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拉着丈夫轉身就要走。
她實在是被治病這兩個字搞怕了,眼前這個看着比自己還年輕的姑娘,能懂什麼?
蘇念卻突然一把抓住了趙蘭的手腕。
“你幹啥?”趙蘭下意識想抽回手。
蘇念沒說話,手指已經搭在了她的脈搏上,片刻後,蘇念皺眉,抬頭看向趙蘭,用十分肯定的語氣道:“你身體沒毛病,而且很健康。”
一句話,讓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趙有田、趙旭媽、趙蘭夫妻倆,還有剛進門的趙旭,齊刷刷看向蘇念,表情各異。
趙有田乾笑道:“小蘇同志,我知道你是好心,可這話不能亂說啊。咱家蘭子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她宮寒,不容易懷……”
“脈象平和,尺脈有力,腎氣充足,子宮也無寒凝之象。”蘇念打斷了趙有田的話,鬆開趙蘭的手腕,“從脈象和你的氣色來看,你不僅沒病,身體底子比很多同齡人都要好,看你胯骨和站姿,你是子宮前位,按理說,應該是易孕體質纔對。”
趙家人一臉驚愕。
說的好像挺專業的,不像胡說八道的……
只有趙蘭丈夫楊文斌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趙蘭打斷了。
“就說年紀輕輕看不了病,別瞎說了,文斌,我們走!”
說着,趙蘭拉着丈夫就要離開。
蘇念擋在楊文斌面前:
“趙蘭同志沒病,那問題,很可能出在你身上,你敢讓我把脈嗎?”
楊文斌的手指蜷縮了幾下,最終還是抬起了手。
趙蘭急了:“文斌,你幹啥呢?”
楊文斌沒理趙蘭,任憑蘇念給他把脈。
蘇念邊把脈邊低聲問他:“你平時是不是經常腰膝痠軟,畏寒怕冷,精神不振,夜裏還容易出虛汗?”
楊文斌臉色瞬間變白,眼神躲閃,不敢看蘇念,更不敢看嶽父嶽母和小舅子。
趙蘭急了,上前一步擋在丈夫身前,聲音帶着哭腔:“蘇念同志,你別說了!他……他沒事,是我身體不好……”
“蘭子!”楊文斌突然低吼一聲,伸手將趙蘭輕輕拉到身後。
再抬頭,雙眼通紅。
“爸,媽,對不起!瞞了你們這麼久。不是蘭子的毛病,是我的毛病。我……我不行。”
最後三個字,他說的比蚊子叫聲還小,但屋裏的人還是都聽到了。
趙有田兩口子呆立當場。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問題竟然出在自家女婿身上!
“蘭子……難怪你每次去瞧病都不讓我們跟着……你這丫頭……你!”趙蘭媽哭了,“你爲了維護他的名聲,自己喫了這麼多年的苦,你這是何苦啊?”
趙有田拿出旱菸點着,手都哆嗦了。
“真是個傻貨!”
趙蘭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緊緊攥着丈夫的衣角:“文斌,你別說了,是我不好……”
“蘭子,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你替我擔了多少罵名,受了多少委屈?你爹媽,我爹媽,村裏人,都以爲是你生不出孩子!你爲我背了五年的黑鍋!”
他深吸一口氣,走近了幾步,悄聲對蘇念道:“你說得對,我……我根本……根本就不能人道。我和蘭子結婚五年,每次一要……就不行了,她……她到現在還是……”
後面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了。
趙蘭捂着臉,無聲哭泣。
蘇念倒是佩服倆人的情誼。
這年頭,不能生育對女人的壓力太大了,趙蘭能爲丈夫隱瞞五年,獨自承受所有非議,這份情誼實在難得。
蘇念低聲道:“別哭了,一個望花瀉又不是什麼絕症,能治!”
“你……你說真的?”楊文斌激動道,“我偷偷看過幾次醫生了,都說我這有點兒嚴重,治不了……”
“你這是腎陽虛,調理得當,還是很有希望的。”蘇念心裏清楚,這病用靈泉水,最多十天半個月就能有明顯改善,但她不能直接拿出來,太扎眼了。
“那要怎麼治?需要什麼藥?花多少錢都行!”趙蘭急忙問道。
蘇念擺擺手:“我東北老家那邊的深山裏,有一種草藥,我們當地人叫嗷嗷叫,專門治你這個毛病。溫腎壯陽,補氣益精,效果很好。我這次來,正好帶了些曬乾的,明天給你們拿過來。”
這邊仨人低聲說着,那邊趙家三人豎着耳朵聽不清。
倒是聽到嗷嗷叫三個字了。
“誰讓狗咬了嗷嗷叫?”趙有田疑惑問。
他這一打岔,倒是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氣氛終於緩和了些。
“嗷嗷叫是我們東北的土叫法,學名說了你們也記不住,”蘇念解釋道,“用這藥期間注意休息,放鬆心情,別想太多。這藥我分文不取。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只要能治好,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楊文斌急切道。
“我的條件就是,”蘇念一字一句道,“讓你爸媽知道真實情況。不要再讓你媳婦兒受委屈,背黑鍋。”
楊文斌一愣,隨即重重點頭:“其實,我早想說的,是蘭子怕我被人笑話不讓說!這些年,是我對不起蘭子,也對不起我老丈人和丈母孃。”
趙蘭看着蘇念,眼中充滿了感激。
蘇念點點頭:“行,那明天我帶着藥過來。你也趁今晚,跟家裏好好說說。”
趙家有個三輪車,離開時趙旭說啥也要送蘇念去路邊的公交車站,蘇念架不住對方的熱情,只好點頭答應了。
蘇念上車前,趙旭還專門找了個厚實的坐墊放在車上。
“蘇念同志,我騎車很穩的,你坐着就成。”
“好。”蘇念笑着點頭。
看到蘇唸的笑容,趙旭臉一紅,轉身上了車。
屋內,趙旭媽開口道:“唉唉,你們瞅着旭子和蘇念配不配?”
趙蘭點頭:“配倒是配,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孃家啥條件,瞧不瞧得上咱旭子!”
趙有田:“回頭我找人打聽打聽去!旭子也二十三了,這個也瞧不上那個也瞧不上的,既然瞧上人家蘇念同志了,我這個當爹的,好歹也得厚着臉皮給張羅張羅。”
這邊,蘇念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蹲在空間配置草藥呢。
她原本想把嗷嗷叫直接烘乾給楊文斌回去泡茶,可轉念一想,這玩意雖然在空間長着藥效比野生的強,但也需要一定時間,於是直接把那嗷嗷叫和幾位補腎的中藥用靈泉水泡着,裝進了一個泡酒用的玻璃罐子裏。
這樣就是中藥加靈泉水的雙重功效,效果能更好。
弄好之後在空間洗了澡換了衣服,出去一看,顧淮安已經哄睡了兩個孩,剛從洗漱間出來。
他也剛洗過澡,沒擦乾的頭髮上滴落的水珠順着脖子向下滑落,蘇唸的目光順着水珠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