一陣子娃·—·
因此,龐泰寧對白真人容貌記憶深刻,又如何不能發現,陳業的容貌竟和白真人有着神似?
“不管白對他的態度是好是壞,但終究是在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