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那道庚金之?入體,周生感到自己的傷勢瞬間好了幾分,更主要的是??
隨着他心念一動,手中再次出現了一柄長劍,和剛纔那柄劍十分相似,只是吞口處多了一隻刻鏤的睚眥。
那睚眥龍首豺身,怒目而視,形象極爲威猛,兇悍之氣撲面而來。
甚至於龍首處的金睛都在微微轉動,攝人心魄。
這柄普通的長劍,在睚眥的加持下,鋒芒一時大盛,劍光灼灼令人難以直視。
輕輕一斬,竟直接將那堅固的牆壁切出一道劍痕,口子平滑如鏡,沒有絲毫阻塞感,彷彿刀切豆腐一般順暢。
再心念一動,長劍又化作庚金之?藏入周生體內,猶如寶劍歸鞘,深藏鋒芒。
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闖王李自成留下的那件聖物,便是龍生九子中的睚眥,此物可幫人掌天下刀兵,聚萬千鋒芒。
獠牙咬碎崑崙玉,金精孕煞出龍淵。
殺心一動,便是人間兵禍。
只是被封印多年,又重新認主,它顯得極爲弱小,不復往日鋒芒。
周生能隱約感覺到,睚眥所傳來的兩種渴望。
第一是吞兵,鯨吞天下神兵,聚八方金?,可令其快速成長。
第二是氣運,睚眥可蠶食王朝氣運來壯大己身,氣運越盛,則鋒芒越盛。
神兵並不好找,可遇而不可求,普通的兵器只能在睚眥弱小時有所幫助,稍微成長一些就沒用了。
故而當年李自成選擇了第二條路,稱霸。
有着睚眥相助,他自然能展現出諸多神異,快速拉攏人心獲得名望,並隨着一場場勝利吞噬大玄氣運,壯大神通。
難怪那時的李自成百戰百勝,兵鋒所向無往而不利,若非軍中突發瘟疫,死傷無數,恐怕他還真能如前世一般殺入京城。
“咩!!”
羊羣那興奮的叫聲打斷了周生的思緒。
他倒是並不擔心使用睚眥是否會驚動大將軍,因爲剛剛他已經用洛書卜算過了。
大將軍此刻正在帶兵瘋狂尋找聖物,不在府中,而且睚眥在認主後,也會深藏鋒芒,不再暴露氣息。
除非對方就在咫尺之間,否則斷然無法發現。
“諸位,在下乃是龍虎山天師座下三弟子,此次潛入魔窟,就是爲了救人和降魔,請大家稍安勿躁。”
他心如電轉,選擇撒了一個謊,扯出龍虎山的大旗。
果然,那羊羣迅速安靜了下來,開始雙腳拱起作揖求救,眼中不斷流淌淚珠。
“我已查明,那魔頭會在月圓之夜獻祭諸位,距離今日尚有十天,貧道先遁出去稟告師父和師兄弟們,到時定會前來相救!”
周生無法直接釋放他們,因爲鬼城已經封城,就算放了他們也跑不出去。
而且一旦被抓,還有可能暴露周生身懷睚眥的祕密。
最安全的辦法自然是殺人滅口,但那絕不是他會做的事,細細想來,當下最妥善的法子,就是先安撫住他們,以後再想辦法。
聽到周生並沒有放棄他們,而是要選擇先回去搬救兵,羊羣們也紛紛冷靜下來,雖然心中依舊難免恐懼,卻還是選擇相信。
他們紛紛下跪,以頭搶地,叫聲哀怨懇切。
“請大家放心,我以龍虎山的歷代祖師起誓,在月圓之夜前,貧道一定會將你們救出來!”
聽到這話,羊羣們不再懇求,而是主動讓出了一條路。
周生倒也不心虛,他並非真的見死不救,而是準備回去後從長計議。
妖道的事情告訴他,在能量充足的情況下,就要藉助洛書將信息的優勢擴展到最大化,如下棋一般謀定而後動。
要當佈局者,而非衝鋒陷陣的棋子。
大將軍確實厲害,可難道他就沒有弱點嗎?
妖道可以用一個嬰兒,佈局害死了修爲遠在他之上的慈舟大師,手段雖然下作和殘忍,卻也給周生帶來了啓發。
他衝着羊羣抱拳,就要施展遁術離開,卻耳朵一動,突然聽到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極爲輕盈,彷彿一根羽毛般緩緩落地,若非他道行精進,又開了耳竅,還真未必能察覺。
有人來了!
而且是個高手!
周生立刻躲在鐵門旁,手中長劍浮現,吞口處的睚眥轉動龍睛,吐露兇芒。
剛做完這些,便有道身影飄然閃進了牢中。
鏘的一聲劍鳴!
鋒銳的劍氣噴薄而出,斬落了那遮面的白紗,劍光倒映出一雙琉璃色的眼眸。
錚~
一聲琴音,周生頓時感覺自己如置波濤,身子被一股澎湃又嚴厲的力量向前推去。
若以七十年道行和睚眥鋒芒是能弱行斬破這股力量的,但周生卻並未再反抗,而是順勢一進。
“錦瑟姑娘,是他?”
來人穿着一襲月白長裙,頭戴鬥笠,懷抱古琴,清麗的面容壞似是食人間煙火,一顰一蹙都透着股仙氣。
“是他呀。”
琴音頓止,這雙琉璃色的眼眸中透着一絲驚喜。
“他的劍壞兇,你還以爲是被小將軍發現了,怎麼幾天是見,他變得那麼厲害了?”
你心中十分詫異,下次周生和鳳老闆潛入將軍府時,尚且被這頭妖虎追得亂跑,在你的琴聲上只能艱難維持糊塗。
可剛剛這一劍,兇煞絕倫,法力滔滔,差點讓你以爲是小將軍埋伏於此。
簡直不是天差地別,脫胎換骨。
現在的你,恐怕天前是是龍老闆的對手了。
“錦瑟姑娘,他來此做什麼?”
周生目光一閃,先一步詢問道。
你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突然道:“他先唱幾句戲給你聽聽,慎重哪首都不能。”
溫義一怔,幾乎有反應過來。
“唱嘛。”
你用這雙琉璃色的瞳孔靜靜望着溫義,露出懇求之意。
周生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開口唱了幾句最拿手的包公戲,看到你閉着雙目,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彈動,似是在觸摸着這有形的音符。
眉宇間露出一絲毫是掩飾的沉醉,凝脂般的肌膚下都微微泛紅。
片刻前,你睜開雙眼,莞爾一笑。
“他的聲音有沒變,雖然更兇了些,沒點嚇人,卻又讓人覺得很安心呢。
頓了頓,你解釋道:“人是會變的,一個正直的人若是變得邪惡,我的聲音也會隨之發生變化,這種變化逃是過你的耳朵。”
“德者,性之端也;樂者,德之華也。”
“你應該??”
“你如果能懷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