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隋寬把膠捲送到了暗室那邊回來後,就立刻在工位上讀起了李木的這一本採訪記錄。看起來大有死磕一下午的意思。
而李木在自己工位上休息了一會兒後,也再次起身。
“胖子,我再出去找找新聞去。”
聽到這話,隋寬有些無語了。
別的姑且不論,就單說這篇新聞採訪稿。上午的時候,他在福彩中心那邊可是問清楚了,【本地部】那邊一大早就開了晨會,讓人去挖這個新聞,想要拿到第一手的消息,看看哪個幸運兒一次性中了五千萬!
這新聞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是一個大爆點。
而倆人手裏現在還是獨家新聞,從熱度到期待值都拉滿的那種。
光是這一篇新聞,絕對足夠轉正了。
都知道實習生沒人脈,拿不到什麼大新聞,所以按照正常流程,在分到了各自的師傅,也就是資深記者後,實習記者們想要轉正,絕大多數人的方法都是跟着師傅去採訪,寫文章,就是那種標題後面有着“本報記者XX,實習記者XX”的文章。
只要數量上去,工作表現良好,就能轉正。
而現在手裏這篇文章,是能夠讓倆人直接寫“本報記者--李木、隋寬”的文章,甚至文章寫完遞到編輯那,被分到審覈這篇文章的編輯都得感謝這文章的八輩祖宗,接着在“李木隋寬”後面跟個“編輯XX”,甚至連“排版校對”可能都得寫上自己的名字。
你瞧,這就是這篇五千萬中獎彩民獨家採訪的含金量。
手裏握着這麼一篇文章,絕對夠喫滿整個實習期了,竟然還出去?
“這麼熱的天?要不你休息休息?”
聽到隋寬的關懷,李木笑着搖搖頭:
“不用,你把文章弄完給我打電話。”
“那好吧。”
倆人分別,李木直接走出了辦公樓。
八月初的廣州,熱浪就跟不要錢一樣鋪天蓋地的往人口鼻裏卷,而他出了報社後,就直接來到了公交站,踏上了前往體育東路的公交車。
非常具有目的性。
體育東路這邊離報社不遠,直線距離也就兩三公裏的樣子,公交車兩站地。
到了之後,下車,他直接來到了天河區很出名的一個小區門口,而這個小區名叫名雅苑。
這小區當年他在讀大學的時候就聽說過,在同學嘴裏,這小區雖然不如那些別墅區之類的高端,但卻也不差,屬於很多有錢人的首選。別的不提……李木第一次知道小區裏竟然能蓋遊泳池和網球場……
這就挺誇張的。
但從這些硬件來看,足以證明這個小區肯定是不差的。
而他是來租房子的。
有錢了自然不能再住那個一開門就全是尿騷味的出租屋,但李木也不算太盲目。
實話實說,他對廣州沒啥歸屬感。
他是北方人,南方對他而言……說到底還是太“煎熬”了一些。
其他倒沒啥,到底是太熱了。
所以,他打算在這裏租個房子,尤其是看到了那還有人在嬉戲的遊泳池時,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大熱天的往裏面一紮,可太過癮了。
於是,在中介的帶領下,他跑了三個房屋,最後在一個準新房帶空調並且還有一個車位的大三室房屋中,敲定了租賃。
連房帶車位,一個月兩千五。
房東就住在這屋的隔壁,這房子本來是給其兒子買的婚房,結果那老小子直接出國留學了,這房子纔剛裝修好半年,眼見兒子就是不回國,沒辦法,只能出租。並且要求是租房者不能帶小孩……人家怕小孩亂塗亂畫把房子的裝修給糟蹋了。
這算是便宜了李木,而興許是李木那乾乾淨淨陽光帥氣的模樣,這個四十多歲的房東阿姨對他的印象也不錯,兩邊就這麼在中介的見證下敲定了租賃手續,從中介費到半年房租,大家一起在中介所裏完成了租賃拿到了鑰匙。
這時候才下午3點多快4點。
李木從中介所裏出來後,就直奔旁邊的商場,把被褥什麼的都買齊後,又買了幾套以前只能看卻買不起的阿迪、耐克。
搞定一切後,回到了名雅苑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五點,下班時間。
出租屋裏的東西,他都不打算要了,也沒什麼要的意義。
坐在“新家”的沙發上,吹着無比涼爽的空調,他的心情有種難以言喻的愉悅。
這個家,大。
很大。
一百多平,3個房間,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用。
甚至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租這麼大的房子。
但……管他呢。
吹了一會兒空調,他終於感受到了一股飢餓,於是直接下了樓。
半小時後,拎着一兜燒臘、幾瓶啤酒的他回到了房間中。
打開了電視後,伴隨着啤酒罐的開啓聲,開啓了新家後的第一頓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情太好,又或者是這平日裏捨不得買的百威啤酒勁太大,三罐下去後,他就覺得自己有點迷糊了。
所有對未來的暢想,全都在這股微醺的迷醉中,化作了發自內心的喜悅。
男人嘛,一個人也很快樂。
看着電視裏那色彩斑斕的節目,飲盡了第四罐啤酒的最後一口,他搖搖晃晃的收拾好了垃圾,走進了衛生間。
9點出頭,連續打了幾個哈欠的李木準時走進了臥室。
枕着新枕頭、蓋着新被子,在無比涼爽愜意之中閉上了眼睛。
而入睡前的一秒,他的心情都帶着一股無與倫比的期待。
今晚又會做什麼夢呢?
會夢見什麼樣的“李木”?
唔,不管見到什麼樣的未來自己,都得好好問問這錢該怎麼投資,才能用一種最穩妥的方式,讓錢,生出更多的錢。
錢越多,日子過的越舒服。
這是肯定的。
來吧,“李木”,我們在夢中見……
“滴滴滴,滴滴滴。”
8月1日,上午7點20,鬧鐘準時響起。
李木睜眼。
雙眸呆滯。
他沒着急起牀,甚至無視了鬧鐘。
此時此刻,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
夢呢?
未來的“自己”呢?
“李木”……呢?
李木,一夜無夢,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