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小屋裏,颳了鬍子洗了澡的顧淮安又恢復了從前的英俊模樣,雖然人瘦了一圈,但身上的肌肉更堅硬了些。
他像餓了很久的狼,將蘇念抱在懷中喫幹抹淨。
蘇念只覺得自己在爬山,一會兒登頂,一會兒又滑落山下,如此往復了不知道多久,她已經開始求饒了,才被放開,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臉上癢癢的,睜眼看到已經穿好衣服的顧淮安正坐在窗邊親吻她的臉頰。
“早……”蘇念伸了個懶腰,不自覺嚶嚀一聲,皺眉揉着發酸的腰。
顧淮安伸手在她腰上揉了揉:“不早了,放我出去吧。”
外面是亂糟糟的聲音,蘇念豎起耳朵仔細聽。
“不是說晌午要發動進攻嗎?眼看時間到了,顧旅長人呢?”
“昨晚上就不見了!這倆人不能讓野狼叼走了吧?”
“還以爲躲起來親熱去了,可這都早晨了怎麼還不回來?”
遭了!耽誤大事兒了!
正午,顧淮安帶着大部分兵力,向前線進發。
臨走前,蘇念將他的水壺灌滿靈泉水,還給他裝了凍傷膏和食物。
顧淮安匆匆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等我回來!”
“保護好自己!”蘇念知道,顧淮安不會有事的。
原書中,顧淮安因爲這次的戰爭立下大功,開啓了平步青雲之路。
顧淮安帶隊離開後沒多久,陸續有傷員被送回後方,但因爲有了之前的補給,再加上顧淮安帶來的支援部隊,傷亡情況比之前少了很多。
天剛矇矇亮,醫護和傷員們在後方營地喫早飯,因爲前方戰況逐漸明朗,大家心情都不錯。
李老把自己的雞蛋給了蘇念。
“多喫點兒,這兩天你累壞了。”
“師父,你才該多喫,你病剛好,得多補充營養。”
李老笑着搖了搖頭:“我這把老骨頭,經得起折騰!當年抗戰,我跟着一線部隊在前頭跑,子彈在頭上飛,後來長征,爬雪山過草地,受凍捱餓死了那麼多人,我活下來了!”
蘇念敬佩的看着花白頭髮的李老,心中感激又感動。
正是眼前這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後代的我們纔有了現在的好日子……
“師父,謝謝你。”蘇念由衷感謝。
李老揮揮手:“一個雞蛋而已,你給我那人蔘我還沒捨得喫,等回了軍區再好好補一補!”
話音剛落,一旁的山坳突然“轟”的一下爆炸了。
營地中頓時想起警報聲。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炮襲!隱蔽!”
話音未落,炮彈已經如雨點般落在營地周圍。
營地裏留下的只有醫護、傷員和一個排的警衛力量,此時那排長正在炮火中大喊。
“進入地窖!快進地窖!”
地窖在山坳口,是爲了儲存糧食青菜,臨時挖的。
衆人迅速向地窖附近跑去。
“醫療隊的,保護傷員!”李老大聲喊道。
幾個小護士已經被嚇得不止所措抱頭逃竄了。
蘇念拉住一個護士大喊:“進帳篷!抬人!”
衆人一個帳篷一個帳篷的抬,終於抬到了最後一個帳篷。
裏面是受傷最重的兩名傷員,如果不是蘇念用靈泉水吊着命,估計回來就活不成了。
蘇念剛要衝進去,李老先一步衝了進去。
“這裏交給我,你趕緊去地窖救治傷員!”
蘇念正要跟進去,頭頂突然傳來風聲,一個炮彈倏然朝這邊落下。
蘇念大喊:“師父,快出來!”
她試圖將帳篷拉進空間躲避炸彈,可巨大的衝擊波將她彈開很遠。
蘇念耳朵裏傳來刺耳的轟鳴聲,眼前花白一片。
回過神時,帳篷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師父!!”蘇念哭着想要衝進去救人,卻被溫伯言一把拉住。
蘇念一把甩開溫伯言,不顧被人發現空間的危險,直接將靈泉水從空間中引出,衝向大火。
溫伯言呆呆立在蘇念身後,看着她手上憑空出現的水柱……
“你……”
大火瞬間被澆滅,蘇念和溫伯言衝過去,將李老和傷員從裏面扒拉出來。
兩名傷員已經沒有氣息了,李老被其中一個傷員壓在了身下護着,還有氣。
兩人立即將李老翻出來。
蘇念將靈泉水餵給師父,又用水給他的身體降溫。
溫伯言看着蘇念憑空變水的樣子,欲言又止。
李老猛咳一陣,緩緩張開了眼睛。
“徒弟……咳咳……我怕是不行了……”
蘇念哭紅了眼睛:“師父,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能救活你,先別說話,咱們進地窖!”
李老卻苦笑道:“把我扔下吧,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你呀……你的本事,已經……超過我了,我沒什麼……沒什麼可教你的了,回去以後……就離開軍區吧,回家去吧……記住了,學醫的目的,是救死扶傷……”
“師父!”蘇念又喂李老喝了不少靈泉水,“師父,我給你的人蔘你還沒喫呢,不能浪費!你還沒考覈我的醫術呢!”
李老看着蘇念手裏的水流,眼睛亮了亮:“我一直覺得……我徒弟不是常人……你這水……是不是也有啥……特殊功效?我覺得……不難麼疼了……”
蘇念破涕爲笑:“這可是我研究的神水,您堅持一下,等回到軍區,我給您好好講講!”
李老咳嗽着,可臉色卻真的紅潤了起來。
蘇念擦掉眼淚,幫溫伯言把李老放到他後背上,準備躲進地窖。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一隊敵軍突然衝進營地,手裏都端着槍,槍口對準了他們。
“都不許動!”
蘇念和溫伯言對視一眼,頓住了腳步。
她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所有人都已經進了地窖。
幸好!她只需要救李老和溫伯言就可以了。
她的手放在李老的後背上,打算一會兒找機會把人拉進空間。
這種生死時刻,還管什麼空間被發現的事兒,大不了以後再解釋!
可敵軍中突然走出一名軍官,抬手按住了士兵的槍,上前打量三人。
見他們穿着白大褂,那軍官用蹩腳的中文問了句:“你們是醫生?”
“我們是醫生。”溫伯言點頭,“你們要做什麼?”
“我們要找一個醫術高明的女醫生。”軍官看向蘇念,“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