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市,府苑東居別墅區。
常永德手裏拿着一根哈瓦那雪茄,濃煙繚繞。
他並沒有抽,而是眯着眼睛在沉思。
“常總,林凡要接收清河藥廠的事情千真萬確。”
“他已經開始着手交接了。”
王興發認真地介紹道,“另外……我發現他和開明縣的新任縣委書記關係不錯。”
“說說你的想法。”
常永德抽了一口煙,饒有興趣地道。
“我覺得,咱們可以摻和一下。”
“畢竟我們的項目被李子謙私自賣了,虧損總要有人承擔。”
王興發想了想後說道,“如果轉手之後,人家就不認賬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膽子這麼大了?”
常永德眼皮微抬,露出幾分戲謔之色,“是不是不做律師之後,路子變野,心也變狠了?”
“呃……我這不是爲了給常總出口氣嘛。”
王興發口是心非訕笑一聲。
自從上次被林凡反將一軍過後,他就一直懷恨在心。
就尋摸着找個機會好好報復。
“就按你說的辦好了。”
常永德點頭,又想起什麼,“對了,讓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嗎?”
“有,今天在開明縣查到的。”
王興發說着就拿出一份合同來,“就是這個人。”
“苗成志?這是個什麼人。”
常永德拿起合同,很感興趣地問道。
“他的身份信息查到是開明縣本地人。”
王興發介紹道,“我也打聽了一些人,都說是周邊村裏的一個人,具體情況不太瞭解。”
“如果是當地人,那就無所謂了。”
“想辦法讓他把我的地吐出來。”
常永德滿不在乎地道。
“好,我想辦法聯繫他。”
王興發同樣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
在兩人想來,一個小縣城裏能有什麼大人物。
就算拿得出錢來,也不過是個暴發戶而已。
“那你去開明縣就兩件事,分清楚主次去辦,不要再出差錯。”
常永德叮囑道。
“知道了常總,我會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藥廠和地交出來。”
王興發信誓旦旦地道。
“好,事情辦妥了,你就可以回來繼續幫我收拾殘局了。”
常永德長舒口氣。
“常總,古江海的事情解決了?”
王興發問道。
他最近都在留意林凡和開明縣的事,江淮市的事情並不瞭解。
“解決的差不多了,不過他搶先一步,搞了我們不少項目。”
“這筆賬不太好算,需要你來處理。”
常永德緩慢的道。
“明白,我會盡快處理完那邊的事。”
王興發保證道。
“怎麼這兩天沒聽說馬宏偉的消息,不是喫了癟,滾回燕京了吧。”
常永德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不知道,自從上次KTV的事以後,我就沒聯繫過他。”
王興發搖搖頭,又連忙說道,“那我問問他?”
“不用了,這種二世祖由他去吧。”
“先把我們的正事處理了。”
常永德擺擺手,打着哈欠道,“好了,你先去吧,有情況了再聯繫我。”
“好。”
王興發答應以後,起身離開。
……
凌晨兩點。
開明縣茶廠宿舍樓,林凡正在睡夢之中。
“嗡。”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是毛英雄打過來的,於是接通電話。
“出了什麼事情嗎?”
林凡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林院長,不好了。”
“剛剛有人翻牆進來搗亂,被我們發現了。”
毛英雄喘着粗氣說道。
“什麼?”
林凡立刻清醒,端坐起來追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好在被我們及時發現,不過他們人多,還搞偷襲……”
“米軍領沒注意,被他們給捅傷了。”
毛英雄急忙道。
“他的傷嚴不嚴重?”
林凡立即開始穿衣服。
“他已經被救護車拉去縣醫院了。”
毛英雄的語氣中有抑制不住的緊張。
“你們先彆着急,我這就去醫院看看情況。”
林凡穿好衣服,電話還沒掛斷。
顯然是擔心毛英雄他們還有事沒說清楚。
“林院長,藥廠這邊你放心,我們幾個又找了兩個朋友過來幫忙。”
“他們再來我們也不怕,就是米軍領地去照顧一下。”
毛英雄這才說道。
“嗯,那我就放心了。”
“先就這樣,如果有情況,立刻聯繫我。”
林凡安排好以後,這才掛斷電話。
急匆匆的下樓,往停車位衝去。
很快就開車直奔縣醫院。
等到了以後,打聽到了米軍領的病房,這才急匆匆趕過來。
林凡推開病房的門,目光落在病牀上。
米軍領靜靜地躺着,大腿被繃帶纏得很嚴實,整條腿被墊高。
“林院長,你怎麼來了?”
歐曉倩驚訝的道。
“這人是我朋友,他情況怎麼樣?”
林凡走到病牀邊,邊替他號脈邊問道。
“他的大腿被砍傷了,幸好傷口不算深。”
“加上他平時健身肌肉結實,沒傷到要害的地方。”
“現在麻藥的勁還沒過,暫時醒不了。”
歐曉倩放下檢查單,說了一下情況。
“還好……”
林凡這才鬆了口氣。
“他來的時候渾身是血,確實很嚇人。”
歐曉倩心有餘悸道,“還是程醫生過來幫忙處理的。”
“你們辛苦了。”
林凡點頭致謝,忽然問道,“對了,侯明呢?”
“侯主任請假了,去江淮和王記者拍婚紗照去了。”
歐曉倩解釋道。
“這小子,事情辦得挺順利啊。”
“連閃婚這一套都玩上了!”
林凡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凡,你怎麼來了?”
程若楠恰好過來查房,看到他也很驚豔。
“這名傷者是我我剛聘請的藥廠保安。”
林凡指了指病牀。
“難怪……”
程若楠說完,就開始檢查起來。
林凡忽然發現她的情緒不高,而且眼瞼有些浮腫。
看樣子,她之前應該是哭了一場。
“他沒什麼大問題,需要靜養。”
說完,程若楠就走了出去。
林凡想了想,也跟着出了門。
“你跟着我做什麼?”
程若楠忽然轉過身問道。
林凡一個急剎車,差點撞在了她的身上。
“沒什麼,只是看你情緒不高。”
“能說說怎麼回事嗎?”
林凡儘可能用溫柔的語氣問道。
“我能有什麼事情?”
程若楠一如既往地嘴硬。
“程醫生,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的。”
“有些話如果憋在肚子裏面不釋放,是會生病的。”
林凡嘗試着開口相勸道。
“李子璇的案子已經結了,然後送去火花了。”
“昨天下午我爺爺讓人把骨灰送過來,暫時存放在殯儀館裏。”
程若楠眼圈泛紅,強撐着道。
“對不起!”
林凡沉默幾秒,這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