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娥!”蘇念是真怒了,顧淮安說得對,越是想息事寧人,人家就越覺得你好欺負!
她拉下臉,質問道:“你親眼看見我與他人有不軌之舉了嗎?”
張月娥不依不饒:“我看見你們說話了!靠得那麼近,就是不要臉!”
“靠得近就是不要臉?”蘇念冷笑,“按照你這個邏輯,你身邊這位士兵和你距離不夠一米,是不是我也可以說你不要臉?”
“你!”張月娥被水岸的反問堵了嘴,憋的臉都紅了。
蘇念繼續道:“你之前收了我的靈芝和蘑菇,瞧不上卻又沒還回來,還故意嘲諷我是東北農村來的,我本不打算和你計較,但現在,我不想白送了,那靈芝五十塊一顆,蘑菇就算白送你,兩顆靈芝一百塊,你是給現金還是用票頂?”
張月娥頓時瞪大眼睛:“五十塊?你怎麼不去搶?”
蘇念順手從口袋裏掏出一顆靈芝,實際上是從空間順出來的,舉到衆人面前給大家看。
“大家幫忙掌掌眼,我這靈芝值不值五十塊一顆?”
衆人湊過來看看,有懂行的,頓時拍着大腿喊了句:“哎呦!這可是好東西!外邊同康堂藥鋪裏,沒個百八十塊錢買不下來啊!蘇同志,你手裏這顆賣不賣啊?我要了!”
“還有沒有啊?我也想買!”
蘇念從口袋裏又拿出一顆,分別遞給倆人。
“都是一個院住着,也給我五十就成了。”
倆人二話不說,直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
張月娥一看,這玩意兒這麼貴呢?可她以爲是破樹皮,給扔了!
此時後悔的打嘴巴子的心都有了。
“東西我扔了,我又沒喫,憑什麼給錢?”
“我送到你手裏,你是喫了扔了跟我沒關係,要麼,把東西還回來,要麼,用錢買!”蘇念決定一點兒不給她留面子了,“既然自詡京市人,一定比我這個東北農村來的有錢,還想賴賬丟京市人的臉不成?還是說,因爲我是新來的外鄉人,你誠心欺負我擠兌我?”
這話一開口,直接把在場的外地人拉入了自己的陣營。
果然,幾個同爲外鄉人的軍屬有些看不過去,紛紛幫蘇念說話。
“什麼京市人外鄉人,也就是張月娥老把身份的事兒掛嘴邊!外鄉人怎麼了?京市都是外鄉人建設的!”
“京市人可不都這樣,我看整個軍區的京市人裏也就她張月娥一個這樣的!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張月娥看着衆人鄙夷嫌棄的目光,一肚子氣。
“張月娥,給錢啊?我們都給了,你沒有不給的道理!”
“就是,你可不能爲了這點兒錢打了咱們京市人的臉!”
張月娥自然是不肯掏錢的,氣勢雖然減半,但嘴還是硬着:“我……我回去給你找去!找到就還給你,誰知道那玩意兒是不是中看不中用,我纔不稀罕喫!我怕毒死!”
說着轉身要走。
蘇念卻把人喊住了。
“等等!”
張月娥回頭,怒問:“你還想幹啥?”
蘇念冷笑:“你偷拿我信件,污衊我,這事兒我得報告保衛科,不然誰知道下次你還會對我做什麼更過分的事兒!”
張月娥一聽就懵了。
軍屬去保衛科被批評教育是小事,自己的丈夫一整年的工作就白乾了,年底會給個考覈不合格的!
“你敢!我……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蘇念淡笑,轉身往人羣外走,扔下倆字:“晚了。”
蘇念走到保衛科外面,又回去了。
她是覺得,這事兒應該和顧淮安商量一下,畢竟張月娥的丈夫是他的領導,萬一對方真是個小肚雞腸的,往後顧淮安的日子也不好過。
晚上顧淮安回來,蘇念和他說了白天的事。
顧淮安心疼的把人攬入懷中:“受委屈了。上次是我沒處理好,讓她還有機會蹦躂。”
蘇念搖搖頭,靠在他懷裏:“不怪你,是我自己疏忽了,沒想到她會跟蹤我,還截了信。我是想問你,如果我去保衛科告張月娥,她丈夫會不會對你公報私仇?”
顧淮安雙手放在蘇念雙肩上,低頭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於大川好歹是個副師長,這點兒覺悟應該是有的,你放心去找保衛科,讓他們請張月娥去喝杯茶談談心,免得她往後變本加厲找你麻煩。”
聽顧淮安這麼說,隔天,蘇念就寫了一份情況說明,交到了保衛科。
保衛科工作倒是不含糊,當天就到大院瞭解情況。
蘇念在院子裏帶孩子曬太陽呢,就看到張月娥跟着倆袖子上帶紅色袖箍的士官朝軍區辦公樓走去。
路過她這邊,還狠狠瞪了蘇念一眼。
蘇念二話不說,立即起身走到門口對兩名保衛科的士官說了句:“兩位同志,張月娥同志剛纔看我那眼神像刀子!你們可得好好和她談談,萬一談不好回來再報復我怎麼辦……我丈夫整天忙於工作,我一個新來的外鄉人,帶着倆孩子也不容易……這要是有人背後給我捅刀子,我……”
說着低下頭,順手用給娃娃們擦口水的手帕輕輕抹眼淚。
張月娥剛要開口說話,被倆士官攔住了。
“蘇念同志,你放心,這事兒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你個交代。顧淮安是咱們軍區野戰部隊響噹噹的人物,我們不會讓他有後顧之憂的!”
蘇念這才抬頭,一臉欣慰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過了兩三個小時後,張月娥灰溜溜的路過蘇念家門前,頭也沒抬的回自己家去了。
晚上,蘇念和顧淮安剛喫完飯在客廳坐着逗孩子,外面傳來敲門聲。
蘇念探頭朝窗戶外看了一眼,是張月娥,他旁邊還站着一個男人。
男人四十多歲,穿着軍裝,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那不會是於副市長吧?領着他老婆來給她撐腰了?”蘇念立即躲進屋裏,有些擔憂對顧淮安道,“一會兒你躲屋裏去,他總不能對我一個女人說多過分的話。”
顧淮安看着媳婦兒那一臉擔憂的樣子,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
“放心,天塌下來有你老公我頂着!”
於大川和張月娥進來的時候,蘇念發現張月的眼睛是紅腫的,顯然沒少哭。
她站在丈夫身後,一副有了撐腰人的樣子。
蘇念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迎接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