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說嘛，好歹畢業之後不用憂心工作的問題不是嗎？”就算是五條悟一時間居然也沒有找出可以反駁衛宮的點，只能轉而說起咒術師的待遇，“咒術師的報酬向來不低，無論是五險一金還是別的什麼保險，都是一併報銷的哦～”
當然，其中最多的是意外死亡險。
每個咒術師都是回報最高的那一檔，一般來說，賺得這筆鉅款的畢業學生大概能佔到20％左右，如果運氣不好佔比還會更高。
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拒絕，她不缺錢。”
這是實話，迦勒底總是不吝嗇於虧待他們的御主。
五條悟摩挲着下巴，像是陷入了沉思：“欸——那可就難辦了啊——”
句子被刻意地拖長，他看起來貨真價實地苦惱着。
隨即，他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像是想出了什麼超好的主意，將原本站在原處供他搭手的伏黑惠推向藤丸立香的方向。
“那我將惠賣給你吧，怎麼樣，這可是我花了10億日元才從買來的稀世之寶，”他笑得帶了些得意，完全沒有顧忌被賣出去的當事人的心情，“但是我也不是什麼奸商，一張入學申請抵10億日元怎麼樣，穩賺不賠。”
“......所以就算我花10個億把人買下來了又有什麼用啊。”
藤丸立香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捂着臉吐槽道。
再說了，她今天要是敢不明不白地帶個人回去，第二天會發生什麼她都不用猜想，迦勒底那邊肯定已經爆炸了。
而且現在是法治社會，這種人口/交易的惡習早就被丟進了歷史的長河裏面了不是嗎？
旁邊還有警察呢，這個連教師資格證都沒有的專科學校老師到底在當着警察的面說什麼啊！
“嗯，惠這張臉還是好看的，也許可以試着當個小白臉？”
五條悟還認真地思考了起來藤丸立香說的話，像是想起的什麼，興致勃勃地提出自己的建議。
“再次拒絕，”藤丸立香表情冷冷的，聲音也冷冷的，“比他好看的臉，我迦裏還有幾百張。”
確實有幾百張。
男性、女性、性別不明、幼年、成年老年、年齡不明......總之應有盡有，且包羅萬象。
五條悟還打算再說什麼，即將被賣出去的受害者終於忍不住了。
“老師就好好有點老師的樣子啊！你這個混蛋！”
伏黑惠握緊拳頭，額頭上冒出青筋來，忍了又忍，最後纔沒有衝着五條悟那張天怒人怨的好臉揮拳。
看着這已經亂成一團的鬧劇，藤丸立香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出現在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麼。
“等等等等，”她抬高了聲音，將店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這邊，“諸位，我想，我們是時候該回歸主題了。”
主題是什麼，來自禪院家的輔助監督被殺一案。
無論是之後到來的禪院直哉，還是衛宮，亦或是五條悟，本質都是被與之相關的事情牽連進來的。
不過，這出鬧劇已經持續了夠久，在場的無論是誰其實心下都已經蒙生了“早些結束吧”這樣的想法，警察是沒有發言權的，除卻他們之外，場上雖然看起來是四方勢力，但除卻五條悟和伏黑惠之外，餘下的人都是爲藤丸立香的目的是瞻的。
至於禪院直哉？他是盤星教從女神手中接過的戰利品，按照美索不達米亞的規矩，戰俘是沒有人權的。（無慈悲）
現在在看看在場的人吧。
擁有「六眼」的五條悟，「犯罪顧問」詹姆斯·莫里亞蒂，還有「冥府女神」埃列什基伽勒。
有一說一，兇手其實應該去買彩票的，這樣好的運氣用在這種事上，或者說，運氣能壞到這個地步還真是舉世罕見。
這個時候，搞出一大堆事情來的人才意識到了很重要一點——除卻警察外，幾位完全與咒術界無關的犯罪嫌疑人也被牽涉到了裏面。
果然還是應該怪禪院直哉吧，要不是他一開始的話實在有些太欠揍了，事情怎麼會鬧到現在這個樣子呢？
反正他現在還在地上暈着，其實就算醒了，藤丸立香也可以指使艾蕾讓他再次陷入倒頭就睡的良好睡眠，年輕人就是睡眠質量好。
對於無關羣衆的相關處理上五條悟還是很有發言權的，咒術界很早便有相關條例（雖然其中絕大部分都淪爲廢紙），更何況這一切的一切原本就全是禪院家惹出的禍事。
他打了個電話出去，片刻後便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伊地知馬上就過來，嗯嗯，很好，這種麻煩的事情交給伊地知就可以。”
處理涉及了咒術界事物的普通人本就是輔助監督的工作範疇，只是五條悟專門強調了一遍，藤丸立香莫名有種那位她尚且不認識的伊地知先生生活過得格外辛苦的錯覺。
或者說，並非錯覺。
無論是六眼出馬，又或者是讓犯罪卿出手，這出本就完成得粗糙的命案都不需要花太長時間就可以解決。
事實也正是如此，1分鐘，也許時間還要更短一些，只露出了一瞬間眼睛的五條悟便走到3位嫌疑人中的某一位面前站定，語調還帶着些許不耐。
“好了，就是你，”他甚至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留給那個嫌疑人，伸出手指點在了他的肩上，“毒藥在他衣兜裏的打火機裏，燃油被倒出來替換成了液體的毒物。”
“你......”
那人原本還想爲自己申訴幾句，卻在聽到他接下來的話之後臉色慘白。
五條悟有些不耐煩地將他的話打斷，對於這樣的人他從來都沒有什麼耐心可言：“如果這個不算證據的話，他的袖口在下毒時也沾到了些殘留，是毒和咖啡的混合物，你們可以去化驗。”
“至於行兇的原因嘛......”
莫里亞蒂接過他的話，手杖擊在地面上發出金屬的脆響。
是的，就算捨棄了他那身過分浮誇的西服，他都沒有捨棄掉他的手杖，唉，英國人。
“分贓不均，雖然未曾擁有過咒力，但你對咒術界並非一無所知，”那雙比五條悟更深的藍色眼睛如同蛛網一般將那個人連同靈魂一起包裹其中，然後吞噬，不留一絲可以逃脫的空隙，“嘛，不得不說，他的術式確實很適合敲詐勒索一途，結果禪院家的人好像沒有發現他過人的天賦啊，真是遺憾。”
“再之後的事情就很好猜了，禪院家連術式差些的族人都會歧視，更不用說像你這樣完全沒有咒力的普通人了。”
也許是那個輔助監督不滿足於他的分成試圖獅子大開口，又或者在平日的相處中，他被這位禪院家術士非打即罵，總之，他最後選擇了痛下殺手。
揭露了這個在他眼中毫無新意的作案緣由之後，莫里亞蒂還順便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惋惜：“事實上，我留意過你們之前犯下的案子，和這次的相比實在是讓我有些懷疑，如此有天賦的惡人最後居然會選擇這樣粗劣的手法，可惜。”
他並非是爲了禪院直哉而來，後者只能說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盤星教他尚且還缺少一個得力的方便用來背鍋的下屬，這次來他多少還是抱着些招賢納士的心態的，不過收穫遠大於最初的預期，他其實也沒有虧損什麼。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被拆穿，幫你脫罪......”
還沒有等他說完，來自藤丸立香的正義的制裁就已經到了跟前。
莫里亞蒂以一個有些滑稽的姿態向後跳了一步，又格外誇張地扶住自己的腰，看向藤丸立香的眼睛裏滿是控訴。
“喂，好歹溫柔一些啊，這樣殘忍地對待一箇中年人，啊，真是悲傷，這是何等的悲傷啊！”
藤丸立香面無表情，只是展示着手機上已經被錄製下來的音頻：“我會幫崔斯坦請全霓虹最好的律師的，你就等着去大牢裏面和警察說你的悲傷吧。”
莫里亞蒂還想再說什麼，話卻又被衛宮一弓矢釘在了口中。
雖然極力否認曾經那個想要成爲正義的夥伴的自己，但實際上，衛宮，這位紅色的archer如今依舊在行着自己所認爲的正義之事。
自然，同這種惡屬性中的惡屬性沒什麼好的相性，更何況，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和帶壞自家御主沒有區別。
作爲迦勒底的老媽子，藤丸立香親封的衛宮媽媽（另：只能私下稱呼），今天也在對着試圖帶壞自家御主的不良誘惑代替御主說“不”。
“好吧好吧，”莫里亞蒂無奈的聳肩，一副不願與之過多爭辯的樣子，“吾等的御主可不需要這種毫無節制的保護，快要成年的孩子有選擇自己想要之物的能力，不是嗎？”
他暗示性地對藤丸立香眨眨眼，然後差點被直衝他腦門而來的干將莫邪捅了個對穿。
看得出衛宮確實很生氣了，這次的投擲武器居然是這兩把。
拐帶自家御主看來今天是行不通了，不過莫里亞蒂倒也不着急，畢竟他還佔着數學老師這個身份，總有機會的。
指揮着在一旁發呆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將還暈在地下的禪院直哉拖走，莫里亞蒂悠哉悠哉地打算進行暫時性撤退。
“啊，不可以的啦，”五條悟先一步攔在的門口，玩笑似的語氣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嚴肅，“詛咒師的事情我勉強還能當做沒有看見，但是帶走他是不行的哦。”
“雖然是還未成長爲爛橘子的年輕橘子，但好歹他也是咒術師。”
無關喜好，這純粹是立場的問題，當然還一部分原因是如果不在這裏攔下來，之後禪院家的人找上會超級麻煩。
出人意料的，這件事裏最不爽的反而是埃列什基伽勒，畢竟禪院直哉已經是屬於女神個人的俘虜，既然如此，那如何處理自然應該憑藉女神的心意，外人無權置喙。
她正欲動手，門口又來了一個人。
......不是吧？怎麼還來。
藤丸立香已經沒有吐槽的慾望了。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又或者說，難道這就是她今天一發十連就抽出了艾蕾的懲罰嗎？！
“悟，你還是老樣子。”
身披五條袈裟僧侶模樣打扮的男子舉起手，格外自然地同五條悟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