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握草啊!”
鄭立業猛然往後退去,卻忘了自己站在臺階上,就這麼滾了下去。
其他人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大黑臉,嚇得慌不擇路,可啥也看不清,撞牆的,撞桌子的還有互相撞的,亂成了一團。
“鄭……立……業,滾出我家!”
鄭立業坐在地上,用屁股顧湧着往後退。
“你……你誰呀!”
“我是你堂妹艾莉啊,堂哥……我屍骨未寒,你要霸佔我的一切……我不甘心……堂哥……你來找我吧……”
幽怨淒厲的聲音忽遠忽近,大黑臉倏然貼近又突然出現在樓梯口……
若是剛纔衆人還以爲是有人在裝神弄鬼,那麼現在,所有人都確信,這房裏鬧鬼了。
被流放到海島守燈塔的鄭艾莉的鬼魂回來熬了!
“鬼!有鬼啊!”鄭立業尖叫着,連滾帶爬往後躲,撞翻了茶幾,撞的自己頭破血流。
其他人也是嚇得夠嗆,反應過來的人想要跑出房子,可無論怎麼拉扯門把手,門卻紋絲不動,窗戶也像是被焊死了一樣,怎麼也打不開。
“門……門打不開了!”
“窗戶也打不開!怎麼回事!”
“有鬼!真的有鬼!鬼打牆了!救命啊!”
場面徹底失控。
鄭立業縮在沙發後面,渾身發抖,褲襠溼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騷味。
他臉貼着沙發,不敢回頭不敢睜眼:“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害你的……艾莉你饒了我吧……”
“饒了你?你把我家搞成這樣,代替了我的位置,我卻慘死在海島……憑什麼……”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鄭立業幽幽轉頭,赫然發現鬼就蹲在他旁邊。
“妹妹!好妹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鄭立業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在下面很害怕……堂哥,跟我走吧……我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佔有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說罷,一根繫好繩結的繩子突然套在了鄭立業的脖子上,倏然收緊!
鄭立業涕淚橫流,抓着繩子砰砰磕頭:“妹妹,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來了!我明天就回老家!二叔的家產我都不要了!求求你別纏着我!放過我吧!”
“來吧……堂哥……來找我吧……”
其他人也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跪地求饒,有的抱頭痛哭,哪還有剛纔喝酒跳舞時的囂張樣兒。
脖子上的繩子越來越緊,鄭立業開始掙扎。
眼前的女鬼突然不見了,隨後,他的屁股被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朝人堆衝了過去,衆人一起倒在了客廳。
這力度,可不像鄭艾莉一個小姑娘能使出來的!
隨後,所有人只覺得周圍影影綽綽,身上臉上屁股上腿上,雨點般的拳腳落了下來。
可只見影子沒有人聲兒……
鄭立業嚇得對着空氣磕頭:
“妹妹饒命啊!我不該貪圖二叔家產,不該帶人在這裏胡鬧!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求你饒命啊!”
那幾個狐朋狗友也嚇破了膽,都趴在地上求饒: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來了!”
“求大仙兒饒命!”
女鬼的聲音再次響起。
“再敢踏進我家的門,我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話音剛落,室內瞬間燈火通明。
衆人適應了強光,抬頭一看,所有人臉上都掛了彩跪在地上,房間裏一片狼藉。
哪還有女鬼的影子。
一直打不開的房門砰的一下,突然攤開了。
幾個人如臨大赦,連滾帶爬哭爹喊娘朝門口跑去,生怕晚一步就會被女鬼勒了脖子。
鄭立業也想跑,可剛要站起來發現自己雙腿已經軟的沒知覺了。他只能手腳並用地往外爬,尿的溼漉漉地的褲子拖在地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就在衆人跑到門口時,一輛警車突然停在了門外。
幾名公安舉着手電筒和槍攔在門外。
“公安!不許動!”
“蹲在地上抱住頭!”
見屋裏跑出的人個個鼻青臉腫像是受到什麼驚訝的樣子,派出所的民警皺眉:“有人報警說這裏有可疑人員非法聚會,就是你們?”
鄭立業一看到警察,簡直像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帶隊警察的腿,哭喊道:“警察同志救命啊!有鬼!這房子裏有鬼!快把我帶走,讓我離開這兒,求求你們了!”
其他幾人也被這陣勢嚇傻了,紛紛附和:
“對對對!有鬼!太嚇人了!”
“警察同志,幫幫我們,把我們帶走吧!”
“一個個像是抽大煙了是的,”帶隊警察經驗豐富,冷着臉揮了揮手:“都帶回去,查查是不是涉毒!”
鄭立業主動把手伸進手銬裏,邊伸邊說:“謝謝!謝謝公安同志。”
拷完了直接往警車裏鑽。
二樓書房,蘇念和顧淮安站在窗邊,看着警車帶着幾人離開了鄭家。
“你報警了?”蘇念問顧淮安。
顧淮安搖頭:“我以爲是你。”
倆人正疑惑着,門口院牆外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蘇念一眼看出來,是她大姨吳遠萍。
吳遠萍站在門口,指着警車離開的方向罵道:“敢放火燒我妹子的家!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吳遠萍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原來是大姨!
“沒想到大姨動作這麼快,直接報警了。”
“大姨這招借力打力用的好。鄭立業被警察帶走,就算鄭春生回來,這事兒也擺不上臺面了。聚衆喝酒聽淫詞豔曲、宣揚封建迷信,夠他喝一壺的。”
“這下,他短時間內應該沒膽子再來找大姨的麻煩了。”蘇念這才鬆了一口氣,“啊,好累啊老公,回家睡覺吧!”
蘇念撲進顧淮安懷裏,抬着頭撒嬌。
顧淮安一低頭,馬上側開了臉。
“你……要不先洗個臉?這麼回去萬一讓人看見,還以爲戈壁灘的黃羊成精了。”
眼看大姨走了進來,兩人立即閃入空間,回了營地。
吳遠萍進門把房子好一頓收拾,收拾完一樓剛要上二樓,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沙啞疲憊的女子聲音:
“請問這裏是鄭春生鄭省長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