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縣政府來嚇唬我！”
“趙書記難道會替你們付錢？”
徐大強嗤笑一聲，“我看你分明是想拖延時間。”
“小林，縣政府的人怎麼可能答應替我們給錢？
秦方壓低聲音在一旁問道。
“今天我遇到趙書記了，他親口答應的。”
林凡側過頭解釋了一句。
“那這就好辦了。”
秦方語氣變得輕鬆幾分。
他對林凡的話深信不疑。
“少廢話！”
徐大強不耐煩說道，“我不管什麼人替你出頭，今天拿不到錢我們就自己動手，給我砸！”
“誰敢動一下試試。”
侯明擼起袖子就要上前，“這是法治社會，你們敢動手，讓你們都喫不了兜着走。”
“法治？欠錢還有理了。”
徐大強面目猙獰，“哥幾個，給我上。”
“慢着。”
林凡再次開口，“徐經理，我勸你們最好先打個電話問清楚情況再來要錢。
趙書記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不然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今天必須要看到錢！”
徐大強根本不聽勸。
“對，動手！”
身後的工人們跟着叫囂起來。
“秦院長，趙二雙他們呢？”
“怎麼沒看到人？”
林凡眉頭緊鎖。
這可是他們保安的嚴重失職，放這麼多人進來。
“我也不知道，剛纔還在樓下巡查來着。”
秦方也感到奇怪。
“你們那幾個保安？”
徐大強得意地笑道，“他們敢攔我們，早就被我們揍過了。”
“你們真敢動手？”
秦方聽完之後，大驚失色。
“你讓他們砸一個試試，我已經報警了！”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人羣外傳來。
衆人轉頭去看，程若楠插兜走了過來。
“王局長說，他馬上就派人過來處理我們的糾紛。”
程若楠沉聲說道。
“你們隨便報警，我還怕警察不來呢！”
徐大強不屑冷笑，“正好讓他們看看到底誰有理。”
“徐大強，我剛剛可是提醒過你的，讓你打電話問清楚情況。”
“待會兒出了事，恐怕要你自己扛。”
林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少他媽廢話！”
徐大強依舊囂張地叫囂，“今天這錢我們要定了，警察來了也沒用。”
“給錢！”
“不給錢不行。”
他身後的那羣人也跟着起鬨，開始推搡起來。
場面變得混亂起來，眼看着就要朝不可收拾的方向去發展。
“滴嘟滴嘟。”
警笛聲劃破了長空。
很快，幾名身穿警服的警察在吳成民的帶領下衝了過來。
“到底怎麼回事？”
吳成民沉聲問道，“你們在縣醫院鬧什麼鬧？”
“吳警官，你來得正好。”
“這些鬧事的人，是清河製藥的。”
“之前他們捐贈藥品，現在又反悔了跑來惡意催債，還動手打了我們醫院的保安。”
林凡上前一步，簡明扼要地說道。
“光天化日之下在醫院鬧事，還真的是目無法紀了。”
吳成民的目光一凝，呵斥道，“給我把他們都控制起來！”
“是！”
身後的警察立刻上前，迅速把徐大強和他帶來的人制服。
“你們幹什麼？”
徐大強頓時急了，奮力掙扎着，“我們是來討債的，你們怎麼不分青紅皁白就抓人？
你們這是跟醫院勾結，我要投訴你們。”
“徐大強，我剛纔讓你打電話跟你們老闆確定一下，是你自己不打的。”
林凡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現在要被抓了，你反倒是叫起冤屈來了。”
“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要告你們！”
徐大強依舊嘴硬。
“嗡……”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放開我，我要接電話。”
徐大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吳成民眼神示意手下控制好他，不讓他接電話。
這種時候接電話，指不定要出什麼麻煩事。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接電話？”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徐大強激動地叫喊起來，還嘗試掙脫控制。
“吳警官，讓他接吧。”
林凡笑着道，“我估計這個電話，恐怕有什麼重要的指示。”
“給他鬆開。”
吳成民猶豫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好。”
警員答應以後，特意鬆開他一隻手。
徐大強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立刻有了主心骨。
“李總！”
他趕緊放到耳朵跟前來接聽。
“徐大強，你在幹什麼？”
“你是不是去縣醫院鬧事了。”
電話裏傳來李子謙陰沉的聲音，“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李總，我……我在要賬。”
徐大強有些委屈地說道：“就是咱們之前給縣醫院的那批藥，他們一直拖着不給錢，我就帶兄弟們來問問情況。”
他心裏還在犯嘀咕。
自己這可是爲了公司要錢。
不但不受到表揚，怎麼還捱罵呢？
“要賬？”
李子謙毫不掩飾怒意，“立刻帶你的人給我滾回來，聽到沒有！”
“李總，這可不怪我。”
徐大強被罵得摸不着頭腦，“他們縣醫院不給錢，他們……”
“閉嘴！”
李子謙打斷他，“我讓你滾回來，哪來這麼些廢話？”
徐大強被罵得大氣都不敢喘了。
此時的他心裏甭提多憋屈了。
自己來催債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就捱了頓罵呢？
“你把電話給林院長。”
李子謙命令道。
“給！”
徐大強看了一眼林凡，有些不情願地把手機遞過去。
自始至終沒再多說一句話。
“喂，李總，你好啊。”
林凡接過手機，笑得很是明媚燦爛。
“林院長。”
李子謙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之前那批藥的錢，我做主一筆勾銷。
假如他們動手打了人，醫藥費和誤工費，我們雙倍賠償！
你跟警察打一聲招呼，把我的人給放了。”
“李總，這恐怕不行啊。”
林凡輕笑一聲。
“爲什麼不行？”
李子謙的聲音一沉。
“你的人在醫院公然鬧事，還動手打傷我們的保安，這已經違法了。”
“現在警察就在這裏，我就是想放警察也不可能同意的。”
林凡故弄玄虛道，“畢竟，這個事情我也做不了主。”
“林院長，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李子謙聲音拔高了幾度道，“是你們縣醫院欠錢在先，我的人情緒激動才動手的。
我已經答應賠償你們了，你還想怎麼樣？”
“李總，這是兩碼事。”
“動手打人這就是你們的錯，這可不是賠償就能了事的。”
林凡同樣態度強硬。
一切事情都是李子謙惹出來的，他纔不慣着這個傢伙！
“林院長，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我們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和氣生財。”
李子謙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