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肉串烤好,色澤焦黃油亮,肌理間還凝着點點晶瑩的肉汁。
江炎抬手,將烤串遞給眼巴巴等在最前頭的青年。
接過肉串後,青年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
隨即瞳孔驟縮,緊接着,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緋紅,連耳根都染透了。
喉間溢出細碎的、抑制不住的呻吟聲,聲音軟得不像話,帶着幾分難以言說的嬌憨。
惹得周圍排隊的人愈發心癢難耐。
江炎對此視若無睹,轉身又拎出一些肉串,準備繼續烤。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江炎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是個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只是額角滲着薄汗,顯然是擠得急了。
對於這人,江炎隱約有些印象,似乎是昨天買走最後幾串肉串的顧客。
“這位小老闆,冒昧打擾了。”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裏滿是恭敬。
說話的同時,中年男人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雙手遞到江炎面前,這才自報家門。
“我是水戶肉品採購部的經理,水戶和也。”
“我們水戶肉品,誠意想要收購先生您所用的這種肉,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和我們談一談合作?”
…………………………
水戶和也的心臟砰砰直跳。
唯恐江炎拒絕。
昨天他買了幾串肉串帶回公司,還只是感覺肉串上的肉很有意思。
可誰成想,檢測結果卻出乎預料。
品質遠超5A級別的頂級和牛,營養價值更是牛肉的好幾倍。
但卻不是牛肉,也不是羊肉,纖維結構非常特殊,只能確定是某種大型動物的肉。
水戶肉品是牛肉龍頭企業,但也經營其它肉類。
對於這種頂級食材,豈有放過的道理?
如果能夠購買到這種肉,他們完全可以藉此打通一些關係。
江炎的動作頓了頓,垂眸看了眼那張印着燙金頭銜的名片。
沉默片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直接售賣利加魯猛獁象肉?
這個想法,江炎此前從未有過。
擺這個燒烤攤,不過是想賺點快錢,先安穩下來。
可水戶和也的提議,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不能嘗試一下。
本身都是要賣的,直接賣和做成烤串賣對於他來說差別不大。
當然,前提是價格絕不能低。
這可是利加魯猛獁象的肉,在這個普通世界中,就是最頂級的食材也比不上。
江炎將名片隨意揣進兜裏,抬眼看向一臉殷切的水戶和也。
“等我把手裏這些肉賣完,再談。”
縱然心裏已經動了念頭,可做事總得有始有終,總不能爲了談生意,就把這些排隊等了許久的客人晾在一旁。
…………………………
水戶和也聞言,剛想開口說些‘可以全包’之類的話,雖然他們需要的量比較大,但是也不介意多一點。
只是話還未出口,水戶和也猛地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地轉頭,對上身後排隊人羣的目光,一雙雙眼眸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水戶和也瞬間噤聲,臉上擠出一個訕訕的笑容,連連點頭。
“是是是,小老闆說的是,等您忙完再談。”
說着水戶和也識趣地退到一旁。
他感覺要是敢開口說全包了,接下來絕對有人會願意請他喫拳頭。
江炎沒再理會水戶和也,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烤架上。
肉串翻轉,油脂滴落,炭火騰起更高的火苗,肉香愈發勾人魂魄。
只是這一批肉串還沒烤好,人羣忽然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那不是……幸平飯店的城一郎老闆嗎?他怎麼來了?”
“城一郎老闆的廚藝可是非常厲害的。”
“嗯,幸平創真也來了啊。”
“這是也想嘗一嘗小老闆的肉串嗎?”
“……”
江炎聽到衆人的議論,手裏的動作猛地一頓,肉串險些從指間滑落。
猛地抬頭,順着人羣的目光望過去,隨後便看到了兩個‘熟人’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簡單的料理服,身形挺拔,一頭深紅色長髮,眉眼間帶着幾分隨性。
不過江炎卻知道,這可是被稱爲料理界‘修羅’的男人??幸平城一郎。
而跟在幸平城一郎身後的少年,一頭紅色短髮,左眉處有切傷的傷痕,正是幸平創真。
…………………………
江炎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離譜,太離譜了。
穿越到異國他鄉,已經夠匪夷所思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不止是換了個國家,而是直接……換了個世界!
幸平城一郎,幸平創真……這分明是食戟之靈世界啊!
江炎終於明白,爲什麼之前那些人喫了他的肉串,會露出那種近乎‘嗑藥’般的迷醉表情。
這就是食戟之靈世界的特色啊!
江炎的思緒亂作一團。
而另一邊,幸平城一郎已經帶着幸平創真走了過來。
其實還未靠近的時候,那股濃郁到極致的肉香,就已經讓幸平城一郎升起濃厚的興趣。
作爲頂級廚師,他嘗過的頂級食材不計其數。
但是卻從未聞過如此勾魂的肉香。
香氣裏,帶着一種野性的、蓬勃的生命力,卻又糅合着恰到好處的柔和,像是山林間的清風,又像是草原上的落日,層次豐富得讓人咂舌。
而在靠近後,幸平城一郎看清了烤架上的肉串,眼神越來越亮。
憑藉對食材的敏感。
僅僅是看着肉的紋理,以及之前聞到的獨特香味,幸平城一郎就能斷定,這種肉他以前從沒有見過!
脂肪的分佈,是連最頂級的和牛都望塵莫及的完美。
肉質的肌理,更是帶着一種從未見過的細膩與勁道。
完全未知的食材,讓幸平城一郎都興奮了起來。
真是讓他很好奇這究竟是什麼肉啊。
跟在幸平城一郎身旁的幸平創真,瞪大了眼睛,鼻尖微微抽動着,嘴裏喃喃自語。
“好香……不是牛肉、也不是豬肉……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