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別記者。”
當三人坐電梯來到了東方明珠傳媒的樓層時,就看到了電梯口的徐廷和陳瑾理。
對方是專門爲了迎接的。
李木心說別哥的身份似乎還真不簡單……
如果只是單純的記者,還真沒這待遇。
而大家握手後,陳瑾理便說道:
“別記者,劇組的其他人約的是10點,還沒過來,但冰冰一大早就來了,你看要不咱們先進行專訪?”
“可以啊。”
別言點點頭:
“那就先採訪範老師吧。”
“哈哈,好,來,這邊……”
倆人帶着一路走進了公司後,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攝影棚,而攝影棚內已經有人了。
除了站在白色幕布前,正調試照相設備的攝影師外,就是坐在攝影棚角落化妝鏡前的女孩。
範?冰。
李木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位“小姐不好了”的金瑣。
還別說,平心而論,真人似乎比電視裏還漂亮。
難怪瓊遙說她美的太有攻擊性了。
這話還真不假。
而陳瑾理也帶着三人走了過去:
“冰冰,《南都報》的別言記者來了。”
李木和隋寬倆小透明自然被他給忽略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範?冰則保持着一動不動的姿勢,甚至連說話時,都不敢大開口,而是用一種嘟囔一樣的語氣說道:
“你好,別記者,我是範?冰。稍等一下哈,我馬上就好。”
臉色木然,語氣含糊。
但大家都理解,畢竟有倆化妝師正對着她的臉描龍畫鳳的,確實只能這樣。
“沒關係,範老師,我們不着急的。”
等倆人寒暄後,陳瑾理才笑道:
“別記者,那我們去那邊暫時休息一下吧。三位喝什麼?”
大家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一邊走,別言一邊說道:
“小李,你的採訪稿給我。”
“好的,別哥。”
李木趕緊從自己包裏遞過去了記事本,接着來到了休息區後,倆人就開始忙碌。
把麥克風套上《南都報》LOGO,錄音機裏裝上空白磁帶等等。
別言則懶洋洋的打着哈欠,並且偶爾有屁股輕微抬起的動作。李木留意過一次……估摸着別哥應該是在偷偷放屁,於是離他遠了一些。
一套忙下來,範?冰那邊也結束了。
一個助手跑過來通知三人可以開始,別言拿着採訪稿率先走到了採訪地。
這是一塊從牆上到地上都鋪着白色幕布的區域,兩邊還有四臺補光燈,兩高兩低,等三人走到時,補光燈剛好打開,走到幕布裏坐到了椅子上的範?冰正好凝固不動,而攝影人員則根據她的坐姿調整起了燈光位置。
幾秒鐘的功夫,就成了個360度無死角的大明星了。
看的李木和隋寬一愣一愣的。
心說果然專業……
“別記者,一會兒攝影師會在採訪時適當抓拍,到時候會把底片提供給你的。”
“可以。”
別言似乎不太適應這麼強的光線,揉了揉通紅的雙眼,接着坐到了範?冰對面:
“那咱們這就開始吧?”
“可以呀,辛苦三位了。”
範?冰恰到好處的露出了微笑。
……
李木的採訪稿確實功夫都下在範?冰身上,並且採訪路數也並非是以《少年包青天2》出發,而是以【演員-範?冰】的角度作爲延展的。
所以,稿子上的內容並沒有過多圍繞在《少包2》劇組,只是在開頭有兩個問題。並且還並非圍繞在劇組,而是押在了“個人”上面。
“這應該是範老師……”
“別記者,喊我冰冰就行啦,我可當不起老師這個稱呼。”
別言剛開口,範?冰就趕緊搖頭,笑道:
“而且我的朋友都這麼喊我。”
聽到這話,別言笑着點點頭:
“好,冰冰。第一次和胡導合作,這部戲帶給了你哪些新奇的體驗麼?”
範?冰拿着麥克風想了想,說道:
“體驗其實還是挺多的,尤其是有第一部珠玉在前,我剛進組的時候壓力還是挺大的……”
這種專訪,對於被採訪人而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暢所欲言。
但不可避免的,有些話會顯得長篇大論,?嗦。所以通常情況下,都是記者們拿着採訪稿回去後,對對方的語言進行精剪來縮短篇幅。
而範?冰此刻的採訪就是如此。
首先是誇,其次是捧,場面話說的很足……但她沒留意的是,別言的臉色忽然有些不對勁。
“……所以,能拍這部戲對我來講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感覺還是挺棒的。”
隨着範?冰回答完,鼻尖逐漸有些汗珠的別言點點頭繼續往下問。
但幾個問題之後,他的臉色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幾分鐘後,鼻頭上汗珠越來越多的別言忽然抬起了手:
“那個……抱歉,範老師,能稍微中斷一下麼,我忽然有點不舒服,得去一下衛生間。”
別說範?冰了,連旁邊的李木和隋寬都愣了下。
而別言則“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把採訪稿往李木手裏一塞:
“抱歉!呃……小李,你來採訪,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別哥這是鬧肚子了?
李木有些無語,可還是點點頭。
只不過這次他沒坐,而是站着看了一眼採訪稿後,笑道:
“抱歉,範老師,別哥的腸胃不太好。對不起哈~!”
“唔。”
範?冰回神,看了一眼這個眉清目秀的記者,笑着搖搖頭:
“沒關係的。”
“實在對不起,那咱們繼續?”
“嗯,好的。”
隨着對方的答應,李木看了一眼採訪稿後,問道:
“其實我們一直在留意您的作品。去年上的《亂世飄萍》、《人間竈王》這是兩部古裝戲,但您還上映了一部講述中關村的電視劇叫做《中關村風雲》。而就表演風格而言,《中關村風雲》裏的蘇雪兒,和《人間竈王》裏的紅顏格格、《亂世飄萍》裏的鳳凰女,風格都有些不同。是你在摸索不同的表演風格麼?”
“……?”
範?冰忽然一愣。
目光裏湧出了幾分驚訝。
她其實知道這個採訪稿應該是出自這個年輕記者之手。
因爲剛纔化妝的時候,她聽到那位別記者的話了。
對方讓這位記者把採訪稿給他。
但她真沒想到……對方會問這種問題。
甚至於……能發現自己這種變化。
一時間竟然有些沒反應過來該怎麼回答。
而她一沉默,李木還以爲是自己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於是總結了一下,給了對方一個思路: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您其實並沒有故步自封,而是不斷挑戰其他角色的多樣性與可能性,試圖逃離“古裝戲”帶給你的安全感?”
“呃……”
範?冰張嘴。
語塞。
安全感……這詞聽起來怎麼那麼高級呢……
可她的反應在李木看來,就是“沒理解”。
於是想了想,選擇把這個問題拆開掰碎了端到對方面前:
“所以,在您的認知中,我們口中所說的“安全感”,正在殺死其他“可能性”,而你不願意被束縛在這種安全感中,是這樣麼?“
他這個問題的總結裏,用了“殺死”倆字。
其實不算太合適。
但純粹是因爲昨夜那個夢導致的。
不自覺的就說了出來。
可就在他說完的下一秒,不管是他、還是旁邊的隋寬,乃至一旁剛走過來的陳瑾理與徐廷,甚至是攝影師在內……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範?冰的變化。
嗯。
用誇張點的形容就是,這一刻……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