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昭長公主對季二夫人並未有爲難,臉色緩和了不少,讓人將季大夫人給帶走。
連同禮物都叫人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季二夫人道了謝,帶着季大夫人迅速離開。
“這二夫人倒是個通透的。”禹王妃也看得清楚,金昭長公主對這位二夫人客氣許多。
金昭長公主沒了耐心:“流螢才和離不久,本宮並未打算讓她再嫁,而是要給她招婿。”
招婿兩個字砸在了禹王妃的心頭,她臉色微變,手中不自覺攥緊了,想起了昨日禹王的提醒。
長公主極有可能會給流螢郡主招贅婿。
“姑母,逸兒若做了贅婿,他日……怕是要被百官笑話的。”禹王妃委婉提醒。
哪有王府世子做贅婿的?
有朝一日裴逸做了儲君,位至議政殿那把龍椅,提起過往,這讓裴逸如何自處?
禹王妃話裏話外都透着野心,金昭長公主佯裝不知。
“虞氏佔了便宜做了玄王妃,流螢的身份可比虞氏強多了,若流螢做了世子妃,我定會求王爺讓爵於逸兒,讓流螢絕不落虞氏。”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是極大的誠意了。
金昭長公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也並未當場拒絕,道:“容本宮再想想。”
口風不似剛纔那般堅決,禹王妃便知此事成了一半。
二人閒聊一個時辰後,禹王妃才起身回去,帶來的厚禮全都留下了,金昭長公主還特意讓貼身嬤嬤將人送到大門口。
“去將郡主請來!”金昭長公主吩咐道,又叫人將厚禮全部記載歸檔,送去庫房存着。
不一會兒流螢郡主來了。
剛纔大堂發生的一切早有丫鬟傳入流螢郡主耳中,她眉頭緊鎖:“禹王要奪位?”
金昭長公主嗤了聲:“他癡心妄想罷了。”
“那,母親爲何不拒絕?”
“先拖着,還有一條大魚不曾進網,不宜打草驚蛇。”金昭長公主若不表現動搖,又如何能讓禹王相信,東梁帝確有改立他人之心,不再寵裴玄一人。
她深知禹王妃就是試探,她配合就是了。
倏然,金昭長公主一把拉住了流螢郡主的手:“季大夫人來,你……”
“母親,女兒從未想過回頭!”流螢郡主意志堅決。
“好好好,日後母親不問了。”
這事兒二人就當沒發生過,流螢郡主看上去並未受半點影響。
從長公主府離開的禹王妃招來丫鬟叮囑幾句,丫鬟應聲離開,她才上了馬車回府。
傍晚
禹王回府,迫不及待地找禹王妃,瞭解事情經過後。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後冷笑:“辰王幾次派人來京探查,怕是要按捺不住了。”
“辰王也要回京?”禹王妃詫異:“王爺不是給辰王寫信,告知他京城危險麼?”
“他豈會信我?”
東梁帝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百官已經開始勸立儲君,東梁帝的態度已經不似從前那般抗拒。
這朝中又怎會沒有辰王的眼線?
禹王對着禹王妃說:“沒事兒多去長公主府坐坐,長公主還是有不少人脈的,至於季家,不必放在心上。”
他早就將長公主府打探得一清二楚,當初駙馬就是被長公主親自斬殺給季家賠罪。
結果,季家如此辜負了長公主府。
落得今日下場實在活該!
“姑母素來高傲,不會再妥協了。”禹王讓禹王妃放心去爭取這門婚事,他要拉攏長公主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讓長公主和太後對抗。
長公主若站在他這邊給東梁帝施壓,也有些分量。
禹王妃自是不敢拒絕,點頭應了。
…
季二夫人將季大夫人送回府後,既是無奈又是氣憤,恨不得立即將人給罵醒。
“二,二夫人。”孫嬤嬤看着盛怒之下的季二夫人,心虛到不行。
啪!
季二夫人想也不想就知道這鬼主意肯定是孫嬤嬤提的,毫不客氣地一巴掌甩過去。
“糊塗!”
孫嬤嬤捱了打,愣是不敢吭聲,老老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嫂嫂,過去的事糾結又有何意?郡主若能求回來,當初就不會輕易離開,哀莫大於心死,你又何必將長淮的臉面置於腳下!”季二夫人氣的是同爲季家出來的,季大夫人因爲這件事屢屢犯糊塗,攔都攔不住。
季大夫人面色陰鬱,看向季二夫人:“大爺和長淮在官場上寸步難行,我若不讓長公主出了這口惡氣,他們二人只會越來越艱難,你當真以爲我願意讓人折辱?”
這麼一說,季二夫人的怒火又消了大半,彎腰坐在了椅子上:“有些事後也未必需要長公主去叮囑,這幫人拜高踩低也是常有的,大哥和長淮總能想法子立住。”
有些苦,季大夫人沒法說。
每當季大爺在官場上受挫,回府後對她雖未明說,眼神裏的埋怨和責怪卻是止不住。
令她心如刀絞一樣的難受。
“母親。”季長淮聞訊匆匆回來,看了眼季二夫人後,弓腰道:“讓二嬸費心了。”
季二夫人起身:“你好好勸勸你母親。”
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季長淮點點頭,又看了眼孫嬤嬤臉上巴掌印,嘆了口氣,坐在了季大夫人身邊:“母親,我不怪您,和郡主走到這一步,是我自己沒有處理妥當,如今分道揚鑣我已釋懷。”
語氣裏還帶着幾分懇求:“我已求了皇上,許我外放,他日旨意落下,我帶您離開京城避避風頭。”
“長淮……”季大夫人聲音顫抖。
“我與郡主無夫妻之緣,母親日後不要再去長公主府了。”季長淮握着季大夫人的手勸。
季大夫人深吸口氣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