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本想勸告李貞,不要相信逆閃口中的任何話語。
可當聽到閃電俠的相關下落之後,超人自己都沒忍住,甚至主動向着逆閃詢問起來。
如今正義聯盟超過一半成員退出已成定局,蝙蝠俠自個兒又是個犟種,死活不可能認爲自己有錯。
目前首要的,只能是先將莫名其妙失蹤了一夜的閃電俠找回來。
“抱歉,我不想告訴你任何事情,你太缺乏對一個教授的尊重了。”
逆閃對超人很不客氣,明確表示不會將任何消息告知超人。
當然,言外之意也再明顯不過了,李貞就一直對他很有禮貌。
李貞指了指一直被超人拎在手中,手臂彎折,像一條死狗一樣的粉皮外星人。
“你先把他帶回去吧,正義聯盟還沒完全解散,總有看管的地方,而且昨天那個女孩應該醒了吧?”
“糟了,卡拉現在恐怕已經擁有了超能力。”
被李貞一提醒,超人頓時着急起來。
當初佐德將軍剛接觸到地球上的黃太陽時,很多超能力根本壓制不住,要是卡拉隨便對周圍的環境釋放點熱視線什麼的。
太危險了。
可超人看着逆閃電又有些不敢隨意離開。
李貞只能給超人再下一顆定心丸。
“況且,如果斯旺先生想要傷害我的話,剛纔又何必救下我,這不是完全多此一舉。”
隨後李貞自己看着身邊四處亂飛的黃燈戒有些犯愁。
即便是蝙蝠俠都未必能一下保管這麼多黃燈戒,這玩意兒除了對他來說就是個體質增強器之外,對於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人來說還是挺危險的。
超人帶上黃燈戒都不一定守得住心神,藍色童子軍不僅以弱魔聞名,還弱心靈操控。
李貞本身純粹是殺得夠多,黃燈戒的蠱惑對他來說頂多就是又聽了一遍維特魯姆教官的訓話。
兩者蘊含的精神理念高度相似,頂多就是把‘帶來徵服’改成‘施加恐懼’。
瑞秋默默的展開了一個紫黑色的洞口。
“我的魔法空間可以保存很多危險物品,我想暫時收納一批無主的‘宇宙武器’應該也沒有問題。”
李貞眼前一亮,伸手一指,那上百枚黃燈戒就像是排隊跳水的豬一樣鑽進了瑞秋的空間當中。
想了想,又把粉皮外星人手上那枚黃燈戒也薅下來丟了進去。
期間稍微拉扯了一下對方露出骨頭茬子的胳膊,昏迷中的可憐傢伙還哆嗦了一下。
看到現場再無問題的超人終於拎着塞尼斯託騰空而起,期間還不忘扭頭又告誡了一聲逆閃電。
“你最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接着超人看到了地上那顆破損的閃電俠頭盔,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真的,我現在都有點搞不清楚你們倆誰更容易傷害對方。”
逆閃電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李貞則是衝着超人擺了擺手。
等到藍色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李貞忽然輕聲‘驚呼’。
“完了,這東西是不是該拜託超人轉交給蝙蝠俠來着。”
他從懷裏掏出了那封沾着血的信件。
逆閃電下意識的將目光投了過去,隨後猛地發現不對勁。
一抬頭,就看到李貞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斯旺先生,很在意這封信啊。”
逆閃電抱着的雙臂緩緩放下,眼前少年的身影在他心中不自覺的與那個千年後的帝王逐漸重合。
模糊的電流音當中充滿了警惕以及少許被掩蓋的恐懼。
“你什麼意思?”
李貞笑了笑,掂量着那輕飄飄的信封。
“從那個其他世界的閃電俠對我展露殺意的那一刻,我頭一次發現,在地面上面對一個起了殺心的極速者,我竟然是如此的無力反抗。”
“直到我把那個閃電俠反殺的那一刻之前,我的精神始終都處於絕對的緊繃狀態。”
李貞抬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所以我也記住了他直至死前說過的每一句話。”
“斯旺先生,在那個閃電俠徹底瘋狂前,他對你的評價是,你擅長在細節之處下功夫,在所有人不矚目的細微之處撥弄命運,而你又是一個未來人。”
李貞將信封舉到與自己的視線平齊,慢慢轉過身體,直到信封的邊沿遮住了逆閃那上半張模糊的臉龐。
“不好意思,我以前被羣毆慣了,即便是來自死角的目光,我同樣能夠察覺。”
“剛纔我拿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不需要回頭,也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一道目光鎖定了我,就像現在即便隔着一封信,你的目光仍然能對我產生刺激。”
“讓我猜猜,我的未來,是不是威脅到你了?”
霎時的沉默後,信封之下,逆閃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只是恐懼那個未來的帝王,而不是現在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四歲的少年。
來自於極速者的自信讓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沉穩,雖然其他人根本沒法從那種始終保持着模糊的電音中判斷出他的變化。
“所以你要爲了一個對於現實而言並不確定的未來,殺掉我?”
李貞有些無趣的放下了信封。
“不,實話說即便又進化了一次,但只要是踩在地面上,我就拿你們這些極速者沒什麼辦法。”
目睹了剛纔那個閃電俠的死法,逆閃絕不可能在他面前滯空。
李貞唯一好奇的是,像是這種沒什麼底線的DC知名惡棍,怎麼沒有嘗試回到更遠的過去弄死他。
維特魯姆人的強大生命力讓他就算被貫穿了心臟,意識也仍然能夠彌留一段時間。
在李貞接觸到燈戒之前,分明有不少對他下手的機會。
排除掉他與蝙蝠俠和神奇女俠相處的時間。
最好的時機,應該是他在湯姆的小屋養傷的那段日子。
幾條簡單的邏輯瞬間閃過,李貞終於得出了一個最不可思議也是最直觀的答案。
那七天他最爲虛弱的時候,黑袍超人一直在他附近。
至於湯姆是否就是那個神祕的強大超人,李貞仍舊有些不確定。
因爲他分明記得湯姆是會受傷的,手上還有常年捕魚留下的疤痕。
‘不論經歷了多少,自身又有多強大,超人的核心始終是善良,連我這種貨色都毫不猶豫的救下來啊。’
在逆閃的眼中,李貞忽然莫名其妙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接着低頭端詳起了信封。
即便一大塊斑駁的血跡蓋在了信戳上,但那些被血水淹漬出毛刺邊的鋼筆字體仍舊能夠勉強辨認。
‘托馬斯·韋恩’
“這封信,你下了什麼手腳?”
李貞忽然問了一嘴。
逆閃嘖了一聲。
“那個瘋子閃電俠離開他‘小女友’的家裏的時候,把這封信放在了桌上,我順手給帶過來了,推你的時候他正好在發狂,趁他意識不清我又塞回了他的戰衣裏面。”
“如果不是多做這麼些動作,你連胸口那一道傷都不會受,我的速度比他快很多——你就這麼窺探別人隱私?!”
李貞已經趁着逆閃解釋的功夫將信封拆開,掏出同樣沾染了血跡的信紙快速掃了一眼。
整個人肉麻的打了個寒顫後又給信塞了回去。
“偷窺蝙蝠俠的隱私,那叫禮尚往來。”
“現在,斯旺先生,還請您跟我說說這個世界的那個閃電俠去哪了吧,我還挺喜歡他的。”
李貞非常突兀的恢復了禮貌的態度。
“以及您剛纔說的戰爭……”
說到戰爭這個詞的時候,李貞快速的與瑞秋對視了一眼,後者輕輕的頷首。
現在,李貞大概知道那個閃電俠爲什麼顯得如此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