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是一羣慕強的怪物,他們用死亡與苦痛換取生存的食糧和空間,越是強大的忍者,就越容易凝聚超凡的力量和威望,這種怪物是不可能用言語和道理去說服的,或者說??不能只有道理,還得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好在,千波也是個這樣的怪物,而且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怪物。
在千波困住宇智波兄弟後,千手扉間就已經拔出了刀,等待着她的下一個指令??他已經做好了清理掉兩個宇智波的準備。
千手柱間也站起身,不過他並沒有去觸碰武器,他也沒有去關注他的老對手宇智波斑,而是專注地望着千波,像是在等待着她的選擇。
千波回頭,和這兩位與她一同長大的兄弟對視,隨後她朝他們眨了眨眼,笑起來:“沒事啦,別擔心。”
話音落下,千波再次結印:“解。”
查克拉收回,封印陣法失效,千波伸出雙手,笑眯眯地道:“好啦,起來吧,泉奈有沒有磕到?”
面對千波的示好,宇智波斑只管自己起身,不善地望了她一眼,宇智波泉奈倒是很坦然地握着她的手借力,面露笑容:“真是好手段呢,千波。”
雙手交握之時,千波能感到泉奈用了極大的力氣,不過她並不在乎這個,她輕輕鬆鬆地就把自己的手抽走了:“謬讚了,這只是一些應有的防禦準備。”
千波是十四歲開始參與大戰場的,也就是說她和宇智波泉奈已經爭鋒相對打了五年,自從她打出名聲後,宇智波泉奈就開始給她下套;而在千波接連毀去那雙三勾玉、被宇智波斑貫穿要害僥倖存活、開發出針對大戰場的重弓AOE後,她就開始吸引宇智波泉奈的仇恨值,享受獨一無二的點名待遇,一度超過了扉間……
這樣高強度的鬥智鬥勇持續了將近一年,直到如今千波一帶四回到老家。
千波想揍宇智波很久了,很難說她在行動失控後有沒有順手泄憤,但要問千波這“恩威並施”是否是有意爲之,那她絕對要辯解自己並非蓄謀已久,客廳裏的符是她在回家當夜整理自己的忍具時順手貼好的,屬於忍者基本功,或者說千手千波這個陷阱忍術專家的好習慣。
自從回到前世的世界後,千波整個人都放鬆了、舒展了,只要不涉及她的底線,她願意以最寬容的態度對待所有人??即便是某個活爹。
活爹此刻正在冷笑,假如他還有查克拉,必然會立刻讓千波認識到花兒爲什麼這樣紅,但他現在只能瞪黑眼睛,於是只能達成一個造型上的震懾。
千波瞅一眼,忍不住再瞅一眼,她的理智在告訴她不管她做什麼這人都不能拿她怎麼樣,但她的情緒卻陷入了一種怪異而驚喜的漩渦??誰?把那個宇智波斑捏扁搓圓,我嗎?
哇……
這真是……
好爽啊……!
我不僅可以捏宇智波泉奈,還可以捏宇智波斑!
千波的胸腔不自覺地挺起了,好在沒人看出她正在膨脹,扉間還在警惕宇智波,泉奈雖然在笑但一看就沒憋好氣,宇智波斑雙手抱臂一副隨時要大開殺戒的架勢,唯有柱間在哈哈哈,繼續打他的圓場:“好厲害啊千波,竟然能佈置這樣精妙的封印陣法,充滿了了不起又溫柔剋制的力量,斑,這就是守護的意志啊!”
宇智波斑:“……”
千波與扉間異口同聲地喊道:“少族長!”、“大哥!閉嘴!”
被兩人夾在當中的柱間立刻閉嘴,但那副毫不受影響的樣子,顯然是習以爲常。
千波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換一個場合,她轉頭道:“事已至此,那我就帶你們出去看看吧,讓你們對這個世界有一個概念,這裏到底是多麼平和。”
當然,再順便把晚飯解決掉……
出門是一個相當有誘惑力的邀請,柱間立刻給予了熱情的響應,扉間也沒有異議,千波掃了一眼沒有反對的宇智波兄弟,朝着那誰提議道:“要不你換一件衣服?”
宇智波斑又開始皺眉了,大約是很不習慣和一個陌生的女人聊這種話題,當即強硬拒絕:“我不認爲有這個必要。”
千波:“好嘛,那我幫你換。”
宇智波斑以爲自己聽錯了,驚疑不定地望着千波,一旁的宇智波泉奈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耳根一紅,立刻抗議:“不行!”
千波抬手:“封印??”
扉間當即按住她的肩膀:“你給我等一下!”
柱間跳起來,閃身擋在宇智波斑的面前:“千波,讓我來!我來就好,要換什麼你和我說,你不適合做這種事!”
千波:“我人都殺過了,給他換個衣服怎麼了?”
宇智波斑終於反應過來:“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廉??”
柱間一把按住他的嘴:“斑你少說兩句!千波真的做的出來!你喜不喜歡我這套?穿着真的很舒服!”
宇智波斑還想反抗,宇智波泉奈拉住了他:“哥哥和我來??”
三人兵荒馬亂地就閃入了客廳後的衛生間,扉間忍不住又嘆氣了,他這兩天真是嘆了無數口氣:“千波,以後別開這樣的玩笑了……”
千波朝扉間露出一個笑。
扉間:“……”
可以確定了,她果然是故意的,一個宇智波泉奈已經不夠她折騰的了。
*
宇智波斑最終妥協了。
甭管宇智波斑是出於怎樣的心態選擇了妥協,總之在一家人整整齊齊出門時,他換上了一身藏藍色的浴衣,顏色比泉奈的那一件顏色還要深一些,任誰來看都能猜到他們是兄弟。
千波粗略檢查了一下,確保所有人都有個現代人的樣子且沒有武器亮在外面,這纔打開家門,大方放行。
此時天色尚早,下午的風徐徐拂過,帶走了空氣中的燥熱,千波拿出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鑰匙,有些生疏地鎖上院門,其餘四人則在門外等她,千手柱間四處張望着高低錯落的樓房,扉間和泉奈都在望着千波,宇智波斑則看着門口的銘牌??【古手川】。
千波把鑰匙揣進兜裏:“走吧,我們步行過去??不使用忍足,就這麼慢慢走。”
因爲衣服被血水浸染,千波又換了一身亞麻襯衫休閒褲,二十歲的古手川千波有在衣櫃裏放置搭配好的套裝的好習慣,而這大大方便了現在的千波??在二十年的戰國經歷後,她已經完全忘記了現代衣着的搭配,面對一個色彩繽紛的衣櫃,她竟然束手無策,只能直接用上曾經的搭配。
扉間問:“不需要交通工具?”
千波指了指路口:“用不着,這片社區並不大。”
對於忍者來說,除了年關,一年當中少有休憩的時候,不是在任務之中奔波就是忙於修行,除此之外還有家族之中的庶務,像是這樣慢吞吞地行走在陌生的道路上,實在是很罕見的體驗。
千波在最前方帶路,柱間和扉間就走在她身邊,宇智波兄弟則隔着一段距離綴在後方,千波邊走邊看,她有些記不得千年町周圍的道路了,只記得靠海的方向有一條盤山公路,通過山間小路可以登上公路的一處觀景臺,千年町外還有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多麼好的覓食場所,簡直是拖家帶口時的最佳選擇,千波遠遠地就看到了叫人眼熟的橘綠紅燈帶,轉頭對身後的幾人招手:“我們到了,去買晚飯吧。”
柱間湊上來,稀奇地四處張望:“好厲害??全部都是玻璃牆啊,這是什麼地方?看着好像不是餐館?裏面一張桌子都沒有?”
千波:“能買到食物就行了,反正我們不在裏面喫,最後會把食物帶走。”
柱間若有所思:“那這裏的東西價格高嗎?這個世界的千波還是學生,這樣會給你造成負擔的吧?”
千波謙虛一笑:“這算什麼,以我現在的家資,再養活一千個少族長都沒問題哦。”
柱間大爲震撼,隨即又低落道:“原來千波的前世是大小姐嗎,那千波轉世到千手族中一定很辛苦吧……”
千波想起自己剛轉生那三年,走了會兒神,隨後笑道:“還好吧,不轉生在千手家我也沒有現在這一身本事……不過我家裏只能算是普通中產?距離‘大小姐’還遠着呢。”
這麼說着,千波已經推開了便利店的大門,悅耳的鈴響後,空調冷氣撲面而來,正在櫃檯後理貨的店員抬起頭??她一看到千波就笑了:“古手川前輩?”
千波一愣,隨即立刻開朗熱情地打招呼:“啊,我又要來麻煩你啦,今天忙不忙?”
千波一邊說着,一邊與快速攪動腦汁搜索與這女孩子相關的回憶,可是她真的好陌生,她管她叫“前輩”,想來是伊豆大學裏的後輩,暑假來便利店兼職,學校裏女生少,她應該能記得一星半點??
店員一眼看到了千波身後陸續走入的四個人,她的視線劃過兩位長髮男士,再在扉間的白髮紅眸上停頓片刻,最後定落在泉奈的臉上,她呆了呆:“前輩,這幾位是……?”
千波趕緊完善人設:“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這一次從京都來巖海玩。”
柱間立刻朝着店員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學着千波的樣子揮手:“你好你好,這裏的風景真的很美麗!”
扉間緊接着朝這個毫無警惕性的年輕女性點點頭,泉奈則朝她笑了笑,唯有宇智波斑沒有打招呼,只是轉頭打量着便利店中的佈置。
但店員姑娘沒有在乎他們,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把抓住千波的手臂??當然沒拉動,千波趕緊配合地放鬆肢體,同時轉過手腕隱藏她手上的傷疤與老繭。
女孩湊上來,幾乎是貼着千波的耳朵問道:“前輩!這四位帥哥是??你真的要和時田前輩他們打賭啊?!”
千波聽得一頭霧水,她早就忘了二十年前打過什麼賭,想來也是和平日子裏的小消遣,便隨口套話:“你不希望我賭贏嗎?”
女孩愣愣地望着千波,隨後她又看向另外四人,最後把眼神轉回來,完了之後她慢慢的舉起一個大拇指,朝千波推去:“不愧是古手川前輩!輕而易舉就辦成了我們都辦不到的事情,真是令人憧憬、令人膜拜!”
千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