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的配合,鄭先生。”
“客氣,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當然,需要瞭解的情況已經全都記錄在案,還請鄭先生不要介意,我們這也是例行公事,還請理解。”
“哈哈,我自然是能理解的,配合調查也是我的義務嘛。”
鄭繼榮和辦案單位的領導握了握手,轉身朝外走去。
其中一個矮胖的平頭壯漢恨恨地瞪着鄭繼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旁邊看守的阿Sir們正虎視眈眈,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出聲。
經過他身邊時,鄭繼榮不慌不忙地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低頭在身旁的剛子手裏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吹出菸圈。
"......"
他搖頭失笑了一聲。
隨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等他走遠,剛纔還面帶笑意的領導收斂了表情,冷冷地掃了眼蹲在地上的ZTS等人。
“領導,初步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有阿Sir上前彙報。
領導接過文件掃了一眼:“情況如何?”
“這個姓臧的社會關係太複雜了!而且案底可以說劣跡斑斑,罪行累累!”阿Sir義憤填膺地說道。
領導拍案而起:“那就狠狠地查!就剛纔半小時,SW都來了電話!徐局親自過問,要求必須嚴查到底。”
阿Sir連忙立正敬禮,表示明白。
這時蹲在地上的ZTS突然起身,提出要打個電話聯繫律師的申請。
領導冷冷瞥了他一眼,厲聲道:“想打電話找關係?門都沒有!給我老實待着!”
ZTS聞言,本來就慘白的臉色更是變得毫無人色。
重傷的右臂此刻疼得他只想暈過去。
外面。
鄭繼榮拉開車門,朝剛子吩咐道:“明天帶點蘇省和滬城的特產去慰問一下老徐,這次咱們也算是利用了他,總得表示表示。”
“呃.....什麼特產?”剛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問道。
鄭繼榮無奈一笑:“想什麼呢你,就普通的土特產。”
“噢。”剛子這才恍然大悟。
上車後,彪子詢問要不要找幾個記者來曝光一下今晚的事,公開炒作一番。
鄭繼榮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這種事怎麼能踏馬的公開呢。
就算要公開也不能由他來公開啊。
知名導演捲入**事件,涉嫌**傷人?
這可不是他鄭繼榮打造的正麪人設該有的形象。
起碼也得等江城這邊的內部調查定好基調,等徐局和自己通個氣後,他才能考慮如何應對媒體。
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天裏,鄭繼榮一直都待在江城靜觀其變。
一邊關注着《鐵甲鋼拳》的票房情況,一邊隨時配合辦案單位那邊的調查問話。
此時《鐵甲鋼拳》已經上映接近了兩週。
內地票房已經攀升到了2.6億,堪稱勢如破竹!
算上港臺的票房,國內總票房已經接近到了3億的關卡。
兩週3億!
這是以往任何國產電影,不,是任何在國內上映的電影都未曾達到過的成績!
媒體已經將國內商業片之王的桂冠戴在了他的頭上。
雖然他至今僅僅拍過一部商業片。
是的,無論是《驚魂記》還是《居家男人》和《殺人回憶》,都不算是媒體和大衆眼裏的商業片。
但令人遺憾的是,此時進入第三週,《鐵甲鋼拳》還是不可避免地經歷了票房下滑。
日票房從每週平均一千五百萬,已經跌到了一千萬以下,下週基本上還會大跌。
鄭繼榮也不知道爲什麼,好像這年頭的電影,票房後勁都不太行。
《英雄》、《夜宴》是這樣,《黃金甲》也是這樣,包括鄭繼榮內地票房大爆的《殺人回憶》和現在的《鐵甲鋼拳》也是這樣。
一兩部可以說明是電影的問題。
但每部都這樣,只能說是國內的影迷羣體還是不夠多,市場容量有限。
根據影院的反饋數據,按照《鐵甲鋼拳》如今的票房跌幅,再加上60天的上映週期,其最終統計的國內票房幾乎能夠穩穩踏入4億,但能不能超過5億,就要看運氣了。
不過就這樣也已經足夠了!
足夠打破頂在國產電影頭上的《泰坦尼克號》的紀錄,讓國產電影揚眉吐氣,拿下屬於自己的票房冠軍!
只不過.....四億?
好吧,鄭繼榮也得承認,這個票房數字放在當今這個年代已經可以說非常驚人。
是碰瓷剛下映的《變形金剛》的宣傳加超高的排片,外加過硬的質量,才能達到的這個數字。
只不過人總是有點貪心的。
要是能趁着這個機會再炒作一波,加大電影曝光,那可就太完美了。
就在他琢磨之時,機會來了。
第二天上午,鄭繼榮剛出酒店門,就被一羣記者團團圍住。
“鄭導!”
一個記者搶先問道:“就在今天上午,以臧姓歌手爲首已經被正式收押,請問你對此有何看法?”
“鄭先生,在當局透露的案件細節中,姓臧的曾幾天前帶着人持械追砍你,這是否屬實?”
“有消息透露,幾天前後海一家酒吧曾發生暴力事件,姓的一條胳膊被廢,是否與你有關?”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全都圍繞着這起事件。
顯然,案件相關信息已經“泄露”出去,媒體都在爭相報道。
鄭繼榮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已經收到相關消息,他輕咳一聲,從容回應:
“首先,我得承認,在這件事上我確實是受害者。早在幾天前,那位罪犯就在我公司承辦的演唱會上,公然索取一百萬的設備租金,威脅說不用他提供的設備,我們這演唱會就別想順利舉辦。”
“在我嚴詞拒絕後,恰逢我受江城文旅的邀請前來剪綵,並且在當晚遭遇此人糾結了一幫人手,試圖傷害我。”
“還好當時有江城本地的居民們熱心幫忙見義勇爲纔沒有造成一些不堪的後果。”
“在這裏我向本地辦案單位表示感謝,是你們的雷霆出擊,讓這夥犯罪分子無處遁形,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記者們聽完後面面相覷。
聽這意思,合着這個姓的竟然真的從北邊長途奔襲幾千公裏,就爲了找鄭繼榮的麻煩?
這也太踏馬的愣頭青了!
你一個京圈老炮,一下子跨了這麼多省,還想爲所欲爲,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嗎?
這時,又有記者追問道:“鄭先生,姓臧的在審訊中聲稱他的一條胳膊被你給廢了,對此你作何回應?”
“可笑!”
鄭繼榮義正詞嚴:“我兩天前剛從洛杉磯飛回京城,喫了個便飯的功夫就來了江城,哪來的時間去做這種事?”
“他說你是GX傷人。”
“那更是笑話,我鄭繼榮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我想大家心裏都有數,法律在監督我,人民在監督我,我又怎麼可能知法犯法,做出那種違法亂紀的事情?”
鄭繼榮環視衆人,正色道:“如果你們沒有一點證據,而根據一個犯罪分子的片面之詞來污衊我,那我只能通過法律途徑,告你們毀謗造謠了!”
此話一出,記者們也不再追問,紛紛回去趕寫通稿,準備發稿。
打發走記者後,鄭繼榮回到酒店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啓程回滬城。
臨行前,鄭繼榮打了個電話,多瞭解了一些內情。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姓臧的在京城耀武揚威那麼多年相安無事,結果一時衝動,到了外地栽了跟頭,落得如此下場。
與此同時,京城的一棟寫字樓裏。
宋柯坐在辦公室內,面無表情地看着電視上的新聞播報。
等看到畫面中穿着黃色背心被押送的朔子後,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橫行霸道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喫過虧的朔老大就這麼輕易栽了,徹底完蛋了?
宋柯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一樣,呆呆地望着電視屏幕,久久沒有動彈。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了他最不願聽到的聲音。
“早上好啊,宋總。”
“鄭繼榮?”宋柯冷聲道:“我們應該還沒熟到可以隨意通電話的地步吧?”
“別這麼說,我就是特意來謝謝你,沒想到給周傑侖承辦演唱會這麼賺錢,兩場演唱會下來賺了兩千多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感謝你拱手相讓啊。”
聽着對方輕快的聲音,宋柯握緊拳頭。
沒等他回應,又聽鄭繼榮說道:“哦對了,你兄弟好像馬上就要進大牢了,你就沒什麼想法?”
“你這話什麼意思?”宋柯強壓怒火,沉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哈哈哈,沒什麼。”
鄭繼榮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說:“我就怕姓臧的在裏面扛不住,到時候嘴巴不嚴把你也給供出來。到時候我可得好好想想,你們公司這幫藝人,有幾個還算有點前途,我得提前接觸接觸啊。
說完這句話,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宋柯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