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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我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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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率領十八路妖王和一萬妖兵從南面而來,很快就來到了火焰山前。

藉着被滔天火焰染紅的天空,江楓施展出天魔迷魂大法,暗中對妖魔施加影響,隨後用幻術在前方開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入口,黑洞直通南極仙翁的煉...

國王喉頭一哽,眼白翻了翻,竟直挺挺地厥了過去。

寢宮內霎時亂作一團。太監尖着嗓子喊“傳太醫”,宮女們捧着金盆銀盞來回奔走,幾個侍衛手忙腳亂去掐人中、拍後背,卻見國王嘴脣發紫、指尖泛青,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斷絕——竟是被活活氣厥的!

丞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地上,聲音都變了調:“陛下!陛下醒醒啊!這……這不是神僧,這是催命判官啊!”

江楓不慌不忙將地圖捲起,插進腰帶裏,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黃澄澄的蜜餞枇杷糖,在指尖慢條斯理地轉了一圈,才道:“急什麼?他這病,本就是氣滯血瘀、肝火逆衝所致,八年來日日焦灼、夜夜驚懼,早已傷了心脈。若非強撐着一口氣吊命,怕是早入輪迴了。”

他話音未落,悟空已一個筋鬥翻到龍榻前,伸出猴爪在國王頸側一搭,眉頭皺起:“師父說得對,他這心跳快得像擂鼓,可又虛得像破風箱——不是病,是嚇出來的!”

八戒湊近嗅了嗅,忽然一拍大腿:“怪不得呢!俺老豬剛纔進門就聞着一股子陳年醋味兒混着膽汁腥氣!這國王八成是被啥妖怪嚇得不敢撒尿,憋出來的毛病!”

白素貞掩袖輕笑:“二師兄倒真會聞——不過你說對了七分。我方纔以天目掃過他周身氣機,三魂七魄散了兩魂三魄,全飄在王宮後殿那口枯井上空打轉,井底陰氣森森,怨念凝而不散,怕是有位‘故人’在底下等他敘舊呢。”

小白龍聞言一怔,低聲問:“等等……枯井?莫非是金毛犼?”

江楓抬眼望向宮殿高處硃紅樑柱,目光似穿透層層宮牆,直落向後苑方向。他嘴角微揚,語氣卻沉了下來:“不是金毛犼,是比它更難纏的玩意——金毛犼好歹還講點妖德,知道先下摺子、遞拜帖、挑個吉日來劫人。可這位倒好,連名字都不報,只留一口枯井、半截繡鞋、三縷斷髮,便讓一國之君八年不敢臨朝,連龍袍都不敢穿新——這是要誅心,不是索命。”

沙僧忽而開口,聲音低啞如砂石磨過青磚:“師父,我在黃花觀解剖百眼魔君時,發現他腹中藏有半片褪色的蜀錦。當時沒在意,如今想來……那錦紋與朱紫國王宮廊柱上的雲雷紋,一模一樣。”

空氣驟然一靜。

連窗外聒噪的蟬鳴都彷彿被掐住了脖子。

悟空猛地扭頭盯住沙僧:“你……你當時怎不早說?!”

沙僧撓撓光頭,一臉坦蕩:“師父說過,解剖重在手法,不在考證。再說那錦片又沒寫名字,我以爲是哪家繡坊流出去的邊角料。”

八戒倒抽一口冷氣:“嘶——所以那蜈蚣精,不止和蜘蛛精勾結,還替王宮裏的人跑腿?”

“不。”江楓緩緩搖頭,目光掃過衆人,“他是替井底那位跑腿。而那位……”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巴雷特槍托,“正等着我們把國王送去當祭品。”

話音剛落,寢宮外忽傳來一陣異響——並非鐘鼓,亦非樂聲,而是極細、極密、極規律的“嗒、嗒、嗒”聲,如同冰珠墜玉盤,又似足尖叩青磚,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每一聲都恰踩在國王微弱的心跳間隙。

滿殿宮人面色煞白,齊齊後退三步,有人竟當場癱軟在地。

丞相牙齒打顫:“這……這聲音……八年了!自從娘娘失蹤那天起,這聲音就每天子時準時響起,繞着後苑轉三圈……可今日……今日纔是巳時啊!”

“嗒、嗒、嗒。”

聲音停在了寢宮門口。

門縫下,一道纖細修長的影子悄然滑入,斜斜鋪在金磚地上,影子邊緣微微起伏,彷彿有活物在皮下蠕動。那影子沒有頭,卻在頸項斷裂處,浮出一朵半開的曼陀羅花,花瓣猩紅欲滴,蕊心卻是兩粒幽綠的眼瞳。

白素貞猛然攥緊袖中青鋒,低聲道:“是‘無面婆’——上古屍解仙墮化之祟,專食帝王執念而生。她不害人身,只噬君心;不奪人命,但竊國運。朱紫國這些年天災頻發、商路斷絕、邊軍潰散,不是因妖亂,是因龍氣被她吸乾了。”

悟空怒喝一聲,金箍棒轟然炸開,直指門口:“裝神弄鬼!出來!”

門外無人應答。

唯有那影子裏的曼陀羅花輕輕搖曳,兩粒綠瞳緩緩轉向江楓,竟似含笑。

江楓卻笑了。

他緩步上前,一腳踏在那影子之上,靴底碾過曼陀羅花瓣,發出細微脆響。剎那間,整座寢宮樑柱震顫,琉璃瓦簌簌落灰,殿角銅鈴無風自鳴,而國王榻上,竟憑空浮起一張泛黃紙箋——正是當年皇後所書《勸農疏》,字跡娟秀,墨色猶新,末尾蓋着一方朱印:“朱紫國後·溫氏”。

“原來是你。”江楓拾起紙箋,指尖拂過“溫氏”二字,聲音平靜得可怕,“你不是被金毛犼擄走的,你是自己跳進井裏的。”

滿殿死寂。

連丞相都忘了磕頭。

江楓繼續道:“你恨國王納新妃、廢舊制、削後族兵權,更恨他爲求長生,默許道士煉童男童女金丹——你親眼看着你親侄女被抬進丹房,三日後,只剩一副焦骨。你哭過,諫過,懸樑過,可他只說:‘後宮事,婦人毋得幹政。’”

他將紙箋輕輕一彈,那頁素箋竟燃起幽藍火焰,卻不焚紙,只燒墨跡。墨色褪盡處,露出一行隱祕小字:“妾若赴死,必使朱紫無春。”

火焰熄滅,紙灰飄落,竟在空中凝成一隻白蝶,振翅飛向枯井方向。

“你跳井不是殉節,是立契。”江楓轉身,目光如電,“你以殘魂飼井,以怨氣養祟,以國運爲薪,只待國王心力交瘁、龍氣枯竭之時,借無面婆之形,行代天立後之實——你不是要他死,是要他瘋,要他親手將朱紫國獻祭給你,再扶你侄女登基,改姓溫氏。”

丞相渾身劇震,臉色由白轉青,突然嘶吼:“胡說!溫氏一族早已抄斬!她侄女早被流放北境,凍斃雪原!”

“是麼?”江楓冷笑,抬手朝虛空一招。

巴雷特狙擊槍自動躍入掌中,千眼瞄準鏡幽光流轉,鏡中倒映出枯井深處景象——井壁爬滿血色藤蔓,藤蔓盡頭,赫然是一具披着鳳袍的女屍,面覆白紗,雙手交疊於腹,掌中握着一枚金印,印文清晰可見:“攝政太後·溫”。

而女屍腳下,並非屍骨,而是一排排鐵籠,籠中關着數十名稚齡孩童,脖頸皆套着青銅環,環上刻滿逆轉陰陽的符咒。每個孩子心口都插着一根銀針,針尾連着藤蔓,藤蔓另一端,直通國王寢宮龍榻之下——那裏,正埋着八根鎮龍釘,釘首嵌着孩童指甲,釘尾浸染着國王精血。

“你殺她全家,她便用你子孫血脈續命。”江楓收槍,聲音冷如玄冰,“你抄她九族,她便借你國運重生。你道她是妖?不,她纔是真正的朱紫國主。而你——”他指向丞相,“你纔是那個,幫着妖怪剜自己君王心頭肉的倀鬼。”

丞相如遭雷殛,雙膝一軟,癱坐在地,口中嗬嗬作響,竟吐出一口黑血,血中浮着半枚腐爛舌根——正是當年他親手割下、呈給國王驗明“溫後謀逆”的證物。

此時,國王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嘔出一大灘黑血,血中竟裹着幾粒硃砂寫的字:“冤……冤……冤……”

江楓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赤紅藥丸,捏開國王下巴,盡數塞入。

“此乃‘醒魂丹’,以百眼魔君金光爲引,蠍毒爲媒,輔以曼陀羅花蕊焙制而成。”他直起身,淡淡道,“服下之後,他能清醒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內,他記得所有事,包括——你如何將他最愛的幼子,悄悄換成妖嬰,再以‘體弱多病’爲由,送進枯井喂藤。”

丞相終於崩潰,撕扯着官袍大叫:“是她逼我的!她說若我不照做,就讓全城百姓夢見自己幼子被剝皮抽筋!她說只要國王不死,我就永遠是丞相!她說……她說她早就在我的茶裏下了‘同命蠱’,我活一日,她便饒我家人一日!”

“哦?”江楓挑眉,“那你可知,她給你的茶,其實是用你親孫兒的腦髓熬的?”

丞相僵住,瞳孔驟縮,喉嚨裏發出咯咯怪響,仰面栽倒,七竅緩緩滲出血絲——竟是被活活嚇破了心脈。

寢宮內,再無一人敢喘大氣。

悟空舔了舔虎牙,小聲問:“師父,那咱們還治不治病?”

江楓望向窗外,日頭正移至枯井上方,井口陰影濃得化不開,彷彿一張巨口,正無聲開合。

“治。”他點頭,聲音卻沉如古鐘,“不過不治國王。”

他轉身,目光掃過八戒、沙僧、小白龍、白素貞,最後落在悟空身上:“悟空,你去把井口封了,用你當年大鬧天宮時偷來的五方揭諦符,貼滿井沿,再壓上三塊鎮海碑——記住,碑文別寫‘敕令’,寫‘溫氏在此,閒人勿擾’。”

悟空咧嘴一笑,抓耳撓腮:“得嘞!俺老孫這就去,保準讓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八戒,你去查抄丞相府,把地窖裏三百壇‘續命酒’全抬來——那是用三百個童男童女心頭血釀的,正好當藥引。”

“沙僧,你守在龍榻前,替國王護法。他若說胡話,你就給他念《金剛經》;他若掙扎,你就按着他——記住,哪怕他咬你,你也別鬆手。”

“小白龍,你變作御膳房總管,把今日所有御膳全換成素齋,尤其把那道‘鳳凰展翅’撤了——那不是雞翅,是三十個孩子的手骨拼的。”

“白素貞。”江楓頓了頓,聲音微沉,“你隨我去枯井。”

白素貞頷首,袖中青鋒嗡鳴一聲,化作一道青光纏上手腕。

二人並肩而出,腳步踏在青石階上,竟無半點聲響。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影子卻詭異地融成一片,彷彿本就是一體所生。

枯井旁,藤蔓瘋狂舞動,井口黑霧翻湧,隱隱傳來女子低泣,又似無數孩童齊誦《孝經》。霧中浮現無數面孔:有溫後含笑垂淚,有幼帝懵懂伸手,有丞相伏地叩首,更有數十張稚嫩臉龐,在霧中一閃即逝,每張臉上都寫着同一個字——“餓”。

江楓站在井沿,取出千眼瞄準鏡,對準井心。

鏡中,不再是尋常景物。只見層層疊疊的因果線如蛛網密佈,紅線繫着國王與溫後,黑線纏着丞相與妖嬰,灰線牽着孩童與藤蔓,而所有線的盡頭,皆匯入井底一點猩紅——那不是血,是未出世的“新國祚”,正被溫後殘魂以怨爲犁、以恨爲種,一寸寸翻耕。

“她想立新朝。”江楓輕聲道,“可她忘了,新朝若無聖賢治世,不過又是另一座枯井。”

白素貞靜靜聽着,忽而拔劍。

青鋒出鞘,寒光凜冽,卻未斬藤蔓,亦未劈黑霧,而是筆直刺向自己左胸——

噗嗤!

劍尖透體而出,鮮血尚未滴落,便被劍身吸盡。白素貞面色瞬間慘白,卻笑了:“師父,您教我的‘借屍還魂’之法,是不是該用在真正該用的地方了?”

江楓凝視她片刻,終於點頭:“去吧。帶着我的血,還有你的心頭血,滴入井中。告訴她——朱紫國不需要第二個太後。需要的,是一個能親手把妖嬰剁碎餵狗、再把鎮龍釘熔成鋤頭,去地裏刨出春耕種子的……新君。”

白素貞拔劍,血珠飛濺,落向井口。

就在血珠將觸未觸黑霧之際,整口枯井轟然爆開!黑霧炸成萬千蝙蝠,尖嘯着撲向二人。而井底深處,那隻由怨氣凝成的曼陀羅花驟然盛開,花蕊中浮現出溫後真容,鳳冠歪斜,脣染硃砂,手持一柄白骨拂塵,厲聲道:“爾等螻蟻,也配議我朱紫國事?!”

江楓不閃不避,抬手,扣動扳機。

“砰——!”

槍聲撕裂長空。

並非子彈出膛,而是千眼瞄準鏡中,一千隻蜈蚣眼同時爆裂,金光如洪流傾瀉,盡數灌入白素貞滴落的血珠之中。血珠驟然膨脹,化作一輪赤日,懸於井口,光芒所及之處,蝙蝠哀鳴墜地,黑霧蒸騰消散,連井壁血藤都在滋滋作響,迅速枯萎、炭化、崩解。

溫後幻影劇烈晃動,鳳冠寸寸龜裂。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江楓:“你……你竟以佛門法器,行道家煉形之術?!”

江楓收槍,淡然道:“貧僧不拜佛,不敬道,只信一句老話——”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邪不壓正。”

話音落,赤日轟然坍縮,化作一點金芒,直射溫後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爆炸。

只有一聲悠長嘆息,如古琴斷絃,嫋嫋散入風中。

井底,那具鳳袍女屍緩緩閉目,手中金印寸寸剝落,露出內裏木質胎體——原來從來就沒有什麼攝政太後,只有一尊被怨氣供奉了八年的傀儡神像。

而井中孩童,盡數睜開眼,目光清澈,齊齊合十,朝江楓與白素貞深深一拜。

白素貞踉蹌一步,靠在江楓肩頭,聲音虛弱卻歡喜:“師父……我看見了。井底沒有地獄,只有一粒種子。很瘦,很小,但……它在發芽。”

江楓扶住她,抬頭望向萬里晴空。

雙日依舊高懸。

可這一次,不再令人恐懼。

因爲第二輪太陽的光,正溫柔地,灑在每一個剛剛睜眼的孩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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