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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大補元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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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老爺。”管家叫道。

胡肇元回過神:“何事?”

“舵公的賞賜該如何處置?”

胡肇元不耐煩道:“放庫房去就是,這等小事還用問。”

“是。”

“慢着!”胡肇元突然回過神來,既然府中有舵公眼線,他對舵公的賞賜豈能隨意處置。

“鹿鞭、鹿茸拿到廳上來,再把葛大夫請來。”

管家應是退下。

兩個時辰後,胡府正廳,葛郎中入內與胡肇元見禮。

此人醫術精湛,常被請來給胡府上下看診,一來二去,也就與胡老爺熟絡,頗受信任。

葛郎中一入正廳,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羶味,定睛一看,看到桌上擺着兩個錦盒,兩盒都打開着,腥羶味正是從中而出。

胡肇元拱手見禮,而後道:“我直說了,日前我得了一批藥材,想請大夫幫忙製成藥酒。

“好說。”葛郎中聞言上前,朝兩個盒中看去,一眼就定住了。

只見盒中是兩味藥材。

其中一物,通體赤紅,下粗上窄,呈寶劍狀,小臂長短,偏上端還有一圈白色絨毛。

另一物,通體棕紅,鹿角狀,只是頂端圓鈍,分叉不多,表面還有細密絨毛。

正是鹿鞭、鹿茸。

葛郎中行醫多年,常常去富商大賈家看些難以啓齒的病竈,對這兩種藥材十分熟悉。

一眼看出,這鹿鞭、鹿茸都是取自梅花鹿,看成色也是極品的道地藥材,定是遼東梅花鹿不可。

自遼東失陷之後,道地遼東梅花鹿品材價格瘋長,潮州府已到了有價無市的程度。

能親見兩份極品,屬實難得,葛郎中臉泛笑意,不住欣賞。

胡肇元奇道:“怎麼,這兩味藥如何?”

“好!”葛郎中微微有些激動,“豈止是好,簡直堪稱極品。”

見胡肇元確實不懂,葛郎中便指着鹿鞭,解釋道:“員外請看此藥,紅中發棕、體積碩大、囊帶飽滿、橫紋交錯、微冒油光,聞之有淡淡羶香,以手託之......…得罪……………”

葛郎中告罪一聲,雙手將鹿鞭帶錦盒託起。

“手頭份量十足,說明內裏飽滿。

歷來鹿鞭由梅花鹿、馬鹿、水鹿等產出,其中又以梅花鹿爲最,梅花鹿鞭中又以遼東出產爲上。

員外此藥,在遼東鹿鞭中也是上品,着實難得。”

“是嗎?”胡肇元頗感意外。

潮州府與遼東隔着幾千裏,加之建奴作亂,海運不暢,胡肇元從沒見過遼東鹿鞭,對此物當真不算瞭解。

而且林淺一送就是三十副,也讓胡肇元覺得這東西不算珍貴。

畢竟天材地寶都是單株出現,哪會像織潮綢一般,一口氣整三十副的?

葛郎中放下鹿鞭盒子,又拿起鹿茸道:“這也是一樣,以遼東梅花鹿的爲貴。

員外這副鹿茸,絨毛短小細膩、遍佈枝幹,以手觸之,鮮嫩飽滿,更可貴的是蠟片肥厚,瞧着成色,應當還是頭茬茸。”

胡肇元一臉懵的問道:“那這兩副藥,值多少錢?”

葛郎中沉思片刻,緩緩道:“有價無市。”

“當真?”胡肇元萬分詫異。

“早些年,潮州府曾賣過上品鹿鞭,一副二十兩;上品鹿茸一副五十兩。

而今遼東爲建奴侵佔,商路斷絕,加上外這兩幅品質極佳,只會更貴。

若有急用的,出多少錢都有可能。”

胡肇元簡單在心中算了筆賬,假設舵公送他的,都是上品鹿品,那按這個價計算。

舵公這次,一口氣給了他兩千多兩銀子!

當真是一筆鉅款!比他給舵公的拜禮多了五倍有餘。

舵公給他這麼大一筆財物,絕不可能是單純敲打,或是單純立威,必然有別的用意!

胡肇元想到管家的那句“足夠老爺開個藥鋪”。

藥鋪?

胡肇元眼前一亮,莫非這纔是舵公的用意?

此時葛郎中,正在給胡肇元講解二藥的用法。

鹿茸可以泡酒、煲湯,鹿鞭可以泡酒、打粉。

胡肇元心底暗想,若是開藥鋪,首先要的是就是一個信得過的郎中,眼前葛郎中知根知底,正是合適人選。

只是畢竟事關舵公,葛郎中能否信任,還要試一試。

胡肇元打定主意,對管家吩咐道:“把庫房中其他的貨都拿來。”

一炷香後,三十副鹿鞭、三十副鹿茸,擺滿了正廳桌面。

葛郎中已驚的合不攏嘴:“這,這....……”

別說一個縣城的大戶人家,就是整個潮州府能拿出一副遼東鹿品都不易。

而胡老爺家竟一口氣拿出三十副!這都已不是銀子的問題了,這簡直是手眼通天!

難不成胡老爺暗通建了?

葛郎中震驚過後,就感害怕,可轉念一想,潮州府和遼東隔着幾千裏,胡老爺一個賣潮綢的,憑什麼去通敵?

就算真通敵,那也該帶遼東野山參回來,那纔是真正的暴利藥材。

胡肇元解釋道:“日前做生意,澳門一朋友送了這些,勞煩葛大夫幫着鑑定下。”

葛郎中強行鎮定下來,拱手道:“好說。”

說罷在大廳中走動,逐一驗藥,看了十餘副藥後,葛郎中心中恐懼稍減。

這些藥優劣都有,分產自梅花鹿、水鹿,採摘、製取、保存的差異極大,自然售價也有差異,比如最便宜的下等水鹿鞭,只值一錢銀子。

極品與劣品差價,足有五百餘倍。

當然,即便價格有異,六十副藥合起來,也值近六百多兩,對葛郎中來說,也是天價。

而且,這些藥材大部分都製作倉促,顯然不是韃子做的,胡老爺不存在通敵可能,郎中就放心了。

胡老爺挑了幾副上品鹿品,讓葛郎中幫忙製成藥酒。

葛郎中忙碌大半天製成,拿了酬勞後告辭出府。

胡老爺叫來管家:“從今天起,在市面上打探着,看有沒有鹿茸鹿鞭的消息。”

當晚,胡老爺在丫鬟服侍下洗腳。

侍女小手有意無意的在胡老爺腳上撩撥,口中柔聲道:“老爺,今晚給哪個院子掛燈籠?”

胡老爺有心無力,沒由來的一陣煩躁:“今晚我自己睡。”

“是。”丫鬟神情黯然。

腳洗完了,丫鬟出去倒水,胡老爺又叫住她:“等下,庫房裏還有些白天的藥沫,管家知道是什麼,你去問他取來。”

丫鬟應是去了,半晌後,拿了個紙包回來。

胡肇元將紙包打開,確認是鹿鞭藥沫,是白天葛郎中爲確定藥性現磨的。

按葛郎中說法,這種藥可以直接溫水吞服,見效更快,只是藥效更烈,需得少量服用。

胡肇元取了指甲蓋大小藥沫,讓丫鬟端來溫水,吞服了。

隨即閉眼,感受片刻,什麼都沒發生,和吞了一嘴牆灰沒區別。

丫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蹲在胡老爺腿邊,輕柔詢問:“老爺,如何?”

胡肇元怒從心起:“滾!”

丫鬟被罵的泫然欲泣,捂着臉跑出去了。

胡肇元心道什麼破藥,好似沒效果啊!虎狼之藥他用過不少,那些個金槍散、一柱膏什麼的,起效可快多了。

丫鬟走後,他又吞了一指甲蓋的大小的粉末。

閉眼在牀上感受片刻,當真完全無效,輾轉反側間倒十分燥熱,出了薄汗,迷迷糊糊睡去。

次日,胡肇元又吞了兩指甲蓋的藥沫,依舊毫無反應。

年過半百的人,穿着單衣,在八姨娘院前急的團團轉,轉出了一身汗,推到後半夜,實在無效,心灰意冷,只得回房。

第三日晚,胡肇元索性一狠心,吞了四指甲蓋的藥沫,而後靜待功效,急的坐立不安,百爪撓心,卻依舊毫無起色。

胡肇元甚至懷疑舵公和葛郎中合起夥來騙他。

要不是藥酒浸泡時限不夠,胡肇元都要來上兩碗了。

在牀上苦捱半個時辰,胡肇元心裏憋的實在難受,又走出門去,鬼使神差的到老八院前晃悠。

胡肇元多日不來,八姨娘獨守空房,閒來無趣,唱小曲解悶。

那小曲哀婉流轉,聲音酥媚入骨,雖是正經曲子,可曲調勾人,叫人聽一聲,就陷進去拔不出來。

胡肇元魂都被勾走了,急的當真抓耳撓腮,可該用不上力的還是用不上力。

掙扎許久,突聽院裏響起一個驚喜聲音:“老爺是你嗎?”

那聲音有如黃鸝鳴,又脆又亮,還夾一絲嫵媚。

胡肇元聽了身子一抖,一聲不發,連忙逃回房中,半百的人跑的健步如飛,十分迅捷。

院中,雙十年華的八姨娘,面若桃花,眼若春水,手託香腮,哼了一聲,透出濃濃哀怨。

心道:“老東西,我都這樣了,還是隻看不進,端的是好生沒用!早知如此,當初該嫁給凌相公纔是。”

一念及此,八姨娘打開櫃子,拿出一個潤玉角先生,而後吹滅蠟燭。

過了小半個時辰,八姨娘出了一身透汗,力竭睡下。

後半夜,胡肇元被熱醒,一掀被子,才發現出了一身大汗,起身到桌前,拿起已涼的茶水,就一陣猛喝。

喝飽了之後,本想繼續安寢,突覺五肢百骸力氣十足,只披一件薄衣就出了門,快步向八姨娘房中走去。

片刻後,八姨娘房中響起女子驚呼:“誰?......唔唔.....老爺?怎麼.......哎~”

清晨,胡肇元志得意滿的從房中走出,站在院子正中,叫來八姨娘房中丫鬟。

“老爺。”丫鬟臉色微紅,恭敬行禮。

“把這東西扔了。”胡肇元說着,掏出一個角先生。

丫鬟接過嚇了一跳,耳根子通紅。

胡肇元大笑走出院子。

之後幾日,胡肇元夜夜笙歌。

八姨娘看他的目光,也是愛裏透懼,愈發百依百順。

至此胡肇元算是徹底明白了。

若說虎狼之藥是催透,而鹿鞭、鹿茸則是補虛,最終目的相同,可藥力不是一碼事,怪不得一副極品鹿鞭有價無市。

這段時日裏,胡老爺通過管家嚴密監視以及與縣衙的關係,得知葛郎中嘴巴很嚴,並沒胡說,是個可信任之人。

現在,想開藥鋪,只需搞定貨源即可。

胡老爺叫來管家:“備厚禮,替我去南澳......”

說到一半,胡老爺停住了,他改口道:“替我備厚禮,再備船,我要親自登島,面見舵公!”

次日一早,胡肇元乘船登南澳島。

這還是他首次上南澳島,剛一踏上碼頭就被怔住了。

只見後江灣碼頭修的數里長,一眼望不到頭,泊位浩如繁星,棧橋深入海中十餘丈,商船、戰船往來無數,高聳桅杆密集如林,碼頭上來往百姓,商賈、吏員不知凡幾。

此等繁華之景,別說澄海縣,就算是寧波、太倉也難以企及,已直逼廣州、泉州了。

胡肇元船隻靠港後,立馬就有吏員上前調查登記,胡府管家輕車熟路的上前應對。

隨後管家領胡肇元往政務廳走去。

一路上,胡肇元眼神不住在四周打量,嘴巴就沒合上過,只覺一切都新奇,一切看似和大明一樣,卻又處處透着不同。

管家見自家老爺有興趣,便不停介紹。

“島上民風開放,女子是可以隨意上街的。”

“對,那些人是遼東口音,都是遼東逃難來的。”

“那個不是科舉考試,是島上吏員的選拔考試,去年已經考過一次了,今年估計也是出正月考。”

“哦,那些都是外海的魚,舵公造了一種鷹船,專門去外海捕魚的。”

伴隨驚歎聲,管家領胡老爺到了政務廳大門前。

還沒到上元節,政務廳還在放假,大門未開,管家找門房通報求見。

等待時,胡肇元撫摸政務廳外牆。

沒錯,這些青磚都是他從岸上運來的,可他沒想到如此短的時間內,島上竟能用他送的轉,建出如此一座大城來。

要知道,胡肇元在城郊建的府邸,可都用了大半年才建好呢。

片刻後,政務廳的門房出來:“舵公今日不在政務廳,您可以去城南白舵長家看看,如果也不在,應該就是在煙墩灣了。”

管家問明路,帶着胡老爺向城南走去。

胡肇元發現,越靠近南邊,周圍的民居就越高大豪華,四點金已成標配,甚至大厝屋都成排出現。

要知大厝屋,可是閩粵大戶人家才住的起的。

就連胡肇元未投靠舵公之前,住的也是一座大厝屋而已。

而島上的大厝屋,竟成排連棟出現......此間富庶,着實令胡肇元感到心驚。

管家按門房指引,找到了白舵長家。

其門口站了四名持刀衛兵,非常好認。

管家上前通報了來意,片刻後,大門打開。

胡肇元帶着忐忑的心情入內,他和管家二人在天井前站定,只見正堂中一人正提筆寫字。

此人穿着樸素,一身青色粗布衣,可生的刀眉鳳目,氣勢不凡,在他身側還有一貌美女使侍奉。

正廳一旁的陰暗角落中,還有一冷臉男子,正以清水棉布擦刀,那刀長逾四尺,刀身彎曲呈禾苗狀,鋒芒逼人。

擦刀與習字同處一室,這畫面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感,令胡老爺呼吸一室,不敢出言打擾。

林淺此時正手握毛筆,臨摹淳化閣帖練寫楷書,專心致志,聽來客不講話,他也不講話。

時間分秒過去,終於最後一筆落成。

林淺收筆,欣賞了下自己大作,一旁的蘇青梅:“如何?”

蘇青梅喜道:“舵公學的好快,只練了一個月,就頂得上我三個月了。”

說罷蘇青梅拿起硃筆,在林淺書法上圈點。

“這幾字不錯,這幾處頓筆尚需加強,這裏筆勢斷了,這裏筆鋒應當如此......”

蘇青梅年紀不大,可在蘇康嚴厲教育之下,寫得一手好字。

就連周秀才都說,蘇青梅的字勝於他。

林淺索性讓蘇青梅教自己毛筆字,既然身在大明,不可能用一輩子硬筆,所以林淺有空時,就會練上幾筆。

蘇康得知這事,乾脆讓蘇青梅全職陪練。

一番圈點之後,林淺大作已經畫的通紅一片,林淺不由苦笑,活動下手腕,對天井中道:“胡員外,久等了。”

員外在大明是個官府賜予富戶的尊稱,在投靠林淺之前,胡肇元是沒資格稱員外的。

自打建了義倉,搭上澄海知縣這條線之後,胡肇元才被人稱作員外。

林淺這幅字寫了將近小半個時辰,胡肇元早就站的腳底痠痛,聞言立馬抖擻精神道:“舵公言重了,老朽能效犬馬之勞,靜候鈞諭,已是福分。舵公日理萬機猶念下情,更令老朽感佩難名。”

林淺一聲輕笑,道:“爲鹿品的事情來的吧?”

胡肇元斟酌詞句,說道:“鄙質才疏,幸蒙收用。然奔走幕下經年,未得親自拜會。今冒昧奉謁,惟願執帚拂塵,長門庭。”

“想不到你還有幾分才學。”林淺打趣道,隨後笑意收斂,“在我麾下當差,還是直來直去的好,你若是爲鹿茸鹿鞭而來,還能詳談,你若爲‘執帚拂塵而來,掃帚就在偏房。”

胡肇元掙扎片刻,終於道:“老朽是爲鹿品而來,舵公日前相贈的那種鹿品還有多少,老朽願全部收下。”

林淺叫白浪仔拿來賬本:“鹿茸兩千副,鹿鞭一萬一千副。”

胡肇元怔住了,他原以爲林淺這裏鹿品有上千副就死了,沒想到能以萬計。

按之前那六十副的均價來看,這上萬副鹿品甚至值十多萬兩,簡直不可思議。

鹿品這種東西,在大明可以說是奢侈品,太過昂貴,普通人根本沒有消受資格。

胡肇元原本打算的,也是走高端路線,憑他在澄海縣乃至潮州府的人脈,將之兜售給各富商、大戶、官僚。

可這些人就算身子再虛,加起來也喫不下上萬副鹿品。

所以胡肇元一時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回覆。

林淺問過胡肇元憂慮,解釋道:“我這批鹿品中,極品貨有,但劣品亦有不少,不論怎麼說,這麼大一批貨,湧入市場,肯定會導致售價下降。

你開藥店,可以把極品貨賣給大戶,賣到天價。中低品則切片、打粉、泡酒。

普通百姓一整根鹿茸買不起,幾片還是買得起的。一整條鹿鞭買不起,一杯藥酒還是喝得起的。

銷售渠道也要打開,你佔據潮州府市場的同時,還可以在其他省府發展經銷商,批量打包賣給其他藥鋪。”

林淺也知道,按潮州府的市場規模,是不可能消化的了這麼多鹿品的,他早就將怎麼發掘市場潛力都想好了。

胡肇元聽呆了,他來之前,腦海中想了很對與舵公見面對答,模擬了種種場面。

唯獨沒有一個場面,是舵公親自教他經商的。

偏偏這一番話,越想越有道理,醍醐灌頂一般,將他思路一瞬間打開。

林淺道:“你此番上島,準備了多少銀子?”

胡肇元神色有些不自然:“一萬兩。”

一萬兩對普通人來說是天價,可對在上萬副鹿品面前,就是杯水車薪。

胡肇元只是想賺一筆橫財,不可能將所有身家都壓在鹿品上。

林淺思量片刻:“這樣,你這一萬兩銀子,權當定金,領兩千副鹿品上岸,先把招牌打響,市場份額佔好,培養消費習慣。一應貨物,下次進貨時統一結算。”

胡肇元猶豫片刻,最終同意。

林淺又和胡肇元商定多出細節後,讓白浪仔領胡肇元去提貨。

一行人走後,蘇青梅忍不住問道:“舵公,既然鹿品生意你想的這麼清楚,爲什麼不自己來做呢?”

林淺提筆沾墨,說道:“鹿品銷售,靠的是渠道、營銷,而我掌控的是生產和技術,是大批量生產、深加工,不屑爭那點微末小利。”

蘇青梅做個鬼臉:“舵公又說讓人聽不懂的話!”

黃昏,兩千副鹿品鹿品裝貨完成,胡肇元迫不及待的催促返航。

回程路上,胡肇元站在船艉,遙望滿天紅霞中的南澳島,怔怔出神。

管家走來胡肇元身後,神祕兮兮道:“老爺,我知道舵公這批鹿品哪裏來的了。”

胡肇元一驚,看了眼四周,沒人偷聽,這才催促道:“快講。

管家聲音壓得極低:“是東番島來的。”

胡肇元眼神一凝,東番島多鹿,這一點不少人都知,只是島上是一片蠻荒之地,又多瘴氣,閩粵商人少有登島的。

也因惡劣的環境,導致朝廷對東番島統治薄弱,故長久以來,島上形成一處私港,名爲魍港。

此港專做大明、日本之間的走私貿易,聚集了大量海寇、倭寇、浪人、走私商。

港中一幹人等,無不心狠手辣,各方勢力傾軋嚴重,就連沒有強硬背景的私船,都不敢往?港開。

在胡老爺印象中,舵公這夥人勢力大,武力強,倒是具備闖蕩魍港的條件。

如果鹿品是東番島來的,大概率是從土人手裏買來,那鹿品有好有差就說得通了。

只是,管家是怎麼猜到的呢?

胡肇元將心中疑惑問了。

管家道:“小的不是猜的,小的看見了,那白舵長帶我們提貨時,倉庫賬房賬本上,明明白白記着東番二字。”

胡肇元沉默片刻,而後一字一頓,鄭重對管家道:“聽好了,這事爛在你我肚子裏,回府之後,東......還有遼東,這兩個名字,再也不許提起。

管家不以爲然:“老爺放心,府中下人小的仔細查過了,都是知根知底的……………”

胡肇元大怒:“誰叫你查的?”

“老爺?”管家不明所以。

胡肇元隨即壓低聲音道:“總之記住我的話,不許講東、遼東,這批鹿品是在澳門問弗郎機人買的,你敢胡說半個字,休怪老爺我不顧多年主僕情分!”

管家連連稱是。

入夜,政務廳正房中,林淺和兄弟們在桌前落座,桌上擺滿了酒菜。

院中,三十餘名美姬正依次展示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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