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君小三熱情相邀,可於小九還是沒有陪他三師兄一起走路,因爲冥力空虛的小女鬼說,“我可以抱你飄過去。”
飄來飄去是可是鬼的本能,即便沒有冥力加持,鬼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帶個人都沒什麼問題。
於小九原本有些糾結的,堂堂練氣大圓滿修士,還是個壯年男子漢,被女鬼抱着走像什麼話。
可小女鬼勸他,“又不是第一回,有什麼關係。”
在摩天輪那裏發生的事雖然沒有誰見證過,可也不能當做沒發生吧,那樣豈不是掩耳盜鈴。
這話沒毛病,於小九覺得自己太過矯情了,這年頭男女平等,女子也能頂半邊天,不就是公主抱嘛,小女鬼都不嫌棄他太重,他又有什麼理由推脫呢。
於是頂着蠢師兄火辣辣的目光,於舒文被佟彤抱走了,徒留形單影隻的君落慘叫,“不要丟下我啊——”
走遠路不算啥,又不是沒有走過,君小三習慣得很,可小師弟當着他的面被抱走了,扔下他獨自趕路,這境況怎地一個淒涼了得。
等君小三沿着筆直的大馬路摸到城門口時,就見小師弟正與小女鬼嗑瓜子談笑風生,當然,嗑瓜子的是佟彤,說話的是於舒文。
某鬼可沒有攜帶人能喫的瓜子。
“人渣!”君落喘着粗氣罵道,“扔下我這個被困四年零三個多月的可憐人跑了,你們的良心不會痛麼?”
佟彤扔了瓜子殼,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回應,“我的良心不會痛,因爲我不是人。”
作爲人的於舒文嘆了口氣,憐憫的遞了杯純淨水給他家三師兄,苦口婆心的勸道,“師兄既然說鍛鍊身體那就好好的鍛鍊唄,何必活動了筋骨還記恨上我們。”
君落雖然口渴,但爲了
縮回巴掌大小的小石頭從城門外蹦噠過來,看到君落便熱情的打招呼,“水桶兄你來啦,本石頭等你半天了。”
由於小石頭脫困後囂張的表現,擔心它放飛自我的佟彤飄回城門口後有意冷落了它,君落則有樣學樣,而其他人(鬼)又還沒回來,被排擠的某石頭只能到處蹦噠,美其名曰放哨。
說白了,小石頭就是一心盼望着有個人或者鬼出現,免得它寂寞如雪。
可惜等了半天,盼了半天,等來的還是搶了它刀子的水桶兄,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爲了掙脫孤獨的命運,小石頭忍痛放下了芥蒂想與君落來出相見歡,卻沒料到人家根本不認賬。
君小三說啦,“破石頭走開,我又沒讓你等。”
要真是好盆友,怎麼會扔下他跟着小女鬼離開,蹦噠着把他捎帶回來也好呀,他不嫌棄鬧騰的。
“可滾起來速度更快啊,”小石頭弱弱的辯解,再說,“剛纔我還沒原諒你呢。”
搶刀之仇不共戴天,石頭大爺可不是隨便的石精,怎麼也得多生會氣才能大度的原諒強盜吧。
君落一指頭將小石頭戳開,看着它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停下後才涼涼的道,“你現在也不用原諒我,我不稀罕!”
主動示好的結局不是很美妙,小石頭只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兩乾柴似的手胡亂的在身上抹着不存在的眼淚,哀哀叫着往城外奔,“壞人!我不跟你們好啦~”
壞人君落聳聳肩,很沒同情心的做了結論,“有病!”
評價完轉頭就去找小師弟理論,“小九你可真是,師兄也就幾年沒在你身邊監督就長歪了,師父可是說了,入門後就是親兄弟,要互相照應、孝順師長,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
於舒文多想一巴掌把煩人的蒼蠅拍飛啊,偏偏那蒼蠅是歷劫歸來的三師兄,即便師父再寵小徒弟,在這個時候也會堅定的站在可憐的三徒弟的身邊。
所以於小九隻能忍了這口氣,木着臉再次扯出了師父的旗號,“三師兄誤會了,我剛纔是急於詢問彤彤的想法,事關師父可不能馬虎,你懂的~”
有了柏世福號擋箭牌,君落再不甘心也不能繼續教訓小師弟,只能悶悶的表示,“既然跟師父有關,那也該告知我這個師兄吧。”
若是沒說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再隨便找個藉口教訓小師弟吧,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佟彤都被君小三的無恥給驚呆了,她眨巴眨巴眼睛,仔細斟酌着道,“其實也沒啥,就是你們師父的魂體與身體氣場很融洽,沒有出現排斥或者神魂不穩的狀況,不存在奪舍的可能性。”
“就這個?”君落心中萬頭神獸狂奔而過,都想找個角落躲起來哭一哭了。
“就是這個,”於舒文的態度很端正也很懇切,“有了彤彤的提點,我們就不用瞎猜師父是不是被奪舍了。”
君落悲憤欲絕,舉起拳頭往小師弟俊臉上砸去,“你就用這麼個藉口殘忍的將我拋下了,你竟然狠心的看着師兄在後頭疲憊的追趕,我沒有你這樣的師弟!”
“三師兄你想多了,我這都是關心師父,”於舒文咬定青山不放鬆,堅決舉着師父的大旗,只有這樣他纔有正當理由還手不是。
“信你纔有鬼!”君落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作爲師兄,他有責任管教滿嘴謊言的師弟。
什麼擔心師父被奪舍了,不過是他們師兄弟的戲言,若柏世福真被奪舍了,在碰上他大徒弟的時候就該被拆穿了。
君小三可是詢問過小師弟其他人的狀況,自然知道在他不在期間冒出了個高階鬼修大師兄,連小女鬼都能看出師父沒有神魂不穩,大師兄哪裏會看不出來,若有問題怎會不吱聲。
於舒文當即回以老拳,被困的時候他都敢與師兄互毆,脫困了更加沒問題了。
君小三和於小九又打了起來,淚奔的小石頭很神奇的跑回來看熱鬧了,還沒忘了吶喊修爲,“小白臉加油,揍扁那個水桶去,往臉上揍,千萬別留手。”
佟彤滿臉黑線,小石頭可比她這女子還小心眼,不就是被君落嫌棄了嘛,竟然想看人家毀容。
還有小白臉什麼的,雖然於小九臉是挺白的,但也沒有喫軟飯啊,怎麼就得了這麼個外號。
唉,這年頭,連石精都喜歡以貌取人。
搖頭嘆息了一回,佟彤懶得再看師兄弟鬩牆的把戲了,這樣的戲看多了就不太新鮮,她的傷還沒痊癒,德趁着空閒趕緊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