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太上渡情訣
“靈隱宗的弟子怎麼還沒來”
陳業可不是唐僧,
明明孫悟空畫了道結界,還偏要不信邪地出去
既然孫真人賜下法寶,並囑咐他不要亂走。
便說明這一地帶較爲危險,可能還有魔修的其他手下存在。
穩妥起見,還是等靈隱宗弟子到來再回去。
此時,
青君已經依偎在陳業懷中,聽着風雪的呼嘯聲,聞着師父身上淡淡的藥草清香,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她年齡不大,又疲累了一天。
在回春丹的藥力下,沉沉睡去。
陳業慢慢拍着青君的脊背。
忽然,定靈盤忽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其上的符文閃鑠起微弱的青光!
他心中一凜,立刻警覺起來。
孫真人說過,此盤示警,便是有異動!
他抱着青君,迅速起身,目光警剔地掃視着四周。
風雪依舊,除了鳴咽的風聲,雪原上一片寂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難道是錯覺?”
陳業皺了皺眉,但手中的定靈盤依舊在微微震動,提醒着他危險正在靠近。
他不敢大意,連忙護緊青君。
隨即指尖金芒吞吐,破限級別的庚金氣蓄勢待發。
“何方宵小,藏頭露尾!”
陳業沉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載出老遠。
回應他的,只有愈發急促的風雪聲。
陳業眼神一凝,體內靈力運轉,數道細小的庚金氣芒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從他指尖飛射而出,朝着四周可疑的雪堆丶枯樹激射而去!
“噗噗噗!”
幾處雪堆被洞穿,枯枝斷裂,卻沒有任何發現。
就在陳業以爲是自己太過緊張之際,一道微弱的破空聲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冰冷的殺意如芒在背!
陳業猛地轉身,瞳孔驟然收縮,
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從雪地中暴射而出,帶起一片雪沫!
電光石火之間,陳業尚不及完全催動庚金氣,懷中的定靈盤卻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嗡一一!
一聲劇烈的喻鳴響徹雪原,定靈盤自行從陳業懷中飛出,懸浮在他與黑影之間
青玉羅盤上的符文盡數亮起,瞬間形成一道凝實的淡青色光罩,將陳業牢牢護住。
“鐺!”
光罩劇烈震顫,漣漪四散,卻穩穩地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然而,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定靈盤上的青光再次暴漲!
“滋啦!”
一道比先前示警時更加粗壯的青色電弧,猛地從盤面激射而出。
如同靈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抽打在黑影的胸膛!
“呢啊——!”
黑影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
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數丈開外的雪地中。
他胸前的衣物瞬間化爲焦炭,一股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瀰漫開來。
定靈盤光芒微微一黯,顯然這攻防一體的激發消耗了其內不少孫真人注入的靈力,但依舊懸浮在陳業身前,散發看淡淡的餘威。
“好機會!”
陳業震驚於定靈盤的威力,但片刻都未遲疑。
又是數道凝練無比的金色氣芒進射而出,帶着無匹的鋒銳,從四面八方籠罩向那已然重傷倒地的黑影!
那黑影本就被定靈盤的青色電弧重創,渾身麻痹,口噴鮮血,此刻面對陳業這雷霆萬鈞的攻勢,連一絲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聲接連響起,血花在雪地上悽豔綻放!
黑影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被庚金氣刺的不成人形,死的不能再死。
陳業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方已不成人形的戶體,心中依舊帶着一絲後怕。
他正欲上前查看,那黑衣人的戶體陡然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化爲乾屍。
與此同時,一股若有似無的黑色霧氣從戶體七竅中逸散而出,迅速消散在風雪之中。
“魔修!”
陳業看着他詭異的死狀,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這黑衣人足有練氣後期的實力。|5?43^看D書| ¨|?已!-¢發?布?μ最_新£章??節<×
若非孫真人借給陳業定靈盤,否則,他恐怕已經隕落。
“怪不得真人會借給我這等法寶——”
陳業低頭看了眼,
經此動靜,小女娃竟還睡得死沉死沉的。
由此可見,這青君是真的累了啊———
然而,
陳業沒發現的是,在黑衣人死後。
一縷神念,趁着定靈盤光芒黯淡時。
自黑氣中鑽到青君的天靈蓋內!
但,這縷神念不含任何攻擊性,裏面僅僅承載着一套功法。
而這段功法,名爲太上渡情訣!
此功法,在燕齊兩地臭名昭着!
“真乃福禍相倚因王婆暴露,卻又因她發現這個好苗子。”
渡情宗魔修遙遙注視而來,她嘆息一聲,
“若不是招來靈隱宗的人—罷了,三年後再來尋她。”
現在情況特殊,她難以帶着一個女娃逃亡。
不過,
等三年後,再從這個散修手中奪人,終歸是輕而易舉之事。
陳業殺了黑衣人後,還沒來得及檢查,身後便傳來了數道衣訣破空之聲。
他心中一緊,迅速轉身。
只見數名身着天青色道袍的靈隱宗弟子正趕來。
其中的一人,身材曼妙,眉眼間帶着幾分英氣與冷傲,正是李秋雲。
“陳業?”
李秋雲一眼便認出了抱着孩子的陳業,以及不遠處雪地裏那具死狀悽慘的黑衣人屍體,她秀眉微,
“這裏發生了何事?”
另一人揮手止住了李秋雲的質詢。
此名段凌,修爲練氣七層。
是雲溪坊中,少數即將拜入內門的外門弟子。
“這是被種下渡情種的散修,不用管他想來,這位便是陳業吧?李師妹,你乃避水街的巡守弟子,勞煩你和柳師弟帶上此人戶體,送陳道友回去,我等先去協助孫護法。”
沒凌檢查完黑衣人的戶體後,沉聲道。
李秋雲微微頜首,目光落到青君身上:“坊市內有宗門醫館,令徒的傷勢,還是儘快診治爲好。”
陳業心頭一鬆。
見衆多靈隱宗弟子在此,他也多了分安全感。
隨後,待柳師弟將黑衣人戶體收斂。
陳業不再耽擱,將定靈盤還給李秋雲後,抱着青君,跟着兩個靈隱宗弟子踏上歸途。
途中,
李秋雲臉色複雜,忍不住側頭看了眼抱着女娃的陳業:
“沒想到—竟真是魔修出手。”
此時此刻。
她不禁對這個散修有了一分佩服。
李秋雲在靈隱宗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修土。
有天資絕豔丶一心向道的同門。
也有沒汲營營丶爲了一點資源便不擇手段的散修。
但像陳業這般,爲了一個普通的女娃,不僅敢拿出二十塊靈石,更敢去驚動一位築基真人,當真是少見。
李秋雲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之前對陳業的判斷是否太過武斷。
“資質平庸,行事鬼崇”。
這八個字,此刻在她腦海中顯得有些可笑。
一個行事鬼祟之人,敢在宗門弟子和築基真人面前,爲徒兒的失蹤據理力爭嗎?
一個資質平庸之人,能讓周執事另眼相看嗎?
至少—
這份護犢情深,冷靜果決,倒比許多隻會空談的同門師兄弟強上不少。
李秋雲想着想着,又想起陳業的賄賂。
二十塊靈石
這位外表看上去英氣十足的女修,現在心裏都還在滴血。
那可是二十塊靈石!
本該是她的——
柳師弟見李秋雲突然盯着陳業看,
心裏頓時有點不舒服,忍不住開玩笑道:
“李師姐,陳道友雖然年齡大了,又只是散修,平平無奇。但這可不重要——-你看人家多重感情啊,不如————·嘿嘿!”
“閉嘴!”
李秋雲俏臉冰寒,冷冷剮了眼柳師弟。
柳師弟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說什麼。
要知道,李師姐在外門弟子中,一向出了名的古板。
但也正是如此,自從白師叔調侃李秋雲後,
他們這些外門弟子,才趁着這個機會總是調侃李師姐—
陳業將一切看在眼裏,頗有些懷念。
他想起了前世的校園。
恐怕這李秋雲,還當真以爲這些男弟子只是單純調侃。
其實大多,只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力罷了。
畢竟,李秋雲容貌出色,身材曼妙。
修爲又是練氣六層,待練氣後期,便能拜入內門。
堪稱外門弟子中的高嶺之花了不過,
陳業還是想吐槽,這些男弟子也真是夠了。
怎麼每次調侃的時候,還特意貶低一下他陳業?
李秋雲將陳業送到院門口,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青君進屋,這才和柳師弟一同離去回到避水街的小院時,夜色已深。
知微正焦急地站在院門口張望,見到陳業抱着青君回來,小臉上滿是擔憂和急切。
“師父!青君她—””
“先進屋再說。”陳業打斷她,抱着青君快步走進屋內。
李大根和李婆婆也聞訊趕來,看到青君蒼白的小臉和斷裂的手臂,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天殺的!是誰下此毒手!”
李婆婆氣得渾身發抖,眼框都紅了。
陳業將青君輕輕放在牀上,蓋好被子。
這纔將昨夜的兇險大致說了一遍,隱去了那個仗義女修。
既然女修做好事不留名,多半是有難言之隱。
陳業也不好將她的消息泄露出去。
只說是青君自己貪玩跑出,遭遇了王婆這個與魔修勾結的惡人,幸得靈隱宗孫真人出手相救。
即便如此,也聽得衆人心驚肉跳,
知微更是緊緊着小拳頭,清冷的黑眸中燃燒看怒火。
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只是有些刻薄的王婆,竟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師父,王婆她———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知微抬起頭,看着陳業,聲音帶着一絲顫鬥。
陳業摸了摸她的頭,沉聲道:
“放心,孫真人親自將其押回宗門,她定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