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陽穀縣武府。
操控武大郎周旋終日、應付各路賓客的林溯,終得片刻清閒。
縱是隔屏操持,
他亦覺神疲力乏,喉嚨乾澀。
本只尋常酒樓開業,未料竟引出擂臺較技,更遑論那紛至沓來的道賀之人。
其間除江湖豪客外,
另有三路官面上的人物:
陽穀縣孟縣令遣師爺來賀,自在意料之中??武家今非昔比,且高衙內那樁事,縣令親歷其間。
林溯暗忖,若非顧忌御史彈劾,孟縣令親臨亦未可知。
另兩路,
一來自高唐州,一出自東平府。
東平府所遣乃“雙槍將?董平”麾下??據武松言,此前赴府交接文書時,二人已有一番“不打不相識”的際遇。
而高唐州那一路,竟代表知府高廉。
對此人,
林溯也不陌生:書中擅使妖法、大破梁山軍馬的高廉,正是高俅堂弟。
高俅非但遣子,更連堂弟亦知會,足見其對“李師師”這條線的重視…
譁~
今日很勞神,
不過結果很好!
非但與李應、杜興二位天罡地煞星主再度深談,情誼更進一層。
白酒更是借貴客之口,名聲已然遠揚;
蛋糕、自助餐亦皆轟動。
往後,
景陽岡酒樓但客似雲來,廣聚資財、聲名、英豪便是。
景陽岡大酒樓比預料的爆火十數倍,唯一的擔心,就是吸引劫匪的概率更大了。
日暮後,
林溯已令酒樓中女眷悉數返城。
樓中僅留男丁夥計,由掌櫃與楊志調度鎮守。
武松今夜亦坐鎮彼處。
他更嚴令衆人:若遇匪盜,當即蜷縮求全,錢財盡數奉上,斷不可硬抗??性命爲重。
錢財不過身外物,但予無妨,事後自有計較。
沒有人能搶【玩家】的東西!
今夜,
林溯操控武大郎未宿酒樓,一則爲趕回府中續釀新酒,以應未來數日之需。
??自然,他亦明白,釀術須儘早授出。
他不可能一直親自操作角色,釀造這玩意兒的!
“大郎~”
廂房裏,
幫着操持又蒸出三壇蒸餾白酒後,身畔潘金蓮柔聲輕喚。
今日,
潘金蓮一直心潮激盪。
她親眼目睹他方豪貴在武大郎面前拱手奉承,她也看到了武大郎從容統御全場、揮灑自如的神態。
一整天她的身體和心靈,都是在空中飄着的。
此刻再沾酒氣,一雙眸子更是水光瀲灩,盡是柔情與渴慕…
今日,
她舊主??清河縣首富張大戶,竟攜正室親至道賀。
武家聲威,已貫故裏!
面對九品提轄武松、豪邁灑落的武大郎,昔日眼高於頂的張大戶,親奉五百兩賀儀。
然此等場面,張大戶連近身寒暄亦難,稍作揖禮便爲後來權貴擠開。
末了,
張大戶夫婦只得尋至潘金蓮跟前。
那張大戶目不敢斜視,倒是其正室熱絡執起潘金蓮之手,竊竊私語良久,方算攀上話頭。
憶及昔年在張府所受屈辱,
再想今日午後張家夫婦那副恭敬幾近諂媚之態,
潘金蓮心神搖曳,亢奮難抑。
亦是從張妻私語中,她方知曉當年被逐出張府,非獨因張大戶垂涎,更因張家爺孫三代皆生妄念。
正室恐亂倫常,方將她許予當時矮矬的武大郎。
孰能料,
武大郎竟能脫胎換骨,一躍而成陽穀縣頂尖人物。
連張大戶夫婦亦須折腰巴結……
“大郎~~”
潘金蓮情動,更有滿腹衷腸欲訴。
“爹爹!”
便在此時,同在一旁幫着釀酒、亦親睹今日一切的吳月娘開口了。
較之潘金蓮,吳月娘心思更深。
潘金蓮那點念頭,她豈會不知?
??而她,要爭!
“大….爹爹~~”
潘金蓮瞥了吳月娘一眼,急聲又喚。
她忽生惶恐。
雖出身微賤,然他素以清河縣第一美人自矜,向來自信。
可吳月娘令她倍感壓力??此女身段豐腴,尤其是那大bai腚,莫說大郎,她瞧着都有些目眩……
“爹爹,此乃今日禮單,孟姑奶奶囑奴轉呈。”
吳月娘雖存別意,所言卻是正事。
“約計幾何?”
今日賀禮皆由孟玉樓收訖,物品亦已入庫。
“諸般禮品粗估,合銀約六千兩。”
禮品種類繁雜,然吳月娘知武大郎只需概數。
“不錯!”
景陽岡酒樓營建耗銀三千兩,人員、裝潢、開業物資儲備又費兩千兩。
林溯沒想到,
轉頭又入手6000兩!
這銀子,
竟然越花越多!
“爹爹,另有一事稟報。”
潘金蓮正欲再言,吳月娘竟又出聲。
“講。”
林溯已甚疲乏,明日尚有要事??武大郎入考場,應秀才試。
此亦是他操控武大郎返城另一緣由。
天色也晚,他現實中要休息了,遊戲中,武大郎也該休息了。
明天還要考試呢!
“請爹爹移步。”
吳月娘賣了個關子。
“好吧~”
念其近日勤勉輔佐,林溯操控武大郎隨其出房,踏入另一廂室。
嘩啦~
潘金蓮心中泛酸,深吸一氣,悄步尾隨,伏於窗下偷聽……
.
“爹爹!”
“西門慶那廝,曾在正院地下五尺深處,暗埋四隻銀冬瓜,各重兩百斤,乃其預備翻身之資!”
二人獨處廂房,吳月娘倏然跪倒,徑直稟告。
今日親見酒樓盛況、貴客如雲,她心扉盡敞,自此徹底歸心武家。
“哦?!”
“還有嗎?”
林溯不由咧嘴。
西門慶這狗東西雖已伏誅,但果然還藏了後手。
“奴所知盡在於此。”
吳月娘以額觸地,臀兒高聳,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
林溯操控武大郎輕笑。
此女確比潘金蓮機敏,
他暗忖吳月娘或趁機求取妾室名分??若如此,他亦可應允。
武大郎後宅,確需一精明主事者。
既連西門慶最後的底蘊俱已供出,予其位份未嘗不可。
“嗯?”
未料吳月娘忽仰起臉,膝行近前。
“大郎…今夜,可否獨賜奴一人……”
吳月娘素手輕探,聲若蚊蚋。
之前,她皆與潘金蓮同**,此刻…
“???”
林溯未料竟是如此。
見屏中畫面開始旖旎,他只得擱下手柄,任其施爲…
“不~~”
“不~~~~”
窗外,
偷聽的潘金蓮緊捂朱脣,齒間幾欲咬出血來,心內嘶嘯如狂。
放手!!
放手啊??!!!
大郎是你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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