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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22章 是她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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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文軒開車過來接星月去他的辦公室。今天,是星月決定跟他們坦白一切的日子。

9點,正是上班的時間,而紐約已經入夜,倫敦已經是下午。

李文軒昨天就跟他們約好,一上班就聯繫上了。而這一次,星月打開了視頻,讓彼端的兩人,能看到她現在的模樣。李文軒的辦公室也裝上了一套視頻會議系統,圖像非常清晰。

“文軒,這是你的女兒嗎?是從哪個難民營來的,這麼瘦弱!”永遠快嘴的亞倫,嘰嘰喳喳地說,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猛盯着星月瞧。

“亞倫,你的風度呢?這麼可愛的小娃娃,你也捨得傷害?”傑斯優雅地笑着,永遠那麼的得體,褐色眸子也好奇的打量着她,在看到她的眼神時,他的心臟毫無預警地一跳,她熟悉的眼神。

“爸爸,他們是誰?”星月故意甜甜地叫着李文軒,當場就看到他俊臉變成包公臉。

“她不是我女兒!她就是水星月啊,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怎麼會沒有見過?”李文軒滿是疑惑地問道,看看星月,又看看視頻裏面的兩人。

現在輪到另外兩位呆住了,亞倫的嘴巴能塞下雞蛋,傑斯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神情冷冽而肅剎。

“星月,不,煙兒,這是怎麼回事?你到底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我知道你是煙兒,這個密碼,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我們中的任何一人是不會再告訴第二人的。和你交流這麼長時間,你就是煙兒,不會錯的,那個姓趙的到底對你做了什麼?”傑斯情緒激動地吼道,平常溫柔的眼睛裏冒出狂怒的火焰。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他眼底的痛苦。

這是星月第一次見到如此盛怒的傑斯,真的好可怕。她旋即將回國以後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全盤仔細地告訴了他們。

李文軒聽完以後,更是激動得跳起來。

“你真的是煙兒,我早就有感覺的,但一直無法相信這是真的,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激動地走到星月面前,心疼地看着變得好小、好熟悉又好陌生的她,悔恨地說:“我早就知道他有問題了,有好幾次看到他們親密地走在一起,但我太相信他對你的感情……我……我當時就是怪他沒有好好保護你,也對你回國第一晚就在外面走動而遇車禍感到懷疑,一怒之下才斷了跟趙氏的合作。煙兒,以後有我保護你!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煙兒,還是叫你星月吧,畢竟你現在是這副模樣!在他這樣對你之後,你恨他嗎?需要報復他嗎?你說吧!”傑斯的眼裏有着濃濃的毀滅與狠厲,更有着狂狷的怒意與霸氣,恨不得將那個傷害她的男人碎屍萬斷。

這樣的傑斯,是星月所沒有見過的,他一直都是最優雅的紳士,最溫柔的兄長,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亦是最能理解她的人。星月怔怔地看着他們三人,發現心中的痛苦突然消失了許多。

“星月寶貝,你要挑也挑個好點兒的身體啊,還挑個有心臟病的身體,還這麼瘦弱,你一下子縮小了這麼多……那個姓趙的,你說,怎麼治他!”亞倫已經氣得語無倫次了,就算是動用他老頭子的關係,他也要替煙兒出這口氣。

他的朋友,只有他能欺負的,誰都不可以欺負她。雖然每次最後都變成他被欺負,那更加不能讓她受欺負了。明明她以前比他大兩歲的,現在居然一下子縮了這麼多,都快能做他的女兒了,惡……這讓他渾身不自在……

突然出現這種情況,那傑斯怎麼辦啊?剛剛有點兒希望,又來一個如此沉重的打擊,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傑斯的表情,不會真的氣得發瘋吧!這種沉悶、壓抑的男人,一旦發瘋,破壞力會很強的。

傑斯如果發瘋,後果很嚴重的!這個世上唯一能阻止他的人,只有她了,希望星月能阻止他!

星月很不淑女地直接翻翻白眼,這個傢伙就有讓人生氣的本領。真是,她若是還有選擇的權力,會出現現在這種局面嗎?她重新醒來以後,不是遇到人蛇頭頭、毒品販子,就是遇到帶着面具的瘋子。

“恨?不,我剛開始時好恨,經歷過這些日子以後,我不再恨了。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而我已經決定放下這段感情,這個人不值得我去恨。我的心裏、生命裏,也不會再有他。我不想去恨、不願意去恨,更不讓自己去恨,只要與他有一絲牽扯,就無法斬斷感情的糾纏,而我,準備斷得徹底。”星月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打算。

“這樣一個能背叛曾經深愛女人的男人,是不可能會有真情的。而這樣的男人的感情,是對玲背叛我的最大報酬,那是一段永遠無望也永遠沒有安全感的愛情,讓他們去糾纏吧,那一切已經與我無關了。我,在這一世,最不需要的,也就是愛情。”星月說完後,定定地看着他們。

三人聞言都沉默了。

“在愛情的國度裏,如果一方的愛情已經結束,另一方就算是恨?又能得到什麼呢?”星月呢喃着問道,是在問他們,也是在問自己。

報復了他又能怎樣呢?她能恢復到王煙兒嗎?她能擺脫現在的模樣嗎?看着三人此時豐富的表情,星月突然輕輕地笑了出來,弄得他們莫名地看着她。

星月清靈慧潔的眼珠子迅速一轉,甜甜地說:“三位大叔,以後請多照顧我哦!待你們步入中年時,我纔剛剛成年,有不懂的地方,還請多多關照!”

星月感動地看着眼前的三位好友,有他們,纔有她此刻輕鬆地面對那個讓她痛苦的話題。不希望因她的事情而讓他們不開心,知道有人在真心地關心她,就足夠了!將壓在心底最深的祕密說出來以後,她的心裏已經很舒服了,有他們在,真好!在他們面前,她永遠是最輕鬆的!

“你……星月寶貝,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你的嘴巴還是這樣毒,不過,我喜歡!不愧是我亞倫的天敵-魔女啊!”亞倫也恢復笑容,他已經接受事實了。

不過,現在的她,真成爲名符其實的魔女了。有着那麼聰明的頭腦、冷靜理智的性格、騙死人不償命的外表——瘦弱小女孩的身體,真是欺騙世人絕佳的條件啊。

亞倫站在視頻前,思緒翻轉,深思的研究着傑斯的反應,希望從他現在高深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卻無奈地發現沒有任何所得。

傑斯,永遠是最難懂的人!

“文軒,星月就交給你了,不管她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我們不能讓她再出任何差錯。”傑斯神情嚴肅地對李文軒交待,他的雙手緊握住扶手,手臂青筋暴出,努力地控制內心奔騰翻滾的情緒。

星月居然變得如此“小”,老天爺真會跟他開玩笑,他都已經35歲了,卻突然將他深愛的女人變成了10歲的小女孩,這比她之前的已婚身份更讓他無力,爲什麼他們之間的距離,永遠那麼遙遠呢?

“沒有問題,你不說,我也準備這樣做!”李文軒信誓旦旦地保證,眼神裏是堅決的光芒。

“嗯,如果她不聽話,就打她的小皮股,這種小p孩,正是欠管教的時候!”亞倫接着威脅,任何時候都不忘了要欺負她,尤其是在他能擺大人的架勢的時候。

三個男人旁若無人地討論着星月以後的事情,直接決定了她的將來,將她這個主角當成了透明人。

“你們如果還想在下次的聯絡中看到我,就請尊重一下我這個小p孩,我個子小、年紀小,膽子可不小哦!”星月帶着警告意味地甜甜說道,眼睛裏閃爍着惡魔般的光芒。

她的話,當場讓三個大人物綠了臉,星月見狀輕快地笑了。

她公開事情真相的最大收穫,就是以後可以叫李文軒爲小軒子了,而在人前仍叫他小軒子叔叔,他反對也無效。

傑斯神情陰鬱地盯着已經關閉的視頻,他到現在還無法接受星月突然變成小女孩的事實,心臟又狠狠地揪痛了一下。此時,接收器發來訊息,打開一看,是亞倫,他正以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研究着自己,傑斯神情淡然地跟他對視着,彼此沉默着。

“唉……論定力與心計,我永遠也比不過你。我就直說吧,你準備怎麼辦?”亞倫先是嘆口氣,然後認真地問道。

“怎麼辦?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我第一次對於一件事情,找不到完美的答案!”傑斯幽幽地回道,眼神變得茫然脆弱,這在他三十多年的生命中,是從來沒有過的。第一次,他感到如此無力,如此無奈,如此無措!

“傑斯,這不像你啊!遇到她以後,你就變得不再像你了!不對,應該是與她有關的所有事情,你的處理都不再是你處事的風格了!也不對,處理她的事情,都帶有你的獨有風格,唉……亂了……亂了……”亞倫語無倫次,他已經說不清楚他要表達的意思了。

“我以爲你的眼裏只有那些女人呢,原來還有我啊!”傑斯故作輕鬆地調侃。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至於有多重要,你心裏不是非常明白嗎?”亞倫也開始打太極。

“唉……她的心從來就不在我這裏,也從沒有爲我而跳動過,我又有什麼資格或談什麼去擁有呢!”傑斯的眼神變得壓抑而痛楚,癡癡地看着星月剛纔出現過的屏幕,彷彿她仍在眼前。

“唉……”亞倫無聲地關掉視頻,連聲再見也沒有說,因爲傑斯需要安靜地去想清楚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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