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自然不知道那位陳縣長的一系列操作。
他離開縣政府之後,很快便回到了縣公安局這邊。
初來乍到,他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局長。”
劉旭東來到王文海的辦公室,遞給了他一摞文件,開口說道:“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另外,您的住處我安排好了,就在咱們公安局對面的小區。”
“好。”
王文海點點頭,對於這個安排是沒什麼意見的。
本身辦公室主任就是負責處理這些事情的人,真要是自己拒絕了他的安排,劉旭東自己都得犯嘀咕。
“對了。”
王文海想了想,抬起頭看向劉旭東問道:“讓裝備室那邊給我準備一把槍。”
“好的。”
劉旭東連忙點頭。
對於這位王局長的戰績,他是專門在青山縣公安局那邊打聽過的,自然知道對方過去都幹過什麼。
很顯然。
王文海配槍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應對一些突發事件。
其實如今這個時候,配槍不是隨便領的,但王文海是縣公安局的一把手,自然沒有人會因爲這個事情跟他爲難。
沒多久,劉旭東就送了一把警槍過來。
王文海看了一下,確定沒什麼問題便把槍放在了身上。
雖然知道這樣做有違規的嫌疑,但王文海很清楚,東川縣這個社會治安,自己手裏有槍的情況下更安全一些。
否則真要是遇到什麼突發狀況,毫無反抗之力又沒有什麼心腹的自己,豈不是要淪爲砧板上的肉?
人爲刀殂,我爲魚肉的事情,王文海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當警察肯定是想要改變更多人的命運,但如果犧牲自己的性命,他是不太情願的。
王文海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種甘於奉獻的英雄人物,他也有自己的訴求。
…………
忙活到下午四點半,王文海看了看時間,便讓劉曉東陪着自己去賓館把行李箱去了回來,又開着車來到了縣公安局對面的小區。
“就是這裏。”
劉曉東拿着鑰匙開了門,對王文海介紹道:“房主是縣裏高中的一個退休老師,老兩口去濱州帶孫子了,房子就空出來了,您安心住着就行。”
“好。”
王文海點點頭,打量了一下房子的佈置,倒是很滿意。
很普通的兩室一廳住宅,看上去並不出奇。
“局長,您要是還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講,我馬上安排人佈置。”
劉曉東恭恭敬敬的對王文海說道。
“好。”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對劉曉東說道:“今天辛苦你了。”
不管怎麼說,對方鞍前馬後的給自己服務,單憑這一點,王文海對這位縣公安局的大管家是十分滿意的。
雖然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但王文海自己都很清楚,想要一下子把前任的影響力從整個縣公安局給清除掉,那是不可能的。
官場不是過家家,人事問題無小事,哪怕自己是縣公安局的一把手,但涉及到正股級乃至副科級的人事調動,必然要經過縣裏同意的。
所以。
王文海必須要謹慎一些。
現在來看,劉曉東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也願意投靠自己。
哪怕他的目的是爲了保住現在這個辦公室主任的位置,對於王文海來說,也是可用之人。
“局長您太客氣了。”
劉曉東恭敬的說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姿態放的非常低,這倒是讓王文海越發滿意。
聊了幾句之後,劉曉東便起身告辭,王文海把他送到門口,這才目送他離開。
回到房間,王文海開始收拾,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把衣服什麼的都放好,剛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王文海站起身,走過去開了門。
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站在門外,手裏還拎着一個包裝非常精美的盒子。
“你找誰?”
王文海打量了對方一番,有點奇怪的問道。
“您好,是王局長吧?”
男人一臉笑容的看着王文海,客客氣氣的說道:“我是金沙洗浴的總經理黃忠,初次見面,打擾您了。”
聽到他的話,王文海先是一愣神,隨即皺起了眉頭。
金沙洗浴他自然知道,自己前天還去那裏洗澡按摩打聽情況來着。
只是沒想到,這纔剛搬了新家,對方竟然就找上門來,還拎着禮盒。
這是什麼意思?
“有什麼事兒麼?”
王文海開口問道。
“這不是聽說您剛來咱們東川縣上任麼,過來探望一下。”
黃忠對王文海很客氣,恭敬的把禮盒遞給王文海,笑着說道:“這是一點咱們縣的土特產,還請您笑納。”
王文海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略微一變,驚訝的看着黃忠:“你這是什麼意思?”
“別誤會,您別誤會。”
黃忠連忙解釋道:“就是一點心意。”
“拿回去吧。”
王文海當然不會收他的東西,哪怕不拆開,他也知道這裏面裝的所謂土特產肯定是現金。
只是讓他沒想到,自己這纔剛剛上任,就有人登門送禮,這幫傢伙的消息也太靈通了一點。
“王局,您看我都來了,您就別客氣了。”
黃忠見王文海不收,還以爲他是故作矜持,便還想說什麼。
“我說不收就是不收。”
王文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的說道:“今天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好好好,您別生氣,我走,我馬上走。”
黃忠聞言連忙小心翼翼的說道。
隨後。
這傢伙便拎着那盒所謂的特產,轉身離開了這裏。
看着他的背影,王文海的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愈發陰沉不已。
事實上。
來東川縣上任之前,王文海就已經聽說這裏吏治敗壞,各種亂七八糟的情況屢見不鮮。
但王文海萬萬都沒想到,自己這才上任第一天,就有人跑來送禮。
而且,竟然如此的明目張膽。
這簡直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雖然他不會拿這種不乾淨的錢,但王文海卻意識到,自己想要在東川這個地方站穩腳跟開展工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