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空之手？”
周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隨即周曜操縱黃風小聖，開始使用剛剛獲得的神話特質。
未見黃風小聖有任何動作，眼前的空間突然開始扭曲。
那扭曲從一個點開始，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漩渦，漩渦中空間的紋理清晰可見，像是被撕裂的布匹，露出了背後的虛空。
下一刻，那扭曲的空間化作了一隻虛空大手，輕易穿透了周邊的巖石。
虛空大手徑直抓向了前方的漫天風沙，手掌張開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被牽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力場。
那些原本在空中飛舞的黃沙，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拉扯，紛紛向着虛空大手匯聚。
下一刻，覆蓋方圓數十米區域的風沙直接缺少了一大半！
所有被虛空大手觸碰的風沙都失去了蹤跡，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原本遮天蔽日的風沙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陽光透過空洞照射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正當周曜心生好奇，想要探查那些風沙去了哪裏之際，佔據着黃風小聖軀體的意識突然感到一陣腹中翻湧。
黃風小聖本能地敞開貪財之口，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嘔……噗！”
大量的黃沙如同瀑布般從黃風小聖的嘴裏傾瀉而出！
那場面極其壯觀，一隻巴掌大的小老鼠，嘴巴張開的瞬間竟然比他的身體還要大。
黃風小聖直接化身“沙龍頭”，從貪財之口中吐出了大量的黃沙。
那些黃沙源源不斷地湧出，在地面上堆積成一座小山。
吐了足足半分鐘，黃風小聖才終於停下，小小的身體劇烈起伏，顯然是累得不輕。
此刻的周曜這才猛然意識到，被竊空之手竊走的黃沙，竟是直接出現在了貪財空間當中！
“兩項契合的特質之間，產生了某種聯動？”
周曜臉上露出了幾分驚喜之色。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着地上那堆黃沙，又看了看黃風小聖。
正常來說，神話行者中確實存在同類型的神話特質產生聯動的現象，但一般都需要拾荒圓滿位階才能接觸到。
這是因爲拾荒圓滿這一位階，本身就是要將五大神話特質糅合成爲整體，使其變成1+1+1+1+1>5的效果。
而黃風小聖雖然只是拾荒三階，卻能夠讓貪財之口、竊空之手相互產生聯動，足以見得其本身的不凡。
“這與黃風小聖完美晉升有關？還是說選擇加載新天賦時，所顯示的契合度相關？”
周曜心中愈發好奇。
可是自身所接觸的神話行者體系知識有限，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塵。
“再試試。”
周曜操縱黃風小聖再次使用竊空之手。
這一次，黃風小聖開始有意識地控制竊空之手的大小，並展現其除了竊取東西之外的攻擊特性。
虛空大手再次浮現，但這次的體積明顯小了很多，從最初的直徑一米，縮小到了半米，然後是三十釐米，二十釐米……
最終，竊空之手縮小到了不足常人手掌的一半大小，只有巴掌那麼大。
而當週曜嘗試將其放大時，竊空之手也能夠達到直徑一米的極限。
他讓黃風小聖用竊空之手攻擊周圍的環境測試其破壞力，當竊空之手抓向空中飛舞的風沙時，那些沙粒只是被吸入其中並沒有被摧毀。
當竊空之手抓向地面上的一灘水時，水流同樣只是被吸走，沒有被切割。
扭曲空間所化作的手掌，並不具備空間層面的切割效果，尤其是對於破除法力、水流、泥沙時，效果有限。
但當週曜讓黃風小聖用竊空之手抓向一塊巖石時，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那塊巖石足有半人高，表面粗糙質地堅硬，竊空之手抓住巖石的瞬間，空間波動劇烈震盪。
“咔嚓！”
巖石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然後“砰”的一聲炸開，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周曜又從旁邊景區護欄上摸過來一根鐵棍讓黃風小聖測試。
竊空之手抓住鐵棍，空間波動傳遞到鐵棍上，那根鐵棍開始扭曲、變形，最終擰成一團麻花。
在面對剛性材料，例如鋼鐵、堅硬巖石時，空間波動卻能夠很輕鬆地將其摧毀。
對此周曜倒是頗爲滿意，畢竟竊空之手的核心在於偷竊，攻擊特性並不是核心。
能發揮出這樣的效果，就眼下而言已經足夠了。
除此之外，最令周曜在意的，還是竊空之手的第二個能力。
“當某件寶物處於不被注視的環境下，竊空之手有一定概率直接將其掠奪。”
這是面板之中對竊空之手能力的描述，哪怕黃風小聖已經掌握了竊空之手，周曜也沒有意識到應該怎麼使用這一能力。
就好像這並非主動技能，而是一個被動技能。
周曜從黃風小聖的貪財之口中取出一袋魂屑，準備進行實驗。
他將那袋魂屑放在地上，然後轉過身去不再看它。
等了幾秒鐘回頭一看，魂屑還在原地。周曜皺了皺眉，又嘗試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
他讓黃風小聖主動催動竊空之手，試圖偷走那袋魂屑。
但竊空之手只是將魂屑抓起來，並沒有觸發那個“直接掠奪”的能力。
“難道是距離太近？或者是我知道魂屑在那裏，所以不算‘不被注視’？”
周曜思索着，嘗試了各種方法，但均以失敗告終。
他有些失望，將魂屑袋子隨手塞進了口袋。
“算了，先回去再說。”
周曜轉身，準備帶着黃風小聖離開黃沙山谷。他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腳下的沙地鬆軟，每走一步都會陷進去一些。
風沙依然在呼嘯，遮蔽了視線。
走了大概十幾米，周曜突然感覺口袋裏輕了一些，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口袋，發現那袋魂屑不見了，口袋裏只餘下一個空空如也的金絲袋子。
周曜愣了一下，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而在黃風小聖的感知中，剛纔發生的一切清晰可見。
當週曜將魂屑塞進口袋，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隻無形的竊空之手悄然浮現。
那隻手從虛空中伸出，穿透了周曜的衣服，穿透了口袋的布料，伸進了金絲袋子裏，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引起任何波動。
竊空之手抓住袋子裏的魂屑輕輕一握，那些魂屑瞬間消失，直接出現在了貪財之口的空間中。
整個過程，黃風小聖甚至沒有任何主觀催動竊空之手的想法。
就像是竊空之手擁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自動完成了偷竊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