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喫了四百多,相當於普通人五分之一的工資了。
並且這老滷鵝頭……興許是李木真的不太會喫吧。他覺得味道真挺一般的,並沒有帶給他很特殊的滋味或者某種奇妙的體驗。
可奇怪的地方也就在這。
他心裏卻是滿足的。
這股滿足說不清源自何處,但心情卻是很好。
而回到了小區裏時,剛好就看到網球教練在教課,他隔着鐵網問了一句自己現在能不能打,得到了肯定後,屁顛屁顛的上樓拿球拍去了。
結果因爲剛喫完飯,肚子岔氣,歇了半節課……
算是啼笑皆非。
最後帶着些許遺憾結束了一節課後,返回了家中,再次打開了電腦。
他昨日發的求助貼又多了一些回覆,他都看完後,心頭略有遺憾。
明明自己的簽名都寫了自己是“生活苟且”的作者,咋沒人回帖問自己呢?
嘖。
一邊琢磨,他一邊看了一眼電視機裏的《少包2》。
這劇……給他的觀感有點一般。
破案劇情遠沒有第一部那麼新鮮、驚奇,反倒跟流水賬一樣。
不過收視率倒挺猛的,下午的時候聽同事說它在地方臺的收視率已經破了10。
有了這個成績,上星肯定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想到這,他拿手機給範?冰發了條消息:
“範爺,恭喜啊,收視率破10了。”
範?冰沒回。
也不知道是否在忙。
他也不在意,見時間差不多了,直接就去洗澡了。
洗澡,挑書,上牀睡覺。
一夜無夢。
接着在週五清早纔看到了範?冰的回覆:
“哈哈,借李哥吉言。”
“李哥定了什麼時候過來麼?”
“我這幾天託人問了下亞運村那邊的樓盤情況,拿到了不少消息。”
“現在打電話方便嗎?”
“李哥睡了?好,那我就不打擾啦,晚安。”
李木給回覆了一條:
“抱歉,昨晚睡着了。我週六上午到燕京,樓盤消息到時面談也可以。”
他回覆完就直接去上班了。
而範?冰則等到了快10點纔給李木回了消息:
“李哥,早。航班信息發我下,我明天去接你。”
李木把航班信息回過去後,就趕緊推着車去送稿紙去了。
在外人面前他是千萬富翁,但在單位依舊是那個兢兢業業的牛馬實習生,但他卻挺歡樂的。甚至對自己的現狀很滿意,因爲這幾次的採訪,讓他看到了不少新鮮東西,並且,或許很片面,但他或多或少的明白了爲什麼電視上那些有錢人看起來都很輕鬆的原因。
有錢提供給他的最大幫助,是一種底氣,在面對任何事情都能自信處置的自信,乃至於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實習生,可每天卻都過的很舒服,至少他是這麼認爲的。
中午,李木在單位門口看到了王帆。
“李總,您的往返機票。”
“好,謝謝,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的。”
王帆搖頭,雖然很好奇這位李總在報社裏擔當怎樣一個角色,但卻並沒有多問,而是說道:
“李總,下週六我們還有一場投資酒會,您要參加麼?”
“可以。”
李木答應了下來,王帆立刻點點頭:
“好的,那到時我把邀請函給您留着。唔,另外,護照的事情正在辦理,李總您要是確定的話,我們這幾天就提交名單啦。”
“去美國的?”
“對。下個月9月8號出發,9號到達。10號參加投資會,11號自由活動,12號回來。”
“五天時間?”
“是的,其中還包括一個雙休日。算上歸途,一共六天。”
聽到這個時間,李木有些猶豫。
畢竟時間不短。
可對美國的好奇到底還是戰勝了“找報社請假會不會麻煩”的念頭,他再次點點頭:
“沒問題。”
他確實想去看看。
或者說……世界那麼大,他想也去看看。
於是,王帆得到了確認後,便離開了。而李木把機票裝到了包裏後返回了報社。
一下午無所事事的時間過去後,一週忙碌的日子再次結束。
所有人都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假期。
李木同樣如此,甚至入睡前還帶着幾分期待。
原因也很簡單,他沒坐過飛機。
甚至都不知道機場的門從哪開。
而明天即將完成自己第一次的飛機之旅,說不興奮是不可能的。
一夜過去,早上不到7點,他便起牀了,提着行李箱走出了門。
出門、打車、到達。
廣州機場的建築外,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半空中那起降的飛機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混合着些許忐忑,他拿着機票走進了機場。
諮詢、驗票、行李過安檢、來到了登機口。
一套手續走完,臨近登機前,他給範?冰發了條消息,接着在對方回覆“燕京見”的消息中關上了手機,走進了所謂的“頭等艙”。
座椅寬敞,空姐漂亮。
但他沒好意思一直看,只能藉助偶爾的眼角餘光仔細打量着這幾位笑容甜美的空姐。
同時腦子裏回憶着忘記在哪本雜誌上看到的內容,掏出了兜裏的口香糖,往嘴裏丟了一片。
這東西說是能平衡什麼……壓力來着?
不太記得了。
但總歸這是他的第一次飛機之旅,準備的細緻點總沒錯。
而當這些笑容甜美的空姐走到他身邊來詢問他是否需要毛毯之類的東西時,李木都下意識的給拒絕了。
嗯,還是別給別人添麻煩啦。
帶着這個想法,他度過了一段處處是新鮮的時光,隨後,艙門關閉,飛機開始滑行。接着在一陣帶給他一股強烈尿意的推背感中,這代表着人類科技巔峯的白色巨鳥一飛沖天。
心跳加速中,他捏着扶手,咀嚼着口香糖看向了窗外。
偌大的廣州市正在飛速的變小,他也第一次窺見了這座城市的全貌。
原來,在高空看下面是這種景象。
他想着,逐漸感受到了耳朵裏那種奇怪的難受滋味。但李木根本不在乎,就這麼一直探頭看向了窗外,直到飛機鑽入了雲層,再也看不見地面。
可並不要緊。
這萬里雲海,又何嘗不是一抹絕景?
在逐漸感受到刺眼的不適中,他眯起了眼睛。
……
“李哥,你往前走,我看到你了。往前走,有一輛白色的寶馬你看到了沒?”
週六上午11點,坐在駕駛位的範?冰舉着電話,看着來到停車場的李木,她趕忙落下了車窗,對他招了招手。
但卻沒下車。
她好歹也算得上家喻戶曉,這時候要是被人認出來就麻煩了。
李木揚了下手,快步朝着這位帶着大墨鏡的大明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