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請動築基(9,10二合一)
不對!
陳業後知後覺意識到
青君的天賦至今未顯,與尋常女娃無異,怎麼可能引起渡情宗魔修的題?
魔修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在重傷之下潛入坊市,只爲擄走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女孩!
這根本說不通!
李秋雲見陳業神色變幻不定,帶着幾分公式化的口吻隨口道:
“或是走丟了呢?陳道友,妖獸一事,雖確有魔修在背後推波助瀾,但這魔修狡猾無比,又身受重傷,早就逃亡到三千大山深處,絕不可能還在雲溪坊內逗留。”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着幾分不屑:
“坊內魚龍混雜,頂多有些許利慾薰心丶與魔修暗中牽扯的散修罷了,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她只是無心之言,卻讓陳業壑然明朗!
青君一直待在家中,深居簡出,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過任何不凡之處。
那女魔修就算想找爐鼎或者特殊體質的孩童,也不可能隔空鎖定青君!
最大的可能,是那些與魔修暗中勾結的散修,替魔修人!
陳業記得很清楚曾經便有人聯繫他,想要購買徒兒,
“那擄走青君的散修—會是誰?”
陳業的心沉了下去,腦海中飛速地排查着可疑人選。
“此人如何能悄無聲息地避開李婆婆和知微的注意,將青君擄走?避水街雖然不如坊市中心繁華,但街坊鄰里衆多,若是有陌生人擄人,不可能不引起任何動靜——””
陳業的目光掃過自家小院,又望向隔壁李婆婆家緊閉的院門。
“除非擄走青君的,並非外人,而是街坊?”
“也有可能是青君自己貪玩,趁着知微沒注意,偷偷溜了出去,恰好被逮住?青君自已出去的話也能解釋爲什麼知微沒察覺。畢竟想當面無聲息抓人,就算羅恆都做不到。”
陳業皺緊眉頭,但很快文否定了這個想法。
青君雖然活潑,可經歷了之前的種種,她對外界,尤其是對陌生人,有着遠超同齡人的警剔和膽怯。
尤其是在外面妖獸肆虐丶一片混亂的情況下,她絕不可能自己跑出去!
陳業深吸一口氣,望向面前的李秋雲。
這位宗門女修,身着筆挺的天青色道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小±說??宅* ?@免??費D?<閱?.讀#~
她俏臉英氣十足,一向不苟言笑,
但此時眉宇間,已經帶着明顯不耐。
陳業顧不上許多,語氣斬釘截鐵。
“李道友,我懷疑擄走我徒兒的,正是和魔修勾結的散修!”
李秋雲一愣,隨即冷笑一聲:
“陳道友莫不是急糊塗了?你爲何,總是惦記着魔修想抓你徒兒?不過是一個凡人女娃,多半隻是走丟了—罷了,我沒時間跟你浪費。”
就在這時,幾個剛巡查完附近局域的外門弟子走了過來。
見到李秋雲和陳業站在一起,其中一個捉狹地笑道:
“哎呦,李師姐,又在和這位陳前輩敘舊呢?噴噴,白師叔的金口玉言,我看就快應驗了嘛!”
另一個弟子也跟着起鬨:“就是就是,李師姐,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這些時日,因爲白那句玩笑話,李秋雲在同門間沒少被調侃。
此刻被當衆提起,更是又羞又惱,俏臉漲得通紅。
她冷冷剮了那幾個起鬨的弟子一眼:“胡說什麼!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客氣!”
那幾個弟子見她真生氣了,吐了吐舌頭,嬉笑着快步離去。
李秋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轉頭看向陳業,語氣越發冰冷不耐:
“陳道友!我再說一遍,令徒失蹤,我很同情,但宗門調查自有章法!你這般胡亂攀咬,毫無證據,休要在此無理取鬧,眈誤我等執行公務!”
她現在看陳業是越看越不順眼,若不是礙於職責,早就拂袖而去了。
陳業知道空口無憑難以讓她信服。
他咬了咬牙,猛地從儲物袋中抓出一把靈石,足有十塊,不由分說地塞到李秋雲手中!
李秋雲被這突如其來的靈石驚呆了!
十塊靈石!
這對於她這樣沒什麼背景的外門弟子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靈石。
終是飛快的收入自己的儲物袋,臉上依舊維持着冷淡:
“陳道友,這是何意?莫非想賄賂宗門弟子?”
陳業見她收下靈石,心中稍定,知道有門兒!
他連忙壓低聲音,懇切地說道:“李道友誤會了!陳某絕無此意!只是想問,不知宗門內,是否有追尋魔氣的手段?”
修真界中,不乏有尋蹤追跡之物,
既然知微能從平卓戶體上察覺到魔氣,或許宗門便有辦法,以此尋人
李秋雲聽了陳業的請求,只覺手中靈石燙手。
看在靈石的份上,她面無表情道:
“尋魔氣之物?坊市中倒確實有一件二階法寶鑑魔鏡,由孫護法掌管。前不久,另一位魔修便是殞命在此物上但此寶需由築基真人催動,築基真人豈會聽你片面之詞,就親自來尋?”
陳業又朝她手中,塞了十塊靈石。
李秋雲看着手中又多出來的十塊靈石,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二十塊靈石!
這散修——竟然這麼捨得?!
只是爲了一個凡人女娃?
李秋雲艱難地嚥了口口水,英氣十足的俏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看在你如此愛護徒弟的份上,倒是可以替你通報一聲。只是,成與不成,我不敢保證。”
陳業聞言,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連忙追問:“多謝李道友!不知周明遠周執事可在坊內?周執事見多識廣,或許————”
除了李秋雲,
陳業在靈隱宗認識地位最高的人,便是周明遠!
兩人,曾在羅恆的暖閣中,議論過靈植術。
而且,周明遠還頗爲看重陳業。
只可惜,兩人之間還不是太熟。
平日缺少交際,因此,陳業不知曉他還在不在雲溪坊。
畢竟,周明遠先前是跟隨某個內門弟子來雲溪坊。
眼下內門弟子回到靈隱宗,按理而言,周明遠應該也回去了。
“周執事?”李秋雲點了點頭,“因爲這場寒災,周執事奉命暫時留在雲溪坊,照理靈田,眼下應該就在內務堂。”
“那就有勞李道友,帶我去見周執事!”
陳業聞言一喜,有周明遠爲他說話,請動築基真人的可能性無疑更大些李秋雲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沒有拒絕,轉身帶着他朝內務堂方向走去。
內務堂位於坊市中心局域,守衛更加森嚴。
不多時,李秋雲硬着頭皮,在諸多同門奇怪的眼神中,帶着陳業找到周明遠。
周明遠聽完陳業的敘述,拈着鬍鬚,眉頭微皺,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他沉吟道,“此事聽起來確實有些蹊蹺,自從常護法出手後,擊殺一個魔修,另一人早就遠遁而去,怎麼抓你徒兒若真能藉此揪出魔修,倒也不失爲一件好事他看向陳業,目光帶着審視:“只是,借用鑑魔鏡茲事體大,需得請示掌管此寶的孫護法。若最終查無實據,陳道友,你可知後果?”
陳業毫不尤豫道:“在下願一力承擔!”
周明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想起上次在雲裳閣,此人展現出的精湛靈植術。
他點了點頭:“也罷,周某便替你跑這一趟。李秋雲!”
“弟子在!”李秋雲恭聲道。
周明遠似笑非笑看着她:“以你的性子,可不會替人白跑一趟?是不是收了陳道友靈石?”
被周明遠當衆點破,李秋雲冰冷的臉蛋掠過一絲慌亂,耳根也微微發燙。
“周執事明鑑!弟子—弟子只是見他心切,先暫且收下,好安其心。”
隨即,她猛地轉過身,動不由分說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將那二十塊靈石重新取出,
幾乎是強行塞回到了陳業手中。
“陳道友!這靈石於理不合,於規不容!你且收回!”
李秋雲臉色冷硬,但心都在滴血,
陳業都有些發憎,
這—這什麼情況?靈石還能帶退貨的?
他有意想塞還給李秋雲,畢竟此人確實爲他費了不少心力。
但在周明遠面前,恐怕李秋雲不會接受—
周明遠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流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但比起尋常的外門弟子,周明遠更寧願交好陳業。
或許,這也是靈植師之間的悍悍相惜。
他輕咳一聲:
“好了,既然陳道友願一力承擔後果,周某便替你跑這一趟。至於孫護法是否應允,
就看天意了。”
說罷,周明遠便起身,快步朝着內務堂深處走去。
沒過多久,周明遠便回來了。
隨同他的,是一位身着面容古樸丶氣息淵深的老者。
老者鬚髮潔白,行走間自帶威壓。
這,便是傳說中的築基真人?
但出乎陳業預料,
這位真人語氣頗爲隨和,甚至還朝李秋雲開了個玩笑:
“秋雲,上次見面,還是半年前,你剛來雲溪坊。噴噴,那時候你還是個青澀的小丫頭,時常半夜哭着想回宗門
李秋雲俏臉一紅,下意識躬身行禮,但語氣還是以往的冷淡:
“孫護法說笑了,弟子奉命巡查,不敢懈迨。今日之事,事關魔修蹤跡,還請護法明斷。”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回正事,試圖掩蓋自己的窘迫。
“嗬嗬,你這丫頭,還是這般不經逗。”
孫護法搖了搖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纔將目光轉向一旁一直躬敬肅立的陳業。
老者的目光平和,卻帶着一股無形的威壓:“你便是陳業?周執事說,你發現了魔修蹤跡,想請老夫動用鑑魔鏡尋蹤?”
陳業心中一動,對上週執事的目光,周執事笑吟吟地衝陳業點了點頭。
陳業頓時會意,明白了周執事的良苦用心。
將徒兒失蹤之事,巧妙地轉化爲發現魔修蹤跡,無疑更能引起宗門高層的重視。
畢竟,一個凡人女娃的失蹤,在這些大人物眼中或許無足輕重。
但若牽扯到魔修潛伏作亂,那便是動搖坊市根基的大事,不容小。
周明遠這是在不動聲色地幫他!
陳業之前一時心急,竟忘了考慮這一點。
他連忙順看孫護法的話,躬敬地回答道:
“回稟孫護法!晚輩確實發現了一些可疑蹤跡!晚輩曾多次治疔東溝谷的病秧子。隱約從一名散修屍體上,察覺到一絲類似氣息的殘留,晚輩不敢斷定,故懇請護法動用寶鏡一辨真僞!”
孫護法聽完,搖了搖頭:“唉,你們這些散修,不是風就是雨若是連你這個散修,都能察覺到魔修的氣息,那這兩個渡情宗的魔頭,早就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築基真人暗藏不滿的聲音,
陳業心中一凜。
但很快,
這位真人又悠悠道來: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不上前帶路?若是遲了,別說法寶,就是靈寶都追朔不到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