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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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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嫵回到自己的房間,思緒放空,失去了過多的反應。

直到她走出玄關,看到霍應禮坐在她的沙發上,在等她回來。

姜嫵沉着臉壓着情緒走上前,抓住霍應禮的衣襟領口,“霍應禮,你再不打招呼就進我房間,我打死你。”

霍應禮被她拎過去,那張俊秀的臉平靜地望着她,“打我。”

姜嫵動作凝滯,霍應禮聲音很輕,“不開心的時候可以打我。”

“你……”姜嫵表情變得古怪,像是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鬆手甩開他,“你變態。”

霍應禮被她甩開,人往沙發軟墊上跌彈兩下。

襯衫領口被扯得亂七八糟,他也不整理。

打眼看過去是放浪形骸的頹然和雅痞。

而他似乎還因爲被拒絕有些遺憾,遺憾爲什麼她不打他。

霍應禮拿起旁邊手柄,“打遊戲嗎,我剛下了幾個新的。”

姜嫵坐在旁邊窩起來,沒說什麼,但還是接過了他的遊戲手柄。

*

董事會決議前又進行了幾次協商會議。

具體是商討,姜嫵那部分股份該怎麼分。

會議由霍擎之主持。

祕書長先是按照規章制度提了一句,上交股份按當下的股份佔比均分。

隨即引發了其他人的爭論。

霍擎之靠在真皮座椅上,聽着董事會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瓜分屬於姜嫵那部分財產。

把玩着手上鋼筆。

吵得比較厲害的是三叔四叔。

“股份主要是當年霍老爺子在世的時候給的,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一個外人騙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原本按照股份份額分,我沒什麼意見。但是老大一家都應該受罰縮減。”

路恆有點聽不下去,“董事長是過錯方,但也已經交權,跟其他人有什麼關係。”

“霍老爺子這一份始終是給他孫女的,沒有姜嫵,也有溫辭迎。”

“話就不能這麼說了,心甘情願給,跟被矇騙着給可不是一回事。”

“而且這兩天,姜嫵一直在各大社媒上,影響有多差你們不是沒看到。”

路恆還想說什麼,被霍擎之攔下。

霍擎之問,“各位股東覺得應該怎麼分。”

四叔開口,“除了你們要少分之外,剩下的參考股份佔額,和集團各公司上年績效分。”

霍擎之善解人意地點頭,“有道理。”

“那可不行,亂了套了。”老三打斷他,他知道老四的上年績效不知道比他多了多少,“公司規章就是按股份佔額分。”

霍擎之附和,“也有理。”

四叔也急了,“規章定了幾十年了,現在行情不一樣,如果把股份都分給走下坡路的地方,那集團也會走下坡路。”

老□□駁,“誰走下坡路?”

沒有人察覺到,霍擎之其實就拋出了一個問題。

然後漫不經心地看着他們互相撕咬。

咬得越難看,越能看出來,誰迫不及待從這件事上獲利。

這些嘴上說着爲了集團止損的人,實際上是惦記姜嫵的股份和資產。

姜嫵雖然只是衆孫輩之一,但她出生起就備受霍老爺子疼愛。

加之她對集團帶來的正面影響,在集團持股超6%。

縱使霍擎之作爲長孫,當年也只有3%。

6%對於一個並沒有集團職務的人來說,分量不輕。

每年收入相當可觀。

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公司、地產、基金會、信託其他亂七八糟的算下來。

姜嫵的身價600億往上。

錢還是其次。

重要的是,拿到這600億資產後的話事權利。

再加上對霍廷山的處罰,也會剝奪他一部分的股權。

這些對於有的人來說,這些籌碼拿到,以後好好經營就有機會可以翻身,把其他人踩在腳下。

會議室裏慢慢地吵得不可開交。

老三被老四諷刺經營不善,一年營收比一年少,氣得開始揭老底,“你能賺錢,你那公司賬目對的上嗎。”

霍擎之不動聲色地看了過去。

一旁其他股東嚇得連忙打斷他們,“行了,大家都是爲了集團以後發展考慮,沒必要吵起來。”

“是啊。”霍擎之悠閒地開了口,“以後集團發展還要靠各位。”

“我最後確認一件事,董事會一致同意的財產回收,除了姜嫵所享有的股份、公司、產業之外,還包括信託、地產、以及其他家族資產對嗎。”

沒有人反駁。

霍擎之點頭,“那我聽從各位的意見,我們家在這件事上會按比例減少股份劃分,我可以保證絕對公正。”

“祕書處會把大家的意見收集,綜合考慮決定劃分方案。”

“各位放心。”

霍擎之是個最講道理、最講規矩的謙謙君子。

因此在集團威信很高。

他這麼說,沒有人不放心。

董事會散會,衆人紛紛離開。

路恆關好門走回來,“先生。”

霍擎之靠坐在座椅上,神色沒有太大波動。

他把手上的文件交給路恆,“看來有人不懂見好就收的道理。”

那就都給他吐出來。

*

雲頂灣內,姜嫵只是睡到了十二點還沒出門。

就讓傭人誤以爲小小姐又傷心過度,嚇得在門口塞了一堆喫的。

姜嫵打開房門差點被堆滿的零食架子蛋糕盒絆了一跤。

架子上還塞着各種手寫信,都是新來的那幾個傭人變着花的哄她。

有求她去看看花園裏的玫瑰幕牆的,有求她去喫廚師新上菜系的,有求她出去逛街花錢的,還塞了一張黑卡。

哄得姜嫵很是開心。

姜嫵抽出黑卡,發現是姜雅萍給的。

落款是姜雅萍的字跡,“——媽咪的溫旎寶貝”。

姜嫵努努嘴,把東西放起來,溜溜達達地下樓。

主宅的傭人一看見姜嫵出來,連忙給霍廷山和姜雅萍發消息。

可惜姜雅萍出門,正在中環取給姜嫵定製的珠寶。

霍廷山現如今光榮退休在家,接到消息立馬拿了份報紙咖啡坐在了餐廳,假裝偶遇。

姜嫵睡餓了,去餐廳果然碰到了霍廷山,笑着問他,“爹地今天沒去上班?”

霍廷山裝模作樣地翻了一頁報紙,“沒什麼要緊事,不去了。”

“哦。”姜嫵悠遊地走過去坐在他對面,跟廚師點了一份鵝肝吐司,狀似不經意地提起,“是沒什麼要緊事,還是你被公司開了?”

霍廷山翻報紙的動作頓住。

姜嫵抽走他手裏的報紙,“你拿反了。”

她沒有還給他,而是自顧自的看着,“爲什麼辭職?”

“到年紀了,懶得管集團那些事。”霍廷山一派運籌帷幄的架勢,“正好找了個藉口退出來,讓你大哥上去。”

姜嫵放下報紙,沒管他說什麼直接道,“因爲我啊?”

霍廷山眼皮跳了跳,他甚至懷疑那張報紙上是不是寫了集團的事,讓姜嫵知道了,可那是文娛小報啊,“你都聽誰胡說八道了?”

“這很難知道嗎?”姜嫵彎起眼睛,“你開了個會就閒在家裏了。”

“而且媽咪給我錢,從來不會直接給卡。”姜嫵的午餐被送上來,她自己塗了點藍莓醬,“那不就說明,我的卡,要被停了。”

“小打小鬧你也放在心上,”霍廷山直接道,“其他的你不用管,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等霍廷山說完,姜嫵出聲,“我沒放在心上啊。”

“我可以接受。”

霍廷山話語戛然而止,他蹙眉,“接受什麼?”

姜嫵咬着餐食,思索片刻,朝他笑了笑,“接受不再是咱們家的人。”

“對了,辭迎的父母你還沒有給過我消息,他們是做什麼的?”

“辭迎接過來了,我還沒過去,他們沒問過嗎?”

霍廷山就這麼定定地看着她,聽她自顧自的說了很多話。

餐廳的氛圍一併變得有些凝固,壓抑。

直到姜嫵也安靜下來之後,霍廷山才沉沉出聲,“你要走?”

常年上位者帶來的壓迫感,在一瞬間傾注了偌大的廳堂。

姜嫵安靜地喫完了手邊的吐司,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問道,“阿爸因爲我辭了快三十年的董事席位,值得嗎。”

霍廷山怒聲也壓抑不住,“誰說是因爲你了?值不值得我自己心裏有估量。”

“我也有估量。”

“你不懂!”

姜嫵輕聲細語地反駁霍廷山,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懂。”

霍廷山深吸一口氣,“溫旎,你聽我說,這些都只是暫時的。”

“我還是那句話,你老老實實地在家裏待著,聽我的安排,你的生活不會跟之前有任何變化。”

“他們要你們撇清和我的關係,那我還怎麼在家,”姜嫵轉了下湯匙,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偷偷養着我啊,名不正言不順的我纔不要,寄人籬下一樣。”

姜嫵覺得沒什麼不能接受的,“再說,又不是再也不來往了。”

“我還在港博工作呢。你要是想我來看我,找我玩,那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沒準還誇你重情重義。”

她的語氣越輕鬆,霍廷山的臉色就越沉重,“你覺得我是來靠你要好名聲來了?”

“我把一個孩子趕出去,我哪來的重情重義?!”

“我也不是小孩,”姜嫵覺得霍廷山有的時候就是一根筋,“是我自己願意走的不行嗎?”

“你還自己願意走?”霍廷山一聽這個更加激動,“你阿爸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以後怎麼把你被搶走的給你弄回來,哪怕弄不回來,我自己怎麼貼給你,怎麼給你置辦更好的產業。”

“我想辦法的時候,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在想什麼?在想怎麼離開我們!”

“你有沒有把我當你爸?難不成你已經想要認別人當爸爸了?”

“還是你覺得,我是那種因爲一點小事就放棄你的混賬老子?!”

“我告訴你,你要是走了。那這霍家的資產,地產,公司,古董藏品、基金存儲都和你再也沒關係。”

姜嫵冷不丁被劈頭蓋臉一頓指責和威脅,也不和這個一根筋又專制不講道理的老子計較,“我覺得,你應該考慮考慮這些和辭迎的關係。”

她喫飽飯站起身就走,“你當年別把我抱錯,比現在說什麼都有用。”

霍廷山生氣地叫住她,“霍溫旎,你敢離開這裏。我只會給你留十個億的資產,兩個億的金融投資,一座小莊園,小直升機和幾個保姆保鏢助理司機廚師醫生而已。”

沒叫住。

霍廷山後悔自己說得太少,是不是讓她真生氣了。

姜嫵的脾氣,有的時候很像姜雅萍。

霍廷山發現自己一個都拿不住。

姜嫵走出餐廳,正好聽到有傭人在問管家,“家裏現在這個樣子,下個星期還辦聚會嗎?”

管家眉頭緊鎖,“等等消息吧,畢竟是老爺子定的規矩,應該會聚。”

霍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家規家訓要團結和睦,齊心協力。

爲了避免感情生分,雙月的十五要聚一次。

姜嫵還記得上次聚會,她剛回國不久。

一羣叔伯嬸嬸圍着她,誇她好看,誇她出息。

紅包禮物給了一件又一件。

一口一個寶貝。

現在想起來,好沒意思。

姜嫵知道爸媽捨不得她。

但她不主動表態,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姜嫵回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剛塞了個保險箱,行李箱就滿了。

餅餅也坐在她行李箱裏看着她。

姜嫵沉默了下,還是把保險箱和貓都拿出來放在旁邊,放了些日常衣服。

然後把貓拿出來,放了點日常用具。

最後把貓再拿出來,關上箱子。

姜嫵先把行李箱推出去,正好被樓上下來的溫辭迎撞了個正着。

溫辭迎皺起眉,看着被扔在姜嫵門口的箱子,和屋子裏哐啷哐啷的聲音。

她走上前敲了下門。

姜嫵打開看見是她,“誒,正好,這個太沉了,你幫我把這個搬過去吧。”

溫辭迎看姜嫵手裏是個保險箱,順手拎了過來,“這個放在哪?”

“冰箱。”

溫辭迎以爲自己聽錯了。

但轉頭看姜嫵已經打開了她的步入式冰箱大門,示意了一個冷藏區域,“這裏。”

溫辭迎還是第一次聽說保險箱放在冰箱裏的,“你這裏面裝的東西怕化啊。”

“不是。”姜嫵幫襯着她,把東西一起放進去,“只是這些影像需要低溫保存。”

溫辭迎不愛打聽別人的事情,但還是好奇,“影像?”

“一些古籍影像,還有一些老照片。”

溫辭迎明白了。

這也是古董。

姜嫵放好保險箱,外面再次鎖起來,“我本來想先搬它們。”

但看起來現在不行了。

溫辭迎能聽得出來這些古董對她來說應該挺重要,除此之外,她還敏銳地捕捉到一個信息,“你要搬?”

“對啊。”姜嫵打算着,“我想先找個房子,再慢慢搬,一個星期應該夠了。”

溫辭迎很久沒說話。

姜嫵要搬走,那她豈不是要一直留在這。

她爸媽怎麼辦。

“是因爲我嗎?”

姜嫵被她問得雲裏霧裏,“爲什麼是因爲你。”

“如果是因爲我,可以我走。”她早就想走了。

“你可別添亂了。”姜嫵關上冰箱門,往外走,“這事跟你沒關係。”

“跟我有關係。”溫辭迎留不下人,就也跟着她出去,“你站住。”

姜嫵:“你閉嘴。”

沒多久,霍廷山一出門發現兩個乖女都跑了。

“不是,你們怎麼不攔着點呢?”

幾個一米九的保鏢面面相覷,低下頭唯唯諾諾道,“我們能攔誰啊。”

姜嫵早在昨天晚上就約了人看房子。

她有心怡的房子在九龍塘半山腰,位置很好也很清靜,港島城市景色一眼開闊。

最主要的是離港博近。

到了別墅之後,姜嫵直接定下來。

叫Cherry收拾好房子,方便她後面搬進來。

然後姜嫵帶着溫辭迎去了中環,問她,“你一直跟着我,怎麼也不操心操心自己?”

“我沒有什麼可操心的。”

“那就我幫你操心了。”姜嫵示意她下車,“下週可能有個家庭聚會,你第一次參加,需要有些襯身份的東西。”

高奢商會里面四處都是絢麗的燈綵,以及打扮得體的服務人員,車子到停車場就有專人來接。

姜嫵看得出來,溫辭迎的穿着偏愛低調冷酷風,就去了對應的定製品牌。

在私人休息室,姜嫵扒拉着小蛋糕,簡單跟她說着家裏的情況。

誰什麼性格,喜歡什麼。

姜嫵說了很久,都沒聽到回應,抬起頭髮現溫辭迎正一瞬不瞬地看她。

“怎麼了?”姜嫵順手舉起鏡子,“我喫臉上了啊。”

“沒有。”溫辭迎收回視線,“我只是沒記住,太複雜。”

“你怎麼能每個人喜歡什麼都記得住。”

“因爲他們之前能記住我喜歡什麼。”姜嫵還是對着鏡子擦了下脣角蛋糕,“不過你也不用討好他們,大概瞭解就行了。”

姜嫵想到上次在咖啡廳見她,“你多瞭解一點,快一點融入這裏,就少一點麻煩,被人欺負。”

溫辭迎:“我很少被人欺負。”

姜嫵頓住,上次也的確不能算溫辭迎被欺負,“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也不是隻用暴力,我有數。”溫辭迎看着她,“你不想我被人欺負?”

“我爲什麼會想你被人欺負?”

“你不討厭我害得你現在要搬出來?”

“不是你害得我要搬出來,”姜嫵簡單道,“你沒有犯錯,我因爲別人的錯誤討厭你就是我不對。”

姜嫵說完又小聲嘀咕,“我也沒有犯錯,你如果討厭我也是你不對。”

溫辭迎出聲,拿起旁邊的檸檬水,“我不討厭你。”

“但我不喜歡你們家,我也不怎麼想留下。”

姜嫵靠近她一些,“那你傢什麼樣,帶我去看看唄。”

溫辭迎喝水的動作放慢很多,“我家有點遠。”

“正好我最近沒事,房子也沒收拾好。”

溫辭迎放下水杯,“我家跟你家不一樣。”

“小一點,也舊一點。”

姜嫵早就有心理準備,“我知道。”

網上對於溫辭迎的家庭背景版本有很多,但無一例外都是家裏條件清苦。

上學也是勤工儉學掙學費。

她爸爸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她媽的職業也亂七八糟,三百六十行裏最多描述的是保姆。

當然姜嫵不覺得保姆這個職業不好。

他們家保姆一年小三十萬的薪資。

如果她不接私人古董修復的工作,那跟她在博物館也差不了多少。

溫辭迎好像猶豫了很久,忍不住提醒,“我爸媽工作不太方便,我很少提家裏的情況,你最好也不要跟別人說。家裏也就是些祖上留下的老物件。”

姜嫵理解,很願意尊重對方的自尊心。

“放心,那以後也是我家,我不會出去胡說八道。”

第二天上午,飛機落地京市。

姜嫵站在一座紅磚琉璃瓦規格的園林式四合院警戒門外,有安保駐守。

園子院落深邃,層層疊疊。

她看着四方柱,高門樓,聽着不遠處皇家園林紅鐘暮鼓聲愣了很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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